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101章 宁渊的贴心礼物
宁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之前在禁虚林,你不是送我了个修行手环吗?我仔细研究过那个手环内的‘焚骨锻魂阵’,很是精妙!”
他指了指江珩手中的新环:“这个,是我根据你的水灵根,重新调整优化后的阵法。效果……应该比你现在的更好。”
江珩接过手环,指尖触及其温润的材质。
略一催动,果然,内部的阵法结构比之前的版本更加高效、稳定,灵力的引导和淬炼效果提升了至少三成,堪称杰作。
更让人意外的是,阵法运转时附带的剧烈痛楚,似乎消失了。
旁边的宁渊脸上露出一丝堪称“贴心”的笑容:“我找到了一种绝佳的方法,基本完全抵消了阵法运转时那撕扯经脉的折磨!修炼起来,再也不用硬扛着那般折磨了!”
江珩仔细一看,阵法核心处嵌入了一小块不起眼的、散发着柔和光晕的乳白色石头,正是这东西,中和了阵法运转时对经脉和神魂产生的绝大部分撕裂痛感。
“这石头……”江珩目光微凝,“是安魂定魄石的伴生矿,凝神玉髓?此物能平复灵力暴动,安抚神魂,极其罕见,据我所知,因其特性,成形者万中无一,你得到的这块,应当是其中核心精华所在。”
宁渊摸了摸鼻子,有些含糊地说:“嗯,差不多吧……我就想着,你当初给我的手环,看着就是你从自己身上摘下来的。你……想必也常年忍受着这种痛楚修炼吧?”
他抬眼看向江珩,眼神里带着一种纯粹的、甚至有些笨拙的关切,仿佛真的在心疼对方: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你好像对疼痛特别漠视,甚至……有种习以为常的麻木。但我觉得,修炼本就是为了追求大自在,能无痛提升,总比日日煎熬要好吧?再说你这几日操劳家族事务,殚精竭虑,这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给你减少些修炼时的负担,让你能更轻松地精进。”
江珩握着那枚触手温凉的手环,听着宁渊这番算不上动听、甚至有些直白的话语,心中第一次涌起一股极其陌生的、堪称荒谬的感觉。
这是宁渊,是前世给予他最深重的痛楚煎熬的仇敌。
现在,却在关切自己是否疼痛?!
疼痛于他,是从幼时被母亲逼着进入蚀骨寒潭,到后来自行摸索水系变异雷法时经历的无数次反噬爆体,再到前世在那万魂幡中承受了千年不息的神魂撕裂之苦……
痛苦,早已是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常态,是如同呼吸般寻常的存在。他甚至早已学会利用痛楚来刺激潜力,加速修行。
他身边的人,母亲利用他巩固地位,下属敬畏他、依附他、或想从他这里获获取资源与庇护。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送来这样的“礼物”,说着这样……可笑的关切之语。
可惜,他早已不需要,也不在乎了。
这块珍贵的“凝神玉髓”,用在他这具早已对痛苦麻木的躯壳上,实在是暴殄天物。
而且……
江珩意味不明地抬眼,深深看了宁渊一眼。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思绪,唇角勾起一抹辨不出真意的浅笑,从善如流地将手环戴在了自己腕上:“既然如此,你的心意,我便收下了。多谢。”
宁渊见他戴上,眼睛猛地一亮,迫不及待地催促道:“既然如此,那你现在就用它潜心修炼试试效果呗!感受一下无痛修炼的畅快!外面那些杂事,暂时交给我来处理就好!放心,我现在什么都懂,保证不出岔子!”
他拍着胸脯,脸上洋溢着热情和自信。
江珩看着他异常积极的模样,依言盘膝坐下,淡淡道:“也好,我便试试你这改良阵法效果如何。”
他闭上双眼,引导灵力注入腕上的手环。
阵法瞬间被激活,精纯的水雷灵力温和而高效地涌入他的四肢百骸,滋养着经脉,淬炼着身体,果然没有丝毫痛楚,效果甚至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上几分。
然而,就在他心神稍稍沉浸于这难得的舒适修炼状态时,异变陡生!
那手环内核,被精妙阵法掩盖的深处,一丝被掩盖在凝神玉髓”气息下,极其隐晦的、源自某种惑心迷魂草的提炼精华,被悄然触发,如同无色无味的毒瘴,瞬间沿着灵力回流,直袭他的神魂识海!
江珩猛地睁开眼,眼中厉色一闪而逝,但那股针对神魂的诡异力量来势太快太刁钻,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已然生效。
他只觉得识海一阵剧烈的眩晕,眼前景象开始模糊扭曲,周身灵力瞬间滞涩。
“宁……渊……”
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又仿佛早有预料,随后意识便彻底沉入黑暗,身体一软,倒在了蒲团之上。
殿内,只剩下宁渊一人站立。
他看着昏迷不醒的江珩,脸上那热情关切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计划得逞的兴奋、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以及……终于报复成功的快意。
他慢慢走到江珩身边,蹲下身,伸手戳了戳对方失去知觉的脸颊,低声哼道:
“混蛋……风水轮流转,这下落到我手里了吧!”
宁渊将昏迷的江珩直接带回了自己的偏殿。
殿门在他身后“嘭”地一声紧闭,所有禁制瞬间升起,将内外彻底隔绝。
他小心翼翼地将江珩平放在自己那张铺着灵绸云锦的宽大床榻上,动作间甚至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轻柔,仿佛怕惊醒什么,又或者,是怕损坏了这件即将由他彻底掌控的、“珍贵”的猎物。
做完这一切,他直起身,长长舒了一口气,心脏却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混合着阴谋得逞的兴奋、一丝不安、以及一种即将为所欲为的强烈悸动。
他伸出手,掌心灵光一闪,那件由执事进献的、被他反复检查确认无误的“关键”法器,出现在他手中。
第102章 宁渊臆想中
那法器造型像一根纤长、优雅却透着诡异的玉刺。
玉刺长约七寸,通体呈半透明的暗红色,仿佛由凝固的血液与某种情欲结晶熔炼而成,尖端锋锐无比,泛着一点勾魂摄魄的幽光。
柄部雕刻着纠缠的男女魅影,线条淫靡,仅仅是握着,就能隐隐引动人心底最原始的欲望波澜。
那执事神秘告知他,此物名为“同心刺”、需要刺入与自己有深厚联结的道侣的腹部特定穴道,就能让其对自己的欲求无法拒绝!
宁渊握着“同心刺”,冰凉的触感让他灼热的掌心稍微降温。
他走到床边,俯视着毫无防备的江珩。
就是现在!
只要将这玉刺,精准地刺入他气海下方三寸那个隐秘的“欲海穴”,根据那执事所言,江珩便会从身到心都对他彻底敞开,予取予求,再无法反抗他分毫!
他眼中厉色一闪,不再犹豫,举起玉刺,对准了江珩衣衫下摆覆盖的小腹位置,猛地就要刺下!
然而
就在那暗红尖端即将触碰到布料的前一刹那,宁渊的手臂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拉住,硬生生僵在了半空。
宁渊眉头紧锁,盯着那近在咫尺的目标,又猛地将玉刺收回。
他不放心地再次将神识沉入玉刺内部,仔细探查其结构和内部蕴含的那道诡异却强大的情欲之道烙印。
“没错……结构稳定,道法烙印清晰,确实是直接作用于神魂与情欲本源,而非物理伤害……”他喃喃自语。
为了万无一失,他甚至卷起自己的袖子,用玉刺的尖端在手臂上极轻地一扎。
果然,如同执事所说,玉刺尖端在接触到皮肤的瞬间,一阵疼痛过后,便化作一股无形的暖流融入体内,只在皮肤上留下一个微不可察的红点,随即消失。
一股微弱却清晰的、带着讨好与顺从意味的悸动,从他心底悄然滋生,又被他强行压下。
“没问题……”
他松了口气,彻底放心了。
目光再次落到江珩身上时,便少了几分谨慎,多了几分掌控者的肆意。
他这才有闲心,真正仔细地、用一种剥离了平日敌对与戒备的目光,去打量这个他费尽心机才制伏的男人。
江珩安静地躺在那里,鸦羽般的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平日里总是紧抿着、透出冷漠与威严的薄唇,此刻因失去意识而微微放松,竟显出一种罕见的、近乎脆弱的柔软。
他的皮肤很白,是一种冷玉般的色泽,此刻在偏殿柔和的灵光照耀下,几乎透明,能隐约看到皮下青色的血管。
几缕墨色的发丝散落在额前和颊边,为他平添了几分平日里绝不会有的凌乱美感。
即便昏迷着,他那张脸的轮廓依旧完美得如同匠神精心雕琢,下颌线条流畅而清晰。
宁渊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向下,掠过对方修长的脖颈、线条利落的锁骨,再往下,是被严谨的家主袍服包裹住的、依稀可见的清瘦却不孱弱的身形。
他知道,这具看似文弱的身体里,蕴藏着何等强大的力量和坚韧的意志。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平日里却总是一副冰冷阴郁、算计深沉、高高在上的模样!
宁渊看着看着,心头那股因成功暗算而带来的激动越发炽烈,还混杂了一些别的、更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觉得自己心跳得飞快,血液都在发热。
他琢磨了一下,突然觉得,如果就这么直接用“同心刺”控制住江珩,虽然解气,但似乎……太直接了?
少了很多“乐趣”。
一个更大胆、更恶劣、更能羞辱这个总是不可一世的家伙的念头,如同毒藤般从他心里疯狂滋生出来。
反正江珩也收下那个劳什子的“玄鸣暖玉箫”了不是吗?
是他先想要折腾我的……
我这么干,应该,不过分吧?
他眼中闪过一丝恶作剧般的兴奋光芒,从储物袋里掏出了那个之前被他嫌弃地丢在角落、覆盖着红绸的托盘。
宁渊手一扬,
红绸滑落,显出一匣难以归类的物事。
一件织物,非常省料,看着很清凉;
一簇蓬松的暖色,似是自某种生灵尾脊拓下的形影;
一件带着环扣的玄色革具,形制稳笃,似用以固持某种修持体势;
一串由纯净灵晶琢磨、依特定序列串联而成的细链。
一对以整块羊脂灵玉雕琢而成的精巧部件,形制中空,内嵌有以微雕工艺制成的、仿若花蕊的精密结构。
宁渊的指尖掠过那对茸茸的、温软的仿生耳廓。
又瞥了一眼床上昏迷不醒、清冷如雪的江珩,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露出一抹混合着报复快感和某种奇异兴奋的坏笑。
“江大家主……”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期待,“让你平时装模作样!待会儿,看你还能不能板着那张冰块脸!”
他伸出手,先是试探性地碰了碰江珩的头发,然后,带着一种恶作剧的虔诚,小心翼翼地将那对毛茸茸的火红兽耳,戴在了江珩乌黑的发间。
一种近乎神性的诱惑,与极致克制的冷冽在他身上交织,形成某种令人屏息的对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