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宋南出看着他急不可耐的样子,轻轻啧了声,摇摇头给他倒了一杯。
司渊连忙捧起酒杯,呲溜一口喝掉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酒,刚入口十分辛辣,之后却又化作一股冰凉之气,味道十分奇妙。
司渊顿时瞪大了眼睛,催促道:“再来一杯!”
宋南出拧眉凑近嗅了嗅酒香,依稀有些明白了,顿时同情地看了司渊一眼,确认道:“你还要喝?”
司渊嫌弃他唆,将酒坛抢了过来抱在自己怀里,嫌弃道:“算了,不要你倒!还是我自己喝爽快!”
说完之后就对着酒坛咕嘟咕嘟干了几大口。
旁边的羽融原本正忙着吃肉,被他的动静惊动,见他咕嘟咕嘟灌酒,顿时就开始吸溜口水了,巴巴凑上去问:“酒真的好喝吗?”
司渊喝爽了,抹抹嘴巴说:“当然好喝。”
羽融眼睛一亮,顿时说:“那我也要喝!”
说着也不等司渊回答,脑袋就往酒坛里钻,但他好不容钻进去,就发现酒都被喝光了!!!
只剩下浅浅一层剩在里面。
羽融顿时出离愤怒,气愤指责道:“你怎么一个人就喝完了!”
司渊打了个嗝儿,得意洋洋道:“刚才你们不是说不喝嘛!”
羽融气鼓鼓地将酒坛抢过来,举高了将剩下一点薄薄的酒液都倒进了自己嘴巴里,动作快的宋南出都没来得及阻止。
这小崽还丝毫没意识到后果,砸吧砸吧嘴说:“就一点点,都没尝出味道来!”
说完就气呼呼将酒坛扔回给司渊,自己继续埋头吃肉去了。
司渊喝酒的愿望得到满足,也加入其中,一大桌菜转眼就被小崽们瓜分得干干净净。
吃饱喝足的司渊摸了摸肚皮,满足地叹出一口气,正要起来溜溜食,忽然就发现面前的菜盘子变得无比巨大。
司渊:????
他怀疑自己喝醉了,用爪子使劲揉了揉眼睛,奇怪地去看其他小崽:“这些盘子怎么变得这么大了?”
他一边是宋南出,另一边是羽融。
他先转头去看羽融,就羽融也跟自己一样懵逼,就又去看宋南出,然后就被巨大的宋南出吓了一跳。
“你怎么变得这么大了?”
宋南出低头好奇地看着他,伸出一根指头轻轻拨了他一下,司渊顿时就像个球一样在桌面上滚了几滚。
堂堂墨鳞大王何曾受过这等屈辱,立刻就要跳起来打他。结果没跳准,一头就扎进了吃剩的菜盘子里。
菜盘子对他而言实在太大,他整个身体就沉没在剩余的汤汁里,无论怎么努力都爬不上来。
他顿时吓得哇哇大叫。
他的叫声终于引起了小崽们的注意,一瞬间无数个巨大的脑袋围了过来,看向在菜盘子里游泳的司渊,诧异又惊奇道:“司渊,你怎么变得这么小啦?”
旁边的羽融还在懵逼呢,他左看看右看看,也傻乎乎地问:“你们怎么都变得这么大了?”
岁春歪着脑袋用爪子去扒拉他,将羽融扒拉得滚了两滚之后,他眼睛放光地说:“不是我们变大了,是你和司渊变小了!”
司渊还在菜汤里哇哇大叫,他四爪并用地试图爬上“岸边”,但是菜盘子里都是油实在太滑,他无论怎么努力都爬不上来,只能大声求救:“快把我拉上去,我要淹死了!”
小崽们连忙来捞他。
但他现在只有硬币大小,小崽们着急忙慌之下动作自然就没那么精准,好不容易爬到了骨头上喘口气的司渊,一下子就又被勺子给按进了汤汁里。
司渊:“……”
他气急败坏地再次爬到骨头上,然后就被一双筷子给夹了起来,放在了一块擦手的毛巾上。
司渊浑身黏糊糊的,赶紧在毛巾上滚了几滚,把自己滚干净。
这边羽融还没回过劲儿来呢,也费劲地爬到毛巾上,眼巴巴地看向宋南出和大哥:“我和司渊怎么变小了哇?”
宋南出看着小小一只的幼崽,笑眯眯地用指头按了按,道:“这就是嘴馋的下场。”
第601章 “大哥,揍他!”
司渊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猛地爬起来转头瞪着兰涧说:“你竟然暗算我,你给我喝的什么酒?!”
兰涧淡淡凝着他,屈指轻轻一弹,就轻易将司渊弹得在桌上滚了两滚,他嘴角克制地翘起,道:“这醉光阴好喝吗?”
司渊气得直跳脚,气势汹汹地命令道:“你快点把我变回来!”
可是因为体型实在太小,毫无威慑力不说,还被桌上的筷子绊了一个跟斗,等再爬起来时更加没了气势,只能气得在桌上团团转。
“这醉光阴不是毒药,自然也没有解药,通常喝的不多三日之内就会恢复,但是你喝了整整一坛子酒……”
宋南出忍着笑意道:“怕是一时半会儿变不回来。”
司渊一听,顿时气得直喘粗气,但他还没来得及酝酿一下如何发脾气,就被扑过来的小麒麟叼在了嘴里。
小麒麟刚才就已经非常好奇了,只是她个头太小在外面一直没能挤进来。这会儿好不容易爬上了桌,立刻就迫不及待的扑向了司渊,叼着他在桌上欢快地跑了一圈。
司渊气得嗷嗷直叫,手舞足蹈道:“放我下来!听见没有!”
小麒麟倒是非常听话,乖乖将他放了下来,不过她显然对变小了的司渊非常有兴趣,刚把司渊放下来就扑上去将他从头到尾舔了一大口。
司渊被舔得踉跄一下,又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其他小崽见状顿时按捺不住,你一下我一下地伸出爪爪拨弄司渊,司渊气得嗷嗷大叫却又毫无办法,最后干脆自暴自弃的躺平摆烂了,只不过到底心中不服,气鼓鼓地对兰涧说:“这个仇我记下了!”
小崽们扒拉司渊的时候,躲到一旁的羽融正鬼鬼祟祟地试图从桌边溜下去。
他可不要像司渊那样,被其他小崽们当成玩具。
然而他的计划很快就落空,就在他犹犹豫豫地想要从桌边跳下去时,小鸡忽然扑腾着翅膀跳过来,一下将他拱到了自己背上,然后张开翅膀驮着他跳到了地上,兴奋地哒哒哒跑了两圈。
羽融手忙脚乱地抱住小鸡的脖子,一开始还嚷嚷着让他放自己下来,但没多久他就体会到了乐趣,改口叫小鸡在跑快一点飞起来。
小鸡拼命扇动翅膀,还真飞到半空扑腾了几下,羽融发出兴奋的嗷嗷声。
兰涧给自己斟了一杯茶,看着小崽们疯玩,自己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
眼看着小鸡已经背着羽融跑到了门口去,兰涧目光忽然一凝,挥袖将两个小崽捉了回来,同时将手中的茶盏掷了出去,看向门口冷冷道:“何方鼠辈,藏头露尾?”
掷出去的茶杯砸中其中一个人,门口顿时响起一声哀嚎。
宋南出脸上笑意变淡,眉头蹙起看向门口,已然认出了来人:“征碌?”
征碌是大护法征景之子,乃是狰獍一族。
他年纪与宋南出相仿,修为更是不相上下。他完美继承了父亲的血脉,在宋南出横空出世之前,他可以说是无间城的太子。
毕竟无间城虽然以祸斗为尊,可祸斗常年在登天楼中不出,无间城中一应事务都是大护法在打理,整个无间城的妖族,除了忠于先王的那几个,都以大护法俯首是瞻。
而征碌作为大护法的独子,天赋又极高,自然得大护法万般宠爱,在无间城可以说是横着走。
但是宋南出来了之后情况就变了。
两人年纪相仿,修为可以说是不相上下,可宋南出一个混了人族血脉的小杂种,竟然返祖继承了应龙血脉,应龙乃是上古神族,在看重血脉的妖族之中自然备受推崇。
这就罢了,在征碌看来一个血统不纯的小杂种对他和父亲并无威胁之力,就算被迎回来继承了王位又如何,不过是个被架空的傀儡罢了。
可谁知道宋南出刚回来时还算老实,没过多久就亮出了爪牙,虎视眈眈地想要从父亲手中夺权,还真让他成功了两回。
一向对他要求极为严格的父亲,明明在宋南出手里吃了暗亏,却私底下对宋南出极为赞赏。
说他虽然血脉不纯,却继承了先王的勇武聪慧。
这叫最为崇拜父亲的征碌如何能忍?
所以从这之后,他一直想方设法地针对宋南出,想要狠狠下了这位妖王的面子,再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回去告诉父亲,这小杂种到底混了人族血脉,就算运气好返祖了也不过如此。
宋南出对征碌复杂的心理活动并不知情,不过因为打交道的次数不少,对此人却也算十分了解。
征碌是大护法宠爱的儿子,也是大护法麾下一员猛将,并非那些只懂得吃喝玩乐的废物二世祖。所以他对征碌一向十分戒备,对方十次挑衅他顶多理会个一两次,绝不会陷入对方的激将法里。
先前他无意这么快与大护法撕破脸皮,将争斗摆在明面之上,对于征碌的挑衅自然也是采取无视态度。
不过眼下情形又不同,既然已经决定要对付祸斗,那跟大护法撕破脸皮也是迟早的事。
加上今日原本是带着小崽们来酒楼吃饭,宋南出被破坏了好心情,自然也就无须再忍。
宋南出沉下脸色,似笑非笑地说:“我听说你前日被大护法罚了十鞭子,怎么不在家中好好养伤,这么快就出来走动了?”
他这话就是专往征碌痛处戳。
前阵子宋南出刚用计坑了征碌一把,让大护法一派损失惨重。大护法虽然宠爱这个儿子,但对他的教养也十分严格,他愿意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权势分享给儿子,以培养儿子的能力。
但同时在儿子犯错之时,也会毫不手软地惩戒。
征碌明显是被他坑了受罚,心生怨恨,得知他今日出宫,特意来找麻烦的。
宋南出有些抱歉地看了看小崽们,将怀里的风和暮云递给兰涧,低声道:“他是冲我来的,师娘不如先带着小崽们去别处玩耍,等我处理完之后再去寻你们,免得被扰了兴致。”
兰涧却没有带着小崽们换地方的打算,道:“无事,不过一个小妖罢了,”
许陵光的徒弟自然也是他的徒弟,而且宋南出这两日带小崽们的表现相当不错,兰涧对这个徒弟极满意,这个时候自然不会抛下他独自离开。
他扫了一眼门口气势汹汹的来人,道:“你只管去处理就是,若是应对不来,再来寻我。”
宋南出没想到兰涧竟然会说出这种要给自己撑腰的话,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便真心实意地笑了起来。
他并没有推拒兰涧的好意,而是道:“若是我应付不来,再来请师娘帮忙。”
兰涧摆了摆手,左手一抬,就隔空将试图跑到门边看热闹的岁春给拎了回来。
岁春被他隔空捏住后颈提起来,四个爪子在半空中刨了刨,不是很高兴道:“我就是在门边看一看,又不出去!”
他觉得自己跟其他小崽不一样,他知道分寸!
但是兰涧可不管他知不知道分寸,眼下征碌就带着一群大妖们在外面虎视眈眈,小崽这个时候凑上去看热闹,说不定就要被误伤。
兰涧不由分说地将小崽拎回来,放在了包厢最里面,不允许他们越过桌子出去。
变小了的司渊还试图仗着自己小小只的偷偷摸摸的溜出去,结果刚从桌腿钻过去,就被兰涧一个弹指轻轻弹了回来,他似笑非笑地晃了晃手中的茶盏,平静道:“再不听话,就将你扔进这茶盏里。”
茶盏并不大,但是对现在的迷你版司渊而言,无异于是个爬不出来的牢笼。
墨鳞大王很识时务地认了怂,费劲地爬到了昭灵的脑袋上,让自己站得更高一点好眺望门外的情形。一边探头张望一边还小声嘀嘀咕咕:“你给我等着,今天的仇我全都记住了哼!”
兰涧并不理会他,倒是宋南出摸了摸小崽们的脑袋,不慌不忙地走了出去:“有什么事情在外面说,莫要吵到了家中的小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