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胡说!我养的崽怎么可能是反派

  他皱眉走过去,将竹篓里药材拨开,就看见一只淡黄色的毛团子缩在一堆药材里,眨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讨好地笑。

  “羽融,你怎么在这里?”

  许陵光想把他拎出来,又意识到乘黄幼崽恐怕不太能在人前露面,只能借着假装拿东西的机会,将羽融塞进了宽大的衣袖里。也幸好他今天新买了法衣,法衣宽袍大袖,足以藏住一只小小的乘黄幼崽。

  羽融在他袖子里扭来扭去,很是兴奋:“我想下山看看。”

  大哥一直不肯带他下山,他自己又不认识路,正好想在小竹篓里偷偷溜出来长长见识。

  羽融兴奋地说:“我看见卖糖葫芦的了。”

  许陵光头疼欲裂,磨着牙根说:“若是兰族长知道了会生气。”而且看兰涧不让幼崽下山也不让外人进山的样子,他也担心乘黄幼崽露面,会引起什么不好的后果。

  “我送你回去。”他顿时东西也不买了,就要先回哀牢山。

  结果羽融却嘤嘤地哼起来,他在袖子里讨好地抱住许陵光的手蹭了蹭:“我就看一看,你不告诉大哥,他就不知道了。”

  幼崽使尽了浑身解数讨好他,抱着他的手臂讨好蹭来蹭去:“我会很乖的,不会乱跑。”

  许陵光迟疑地停下来,正犹豫的时候,身后却传来周扶婴的声音。

  “许陵光?”

  周扶婴的声音很冷,他看着眼前那个熟悉的身影,身体一瞬间紧绷起来,眼中已经有了杀意。

  许陵光吓了一跳,赶紧按住羽融,低声警告一句“别出声”,才转过身一副“好巧你也在”的样子打招呼:“周扶婴,你也来买东西啊?”

  周扶婴冷沉沉地看着他,没说话。

  场面顿时有点冷。

  许陵光觉得他的表情有点奇怪,但周扶婴一直都这么寡言少语阴晴不定的,他也就没有多想。想起上次还欠他一顿饭,只能没话找话地说:“上次还欠你一顿饭,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啊?”

  周扶婴掀了下唇,缓缓说:“择日不如撞日。”

  “啊?”许陵光没想到他这次这么爽快,顿时就是有点进退两难。

  他只是随口客套一下啊!羽融还在他袖子里呢!

  见他神色迟疑,周扶婴缓缓眯起眼睛,目光在那张格外熟悉的脸上逡巡:“不是你说要请我吃饭,那就今天。”

  许陵光骑虎难下,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应下:“好啊,那去留仙居吧,据说是青羽城最好的酒楼,我先去把驴存一下。”

  他想着先把驴子寄存到千金楼,然后再把羽融藏到背篓里,自己去和周扶婴吃个饭再回来接崽,谁知道他一走,周扶婴也跟着他走。

  许陵光走了几步,无奈停下来:“你不用跟着我,先去留仙居等我吧。”

  周扶婴要笑不笑地看着他:“我怕你跑了。”

  许陵光:“……”

  他找不到机会把羽融塞回背篓里,又怕周扶婴发现袖子有东西,只得牵着驴子老实往留仙居走:“算了,我想起留仙居应该可以寄存驴子,我们直接去留仙居吧。”

  袖子里的羽融完全不懂许陵光的为难,兴奋地摆了摆尾巴。

  许陵光袖子里揣着只乘黄崽,硬着头皮跟周扶婴进了留仙居,要了间包厢。

  如果是之前,许陵光心疼钱肯定就在大堂吃了,但今天羽融还在躲在他袖子里,他担心出意外,咬咬牙还是要了包厢。

  反正来都来了,他也不亏待自己,挑着自己想吃的菜点了几个,又让周扶婴点。

  周扶婴随意点了两个菜,目光一直在他脸上:“你的伤已经好了?”

  许陵光喝了口茶平复紧张感,说:“哪有这么简单,前阵子炼丹又引发了旧伤,养了半个月才好。”

  “炼丹?”周扶婴语气微扬。

  许陵光点点头:“对啊,回春丹实在太贵,我想着若是自己要是能炼丹了,也可以省点钱。”

  “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做丹师。”周扶婴神色变得更加意味不明。

  炼丹要控制灵火,需要对灵力的掌控细致入微,许陵光一个重伤在身的人,却还能够自学丹术、

  许陵光闻言有些小小的骄傲:“别的我不行,但炼丹好像还有点天赋。”

  说完又想起宋南出,问道:“对了,宋南出的事你知道了吗?”

  “什么事?”周扶婴看他。

  “宋南出没去找你们?”

  许陵光正要跟他说说前阵子发生的事,却忽然想起宋南出跟他说过的有关周扶婴的事来,原本的兴致勃勃顿时就变成了心虚。

  他很难把自己和原主当成一个人,所以对原主所做的恶事自然不会有什么负罪感。但现在当着受害者的面,受害者还是这具身体的亲侄子,他也很难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许陵光的眼神顿时游移起来,暗恨自己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快速思索着怎么跳过这一段才好。

  但周扶婴却已经看出了什么,他勾了下唇,手指在剑鞘上轻轻摩挲着:“你想起来了,是不是?”

  第61章 这是我最后一次对你心软

  许陵光觉得周扶婴这句话仿佛带着杀气。

  他终于意识到周扶婴来者不善,连连摆手飞快解释说:“没有,只是宋南出跟我说了一些以前的事。”

  “哦?”周扶婴笑了下:“他都跟你说了什么?我的许多事他也未必清楚,你若是想知道,不如亲自来问我。”

  许陵光:“……”

  他顿时有种百口莫辩的感觉,不太有底气地说:“其实也不是我想问,是他忽然跟我说起的。”

  周扶婴点点头:“那他都跟你说了什么?”

  “说你修炼邪术,为了夺位谋害我母亲,还是说了十几年后你仍然不肯放过我们父子,暗中杀了我父亲,却装作好叔叔的模样将我带回青羽宗悉心培养,实际上却只是想将我当做夺舍的容器?”

  许陵光张大了嘴,怎么还有后面的事啊,这个宋南出没说啊!

  他察觉了周扶婴的杀意越发浓重,小心翼翼地往后挪了挪:“他、他没有说后面的……”

  周扶婴冷笑:“他当然不会说,因为这些我没有告诉他。只有我和你知道。”

  他骤然拔出剑来:“我的好叔叔,你果然已经想起来了。”

  许陵光往后退了一大步:“我真的没有想起来,他是他,我是我。这中间有误会,你先冷静一下,我可以给你解释。”

  周扶婴却已经不想再听他花言巧语。

  早在半个月之前,他就发现许陵光和自己相连的魂灯亮了,那魂灯是许陵光将自己和他的命魂绑在一起的法器,许陵光嫉妒母亲与他的资质,意图以夺舍之术脱胎换骨,但又忌惮天谴,所以将他养在身边迟迟没有动手。

  他以为自己对此一无所知,却不知道父亲早就将一切都告诉了他。

  可恨他之前当真信了许陵光失忆的说辞,竟还会对他心软、

  若不是魂灯亮起,他真以为从前那个许陵光已经死透了,眼前这个只是不相干的另外一个人。

  周扶婴眼中恨意翻滚,手中剑猛地刺向许陵光要害。

  许陵光下意识蹲下抱头,接着又想起什么连忙抬头说:“等等,你别冲动,我身上有”

  话没说完,许陵光身上就爆发出一阵耀眼的金芒,将周扶婴砍过来的剑弹了回去、

  周扶婴被余力震得狼狈后退,以剑撑地,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他擦干了嘴边的血渍,抬头阴冷注视着许陵光,咬牙切齿道:“你果然是装的。”

  许陵光嘴唇蠕动,百口莫辩。

  最后只能弱弱地说:“我身上有上古神族加持的祝愿之力,你杀不了我,反而会被反噬。”

  周扶婴自然感受到了,他动手时带了试探之意,并没有尽全力,若是尽了全力,恐怕这时候他已经横尸当场了。

  他冷冷看了许陵光一眼,说:“这是我最后一次对你心软,若下次再见,我必提着你的人头去祭奠父母亡魂。”

  说完之后,他提起剑踉跄起身离开。

  许陵光想叫住他,却不知道该从何解释,只不过一瞬的迟疑,周扶婴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坐在一片狼藉之中叹了口气,这都是什么事啊。

  *

  周扶婴出了城,便支撑不住跌坐在地,再度吐出一口血。

  那柄黑剑插在他身侧,发出嗡嗡的震动声。

  沉重的叹息声在空旷的山林中响起:“阿婴,我早就告诉过你,许陵光阴险狡诈,不可信他。若是你早听我的,趁着他尚未恢复杀了他,又怎会有今日之伤?”

  周扶婴靠坐在树边,闭着眼没有说话。

  “他不过养了你两年,你就真将他当亲叔叔了不成?”见他没有反应,那道声音又恼怒起来:“你阿娘被他算计而死,我好不容易带着你逃出来,东躲西藏十几年,却还是没逃脱他的魔爪。他带你回青羽宗也不过是为了将你当做夺舍容器罢了!”

  周扶婴面无表情:“我知道。”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杀他?”那声音越发癫狂起来:“若你早听我的杀了他,我们的仇已经报了!”

  “现在他修为恢复,又有一堆诡谲手段护身。再想杀他,难上加难!”

  周扶婴说:“我会勤练剑法,我能杀他一次,自然能杀第二次。”

  那声音冷静了一些,不断重复道:“不错,不错,你能杀他一次,就能杀他第二次。”

  像是得到了安慰,那声音又温声细语地哄劝道:“阿婴,你一定要好好练剑,天天练,日日练,你阿娘在你这个岁数已经是独当一面的少宗主,杀伐决断内外敬服,你还是太心软了,这样如何替我和你阿娘报仇雪恨?”

  周扶婴垂眸看着地面:“我知道。”

  “好孩子……”

  *

  包厢里的动静太大,惊动了留仙居的掌柜。

  掌柜过来看了一眼,看起来倒是比许陵光还要镇定一些,清点了损失后将单子递过来:“公子,这是本店的损失。”

  许陵光深吸一口气,赔偿了损失,也没有心情继续吃饭了,就让伙计给他将点了还来得及上的菜打包装好,他带回去吃。

  伙计用两个食盒将菜装好给他送出来。

  许陵光将食盒收进须弥戒中,也没有心情继续采购了,准备先回去再说。

  等出了城,一直安安分分的羽融他衣领里钻出来一个小脑袋,蔫头耷脑地问:“我是不是闯祸了?”

  小小的幼崽耳朵都耷拉了,看起来很是愧疚害怕。

  许陵光想起刚才的事,要不是有兰涧留下来的祝愿之力,他和羽融都得玩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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