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玄学大佬的末世生存手册

第122章

  “姐姐,你醒啦!”

  盛夏睫毛轻颤,在小女孩儿的呼唤声中,意识渐渐的回笼。

  久违的感受到了窗外照射进来的暖暖的阳光,盛夏有些恍惚,伸了伸懒腰,下意识的想要下床去穿鞋,这才想起自己已经没有腿的事实。

  所以……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糖糖,我们……”

  盛夏开口,这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哑的不成样子,乍然这么一说,有一种嗓子被凭空撕裂的痛觉,让人痛不欲生。

  “放心啦,姐姐,大哥哥们很好的~”

  小女孩儿甩了甩自己的小揪揪,“姐姐你看,这两个小揪揪就是谢哥哥给我扎的!”

  第126章 诡异直播间(三十五)

  半靠在床边,盛夏下意识的抬手,挡了挡窗外有些刺眼的阳光。

  无暇顾及别的,盛夏低头,看着自己被被子盖住的双腿。

  手握成拳又松开,终究还是颤抖着手,轻轻的将盖在自己腿上雪白的被子掀开,露出了里面断掉的两条双腿。

  洁白的纱布一层一层的裹在自己的腿上,双腿处已经被处理过,手法看着有些生疏,但血已经被止住了。

  垂了垂眸子,眼神里是说不清的情绪。

  自己的腿……

  是被那群畜生砍掉的。

  眼前浮现出在暴雨下,那些闪着野兽般光芒的竖瞳。

  和地下城的那群变态不同,自己在到达地下城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昏迷不醒,换句话来说,地下城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救了自己一命。

  自己是一名舞蹈生。

  从小凭借着优越的基础和姣好的面容,一路过关斩将,成功考入了全国最顶尖的学府。

  要说这些她喜欢吗?

  她不喜欢。

  她从小就讨厌跳舞。

  她只是被她母亲当做炫耀的工具在使唤罢了。

  人人都说,当今的社会男女平等,但是真正做到的又有几个人?

  从小父母不和,天天闹离婚已经是常见的事情,母亲怀孕之后这种日子好过了几天,可是……

  等到自己出生,之前所有的一切都被加倍的偿还回来。

  习惯性被忽视和被当做空气的盛夏,正好和她那本该朝气蓬勃,意气风发的名字相反,变得敏感多疑,内向无言。

  父母离婚吵吵了几十年,最后在生了弟弟之后才罢休。

  而自己这个被当成试验品的姐姐,每天就成了他们几个的出气筒。

  今天工作不顺心,都是盛夏的问题。

  弟弟今天摔了一跤,都是盛夏不小心。

  ……

  直到学校开展的课外拓展课。

  自己因为形象好被老师推荐去当舞蹈演员,他那见利忆情的父母立马本性显露,像是早有所谋的大尾巴狼,摇着放荡而招摇的尾巴,声势浩荡的通知自己,让自己去学跳舞。

  报着最劣质的辅导班,却要求自己跳出举世无双的成绩。

  盛夏……

  人们提起盛夏,往往会联想到似火的骄阳,热烈的年少,飞扬的青春和逝去的时光。

  可是在盛夏这里,却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和深渊。

  每次站在舞台上,随着音乐起舞的瞬间,她都在想。

  自己热爱舞蹈吗?

  她理智告诉自己,她应该厌恶这个东西,她讨厌一切和自己父母扯上关系的东西。

  她厌恨自己的样貌,痛恨自己的双腿。

  所有人都趋之若鹜的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观摩着她优雅的舞姿,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在那心碎不安的乐符中,看得出她已经被木偶化的……

  破碎的心。

  她时时伫立在学校的湖中亭,看着波澜不惊的湖面。

  那偶尔泛起波澜的湖面,就好像她时常掀起波澜的内心。

  她真的不喜欢吗?

  她不喜欢,她又怎么会没日没夜的去练习,她不喜欢,她又怎么会为自己寻找这么多的演出机会,她不喜欢……

  她又怎么会在收到京都戏剧学院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望着窗外的蝉鸣,静默一夜,无声。

  暖黄色调的阳光倾泻而下,从床头柜到她的床头,再到糖糖的发丝。

  宛如跳动的精灵,攀上衣角,带上行囊,晶莹的跳跃闪烁在自己所处的房间里。

  只不过,这所有的温暖,在盛夏看来,都被镀上了一层暗色的流光。

  本该光亮的日子里,有了黑雾。

  从此,乌云彻底遮住了她心底的那轮圆月。

  ……

  “姐姐?”

  糖糖朝盛夏眨了眨眼睛,看着她放在床边微微有些颤抖的指尖,声音甜甜的,两个酒窝在盛夏的面前晃动。

  “没关系哒,以后糖糖推着姐姐跑~”

  晃得人鼻尖有些酸。

  盛夏侧过眸子,另一只手直接按在了糖糖的脑袋上,声音尽管被自己极力的克制,但还是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刚刚说是谁给你梳的头发?”

  糖糖顺势在盛夏的手心蹭了蹭,“谢言哥哥!”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盛夏顺着视线看去,是江宴清和谢言。

  这里是他们之前在小别墅外面搭建的哨塔,此刻正好腾出来让这几个病号住。

  “你醒了?”

  江宴清将头伸进来,看向里面。

  盛夏一把拉过床上被自己掀开的被子,盖在自己的腿上。

  别过脸去,刚刚没忍住流出来的一滴滚烫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知道面前的两人就是他们这群被赋予地下城之名的人的救星,盛夏微微侧眸,朝两人点了点头。

  “谢谢你们。”

  女孩儿的声音带着一些冰冷的刺痛,但是又极具顿感。

  好像是敲着节拍的鼓点,卡在两人的心头。

  “不用谢,”江宴清和谢言走进,“腿上的伤口还疼吗?”

  盛夏摇了摇头,晃下些许的碎发,在晨曦的相衬下,美的不可方物。

  “不疼了,谢谢你们。”

  “谢言哥哥!”

  “宴清哥哥!”

  糖糖扑到两人腿边,一把抱住江宴清的大腿。

  有些别扭,但又不好意思让小孩儿松开,江宴清轻轻的拍了拍小孩儿的脑袋。

  视线移向盛夏,“正式介绍一下,我叫江宴清。”

  “我叫谢言!”

  谢言在江宴清旁边,冲半靠在床边的盛夏打招呼。

  “你们好,我叫盛夏。”

  盛夏礼貌回应,视线在江宴清的脸上微微停顿。

  地下城很黑,没有光,很多东西是看不清的。

  当时看不清少年的样貌,现在一看,感叹一声这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人都不为过。

  在卧虎藏龙的戏剧学院呆了这么多年,她不是没有见过长相超俗的,但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这般令人惊艳的。

  他像是所有人可望而不可即的月亮,又像是神圣不可沾染一丝泥土的圣花,又像是触手可得的风。

  “地下城的民众想给你一个惊喜。”江宴清道,“想下去看看吗?”

  “下去?”

  盛夏两侧的手握成拳,“我怎么下去?爬下去吗?”

  垂下自己的眸子,意识到自己刚刚语气的冲劲儿,缓了缓握成的拳,放了放力气,抬起眸子,刚想道歉,结果撞进了一双淡然的黑眸。

  少年的神色很淡,像是完全不在乎她刚刚说了什么,用一双略带思索的眸子看向她。

  只见少年蹙了蹙眉头,像是在思考什么人生大事。

  黑色的眸子里满是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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