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重生后,我把天命之子训成炉鼎了

  返回紫霞峰的路上,宁渊异常沉默。

  他脑海中不断回闪着矿谷中盐石族人绝望的眼神、杜逵嚣张的嘴脸,以及最终那些族人眼中重新燃起的微弱希望。

  与江珩那份环环相扣、思虑长远的处置方案相比,他发现自己除了杀戮和破坏,似乎真的……不太会解决问题。

  这种认知让他有些烦躁,又有些莫名的气馁……微妙的钦佩。

  两人回到紫霞峰主殿,厚重的殿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将外界隔绝。

  江珩走到主位坐下,并未像往常一样立刻处理堆积的玉简,而是抬眸,目光平静地落在仍站在殿中、眉头紧锁的宁渊身上。

  “现在,可知你错在何处了?”江珩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宁渊抿了抿唇,梗着脖子道:“我失察,被杜逵蒙蔽,险些酿成大祸。我认!”

  “还有呢?”

  “还有?”宁渊一愣,随即有些不忿,“我……我行事毛糙,查账也……看不懂。”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江珩微微颔首,似乎认可了他的自我检讨,但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宁渊瞬间僵住。

  “既然知错,便需受罚。过来。”

  宁渊疑惑地走上前,以为是要领受什么雷击鞭刑或者面壁思过之类的惩罚。

  他什么痛处没受过,寻常刑罚根本不放在眼里!

  然而,他眼睁睁地看着江珩手中灵光一闪,出现的并非什么刑具法器,而是一柄……长约两尺、宽约两指,通体暗沉木质、边缘被打磨得光滑无比的……

  戒尺?!

  宁渊的眼睛瞬间瞪圆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你拿这玩意儿出来做什么?!”他声音都变了调,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江珩手持戒尺,姿态依旧从容,用尺尖轻轻点了点自己身前的虚空,语气不容置疑:“手,伸出来。”

  宁渊:“!!!”

  他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打手板?!江珩要打他手板?!!

  一股热血“轰”地一下冲上头顶,让他整张脸,尤其是耳朵,瞬间变得通红。不是疼的,是臊的!

  “江珩!你什么意思?!”

  宁渊又惊又怒,声音拔高,带着被羞辱的愠怒,“要打要罚,你尽管来真的!鞭子、雷法、禁闭,我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好汉!你拿这……这小孩子启蒙用的玩意儿出来,你羞辱谁呢?!”

  他宁可被江珩用鞭子抽得皮开肉绽,也不想被按着打手心!

  那感觉,简直像是回到了顽童时期,被私塾先生揪着教训,所有的尊严和身为元婴强者的脸面,都在那柄小小的戒尺面前荡然无存!

  江珩看着他炸毛的样子,神色未变,只是重复道,语气甚至更冷了一分:“若你行事周全,明察秋毫,何人能辱你?既然心性不修,行事毛躁,便需重蒙教化。伸手,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宁渊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周身火灵力都有些不受控制地外溢。

  他死死瞪着江珩,瞪着那柄可笑的戒尺,感觉自己一辈子的脸都要在今天丢尽了。

  但……髓盐矿脉的事确实是他的错。江珩占着理。

  僵持了足足十息,在江珩那冰冷漠然、毫无转圜余地的目光注视下。

  宁渊最终,极其缓慢、极其不情愿地,将自己的右手伸了出来。

  就在他抬手的瞬间,江珩手腕一动,那戒尺已带着破空声,精准地抽在了他的掌心!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

  并不算很疼,以宁渊的肉身强度,这力道跟挠痒痒差不多。

  但那一瞬间,宁渊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巨大羞耻和荒谬感的热流,从被击打的掌心猛地窜遍全身,直冲天灵盖!

  他整张脸,连同脖子,瞬间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他死死咬住后槽牙,才忍住没当场跳起来。

  第100章 训诫

  江珩对他的抵抗情绪视若无睹,只淡淡道:

  “第一下,打你眼高手低,不辨真伪。身为巡查,只听汇报,只看表面,神识沦为摆设,被金丹修士玩弄于股掌。你可认?”

  宁渊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我认。”

  “啪!”

  又是一下,落在同一位置。

  这一次的力道明显加重,掌心传来一阵钝痛,让宁渊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如铁。

  他死死定住手指和手臂,才遏制住条件反射想要缩回的冲动,只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第二下,打你心浮气躁,不思其法。遇事只知挥拳,不懂洞察根源。你可认?”

  宁渊闭上眼,从喉咙深处挤出声音:“……认。”

  “啪!”

  第三下落下。

  这一下几乎用了能让元婴修士都感到切实疼痛的力道,掌心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过,宁渊闷哼一声,右臂颤抖了一下,没有收回来。

  “第三下,打你识见浅薄,不通实务。连基本账目都看不懂,空有修为,如何明辨是非,执掌权柄?如何真正庇护你想庇护之人?愚蠢!你可认?”

  宁渊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羞愤,几乎是吼出来的:“认认认!我知道了!!”

  江珩这才停下,好整以暇地将戒尺随手放在一旁,仿佛刚才那场“教学”从未发生。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他状似欣慰得道,但不知为何,宁渊却莫名得听出了一股奇怪的愉悦感……

  这应该是错觉吧?宁渊想。

  “既然你都认了,那就去将此次盐髓矿脉事件,从头至尾,撰写一份《详录》给我。需深刻剖析自身过失,并提出日后避免此类情况的具体举措。”

  宁渊猛地抽回手,紧紧攥成拳头,仿佛这样就能抹去那令人无地自容的触感。他脸上红潮未退,听到江珩的要求咬牙切齿道:“知道了!”

  他转身就想立刻逃离这个让他尊严扫地的大殿。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江珩却忽然抬手,修长微凉的手指精准地钳住了他两边滚烫的脸颊。

  宁渊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江珩稍稍用力,将他偏转过去的脑袋又掰回来一点,迫使他不得不对上自己探究的目光。

  他指尖感受着那惊人的热度,看着宁渊眼中尚未褪去的羞愤和一丝被抓包的慌乱,眸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阴郁。

  “最近……”

  江珩微微倾身,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审视,“怎么这么听话?让办事就办事,让写详录就写详录,挨了打也不真的跳起来骂……”

  他的指尖在宁渊滚烫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语气带着洞悉一切的淡然:

  “说吧,背地里在打什么主意?”

  宁渊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仿佛心底那点隐秘的算计被瞬间看穿。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想要挣脱,却被江珩捏得更紧。

  “谁、谁打主意了!”他色厉内荏地反驳,因为脸颊被捏着,声音有些含糊不清,更显得底气不足,“我……我那是愿赌服输!知错就改!你少污蔑人!”

  江珩盯着他看了两秒,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

  最终,他松开了手,仿佛只是随口一问,重新坐直了身体,恢复了那副清冷矜贵的家主模样。

  “最好没有。”他语气却带着无形的压力,“去吧。《详录》明日我要看到。”

  宁渊如蒙大赦,几乎是落荒而逃,连背影都透着一股心虚和狼狈。

  看着他那仿佛被踩了尾巴的背影消失在殿外,江珩独自坐在殿中,目光扫过那柄寻常的戒尺,唇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动了一下。

  但眼睛,却渐渐冷了下来。

  而逃回自己偏殿的宁渊,对着灯光反复看着自己仍在发烫的掌心,气得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灵石灯架。

  “江珩你个混蛋!!!”

  咆哮声在偏殿中回荡,充满了纯属于少年的羞愤。

  接下来一段时日,宁渊仿佛脱胎换骨。

  他处理事务愈发老练周全,不再仅仅依赖武力碾压,开始学着分析利弊、权衡人心。

  那份曾让他抓耳挠腮的《详录》,如今也能写得条理清晰,甚至能提出几条颇具见地的建议。

  虽然他偶尔还是会因为繁琐的文书工作暗自腹诽,但至少表面上是挑不出错处了。

  这一日,他刚禀报完一桩关于附属家族资源调配的事务,方案稳妥,细节周到。

  江珩听完,微微颔首,难得明确地赞了一句:“此事处理得不错,进退有度,思虑周全。看来,这些时日的磨练,确有成效。”

  宁渊心中暗自得意,一股兴奋感在血管里窜动,面上却努力维持着恰到好处的谦逊,甚至带着几分被肯定的赧然。

  他觑着江珩那似乎比平日稍显缓和的神色,见其心情似乎尚可,便趁机上前一步,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诚恳,几乎带着点濡慕之情:

  “说起来,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你!若非你这段时间不辞辛劳、耳提面命、谆谆教诲,我恐怕至今还是那个只会逞匹夫之勇、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莽夫!此等再造之恩,宁渊没齿难忘!”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

  江珩抬眸,似笑非笑地看他,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哦?如此说来,你是不怪我之前那般‘物尽其用’,也不记恨那日殿中……以戒尺‘敦促’你进取之事了?”

  宁渊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不自然,随即挺直腰板,义正词严道:

  “怎么可能记恨!我宁渊岂是那等不识好歹、恩将仇报之人?‘玉不琢,不成器’!‘严师出高徒’!这道理我如今是深切地体会到了!那几下……打得好!打得清醒!打得值!”

  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带着极其诚挚的姿态,从储物袋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物,双手奉上。

  那是一个造型古朴大方的手环,材质非金非玉,呈现一种深沉的暗蓝色。

  上面镶嵌着几颗细碎的、不时闪过细微电光的紫色晶石,整体流淌着一种静谧而强大的水雷双重灵力波动,一看便知绝非俗物。

  “这个……是我为你准备的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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