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倪宣有点想不明白:“我没有得罪过他吧?”
这个他自然指得是兰涧,只是倪宣担心对方发觉,谨慎地用了代称。
宫风月用看傻子的目光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在那位面前,不要跟许陵光表现得太过亲密。”
先前倪宣只觉得他胡说八道,根本就没有往心里去。
但这会他倒是觉得宫风月说得似乎有些道理,但又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只能不耻下问:“为何?”
宫风月受不了地翻了个白眼,手指点了点倪宣清澈但愚蠢的一双眼睛:“你这两只眼睛是摆设吗?”
“你就没觉得这两人太过亲密了一些?”
倪宣认真想了想,赞同道:“是有一点,但这也没有什么吧?他二人不是好友吗?”
“我和你也是好友,我们之间不也十分亲近?”
就是太亲近了,宫风月总是想方设法从他的乾坤袋里掏好东西。
宫风月被他说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猛地和他拉开距离,双手抱怀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话可不能乱说,我们之间清清白白,毫无关系!”
倪宣气愤地瞪着他,正要说什么,脑中突然灵光一闪,茅塞顿开,结结结巴巴地说:“你的意思是他们……他们两个……那个……?”
他找不到合适的说法,只能比划比划让宫风月自己意会。
宫风月终于给了他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十分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恭喜你,总算是发现了。”
倪宣还是觉得不可置信,将前方两个人扫了一眼又一眼:“真的假的?我怎么瞧着陵光兄十分坦荡?”
宫风月说:“难道就不兴另一位单相思吗?”
倪宣惊讶地张大了嘴,好半晌才说出话来:“陵光兄可真是我辈楷模,各方面都是。”
炼丹碾压他们就算了,竟然有本事能让千金楼主单相思。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宫风月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说:“不过我瞧着也并不完全是单相思,说不定就只是窗户纸没捅破而已。”
倪宣还在啧啧感叹:“若真是成了,那以后陵光兄的辈分是不是就要往上抬一抬?岂不是要和我师父平辈了?”
他顿时大惊失色:“那我们岂不是成了晚辈?”
宫风月:“……”
第401章 他先前怎么没有发现呢,许陵光的皮相竟然也生得很不错
一行人不慌不忙到了前厅,就见宴会果然已经开始。
金药堂正副两位堂主坐在正前方的主位上,余下的客人们则按照身份地位高低,各自坐在左右两侧的席位,还有些连名字都排不上号的,席位则不在前厅,而是在两侧的偏殿之中。
百里青韵身份贵重,席位自然在前头,就在符吉玉下手的第一席。
而与之相对的是符吉璋下手的第一席。
第一席还空着,再往下的席位都已经坐满了人,在场身份地位能压过百里青韵的也只有兰涧了,那空着的席位,显然是为千金楼主人预留。
一行人刚刚入殿,立刻就有侍女前来引路。
许陵光自然是要跟兰涧坐一席,而倪宣、宫风月他们是小辈,若不跟着长辈的席位,只能坐在靠后的位置。
倪宣不愿意去师父那一席受拘束,跟许陵光分开后,干脆就跟着宫风月去了后头小辈们的席位落座。
一些人各自落座,接着就有侍女们端着酒菜鱼贯而入,又有数个年轻舞姬披纱执剑轻盈旋入,在殿中舞剑奏乐。
许陵光随兰涧入座,正好跟百里青韵面对面。
百里青韵目光阴冷地看过来,脸上遍布寒霜。
许陵光则想着倪宣刚才说的八卦,忍不住仔仔细细地将对方打量一遍,小声跟兰涧说:“仔细看看,他确实不年轻了。”
一个人的衰老是藏不住的,尤其是修士寿命将近时,还要面临天人五衰。
原先维持再好的容颜,也会如同开败了花儿一般,逐渐腐败凋零。
而百里青韵就是如此。
虽然不知道他用了什么秘法维持,但仔细观察,会发现他小心包裹在衣袍之中手臂皮肤已经不再饱满紧致,露出来的一双手虽保养得当,但青筋凸出,只剩下薄薄一层皮包裹着嶙峋的骨头,看久了只觉得十分骇人。
兰涧闻言扫了一眼百里青韵,皱着眉头道:“他身上的血气很浓重。”
“血气浓重,什么意思?”许陵光没听明白。
兰涧解释道:“他应该是靠着吸食精血才能维持现在的模样。”
“吸食精血?这不是邪魔歪道所为,他好歹也是正道修士,又是王族,难道不怕人发现吗?”
“百里青韵并非蠢人,我观他身上血气虽然浓郁,但也十分驳杂。猜测他应该是吸食了许多的人精血才造成如此局面。凭他如今的身份地位,他若是放出话去,定能吸引一大批人自愿献出精血供他吸食。”
“既是自愿,又没闹出人命,众人也只会睁只眼闭只眼。”
许陵光还是觉得不寒而栗,想到对方那一身年轻的皮肉是靠着吸食别人的精血来维持,顿时觉得他看上去也不那么仙风鹤骨了,倒像一只趴在人身上吸血的水蛭一般,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两人交谈时,兰涧刻意用了术法隔绝了外界窥探,对面的百里青韵只知晓二人在谈论自己,却并不能听见具体说了什么。
百里青玉只觉得二人看过来的眼神看的格外令人不舒服,他暗暗磨牙,勉强压抑了不快,看向符吉玉道:“听说这次斗丹大会上出了个黑马?不知道此次可出席了?”
百里青韵不过是随意找个话题,他一向心高气傲,根本不可能关注一个小小的斗丹大会,不过听下面人汇报时提了一嘴,现下拿出来做话头,自然也就不知道这次夺得魁首的人就是许陵光。
毕竟在他看来,许陵光观骨龄都一百多岁了,如今也不过小小玄级丹师,与传闻之中横空出世天赋异禀的丹师实在相去甚远。
符吉玉听他竟主动提起斗丹大会的魁首,都不用猜就知道他必定不知道那人就是许陵光,好玄才憋住了笑,目光看向许陵光的位置,笑盈盈地说:“那位魁首,方才青王已经见过了,正是许丹师。”
见百里青韵脸色一僵,符吉玉恍若未觉地继续说道:“许丹师丹术超群,实在是出人意料,只看资质,倒是比我还要强上许多,也难怪丹皇从不收徒,后来却破例收了许丹师为徒。”
她这完全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百里青韵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他手中的茶杯都快要被捏碎了,十分勉强露出个假笑:“副堂主说笑了,一百来岁的玄级丹师,在座的丹师哪位都没有这么差的资质吧?”
符吉玉一听这话就知道百里青韵事先完全没有调查过许陵光。
不知道从哪得了消息就直接登门来找茬了,还是同以往一样高傲自大目中无人,真是活该踢到了铁板。
符吉玉很好地掩饰了眼中的玩味,依旧是笑盈盈的模样,只是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却让百里青韵脸色剧变。
“青王有所不知,先前我与几位丹师也是如此以为,但后来才得知许丹师竟是半途转修的丹道,满打满算也才一年多而已。”
“一年多的时间就成为了玄级丹师,而且炼制六品丹信手拈来。只说这次比试,许丹师炼制了近二十种六品丹药,几乎每一炉都是满丹上品。扪心自问,我等在这个年纪,就算得了丹皇的传承,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也未必能做到如此地步。”
听了符吉玉的话,众人这才知道许陵光竟然是半路转修丹道,而且还只学了短短一年多。
这可比之前许陵光在比试场上一炉接着一炉炼六品丹更让人感到挫败。
厅内顿时议论纷纷,无数道或是羡慕或是嫉妒的目光投向许陵光。
在场的不少年轻丹师原本还跃跃欲试想要超越许陵光,就算无法超越,以他为榜样逼着自己努力一把也不错。
但现在得知他转修丹道才一年多就有此成就,不少年轻丹师只觉道心破碎。
这么恐怖的天赋,这还是人吗?
他们这些从小就苦练丹术的又算什么?算老天爷随手甩的泥点子吗?
人和人之间怎么可以有这么大的差距,他们就是再努力八辈子也追不上吧!!!!
在场的丹师们反应越是激烈,百里青韵的神色越是难看,他只以为许陵光这个年纪这般修为,不过是靠着千金楼主人撑腰,才能在此占据一席之地。
他倒是万万没有想到,许陵光竟有如此的天赋。
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但若是这样的天赋,那鎏洙愿意收他为徒确实再合理不过。
虽然符吉玉没有明说,但百里青韵想也知道,这样的天赋,又得到了鎏洙全部的传承,只要不半路陨落,许陵光很可能会是下一个丹皇。
百里青韵顿时换了副神色,认认真真打量了许陵光一番,忽而笑了起来。
他先前怎么没有发现呢,许陵光的皮相竟然也生得很不错。
第402章 “一个世界,只能供养一位气运之子。”
意识到这一点后,百里青韵仔仔细细将许陵光打量了一番,越看越觉得满意。
坐在他斜后方的龙宿注意到他若有所思的神色,心中忽而一动,也跟着看向许陵光。
他坐在后面,又刻意借助百里青韵的身影挡出了自己大半身形,看得很是小心隐秘自从上一次在茫崖莫名其妙吃了大亏之后,他就觉得这个叫许陵光的修士克自己。
从两个人初遇,再到之后的几次遇见,许陵光总是会破坏他的计划,即使有系统这个外挂,他也一样会倒大霉。
一开始他还觉得是系统太不靠谱故意整自己,但是他在扶风城这段时日,靠着系统的帮助在权贵圈子里混得如鱼得水,还搭上了百里青韵这条大船,他又对之前的猜测怀疑起来。
只要不遇到许陵光,系统虽然依旧苛刻抠搜,但还算有用。
龙宿穿越之前也看过不少小说,对小说套路还算熟悉,他不由询问系统:“许陵光真的只是一个普通NPC吗?”
之前他就有所怀疑了,只是一直没有证据。
直到这次跟随百里青韵来了金药堂,从旁人口中听说了许陵光各种光辉事迹,他恍恍惚惚之间都不由觉得:“其实许陵光才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吧?”
身受重伤濒死还能仰卧起坐,之后弃武从丹,短短一年多迅速成了玄级丹师,不仅得了丹皇鎏洙的真传,还有个极少露面的千金楼主人给他撑腰。
上次他按照系统的提示去茫崖完成支线任务,原本是可以捡漏的,结果却被许陵光和千金楼主人抢先一步。
这就算了,他被系统胁迫想去偷两只异兽就跑,结果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发现了,要不是他跑得够快,就不只是断一条手臂那么简单。
死里逃生之后,他躲起来休养了许久,直到反复确认千金楼主人并没有派出人手缉捕自己之后,才利用系统换了一副面孔和身份重新来过。
他不敢再去想这个诡异的NPC和实力难以估量的千金楼楼主人,只努力去完成系统发布各种零碎支线任务,好歹把负数的积分给涨回来了,还搭上了百里青韵。
但结果万万没想到,竟然又撞上了许陵光和千金楼主人。
虽然有系统遮掩,这两人肯定认不出他来,但龙宿有一瞬间还是觉得心惊肉跳。
就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一直在拼命把他和这两人往一起凑一样。
之前隐隐约约的猜测再度被翻出来,让龙宿不由开始怀疑系统所给的信息的真实性他甚至怀疑系统隐瞒了许多重要的信息。
有关于许陵光这个NPC的,还有关于千金楼主人的。
毕竟系统说一半藏一半也不是第一回了,很多信息他不问,系统就不说,嘴里说他是气运之子,但实际自己干得全是白手套的脏活儿累活儿。
虽然他也得到了不少好处,但他怀疑更大的好处,其实都被系统得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