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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山鸟与鱼 蜜糖年代 3442 2026-07-23 02:54

  “不要让别人碰你,握手也不行。”

  微起波澜的大海终于在劲风中涌出海浪。

  “你可以现在忘了我,但总要想起来。”他舔舐掉那盈透的泪珠,享受那紧(...)缩的力量,鼓励宋溪谷:“宝贝做得好。”

  “……”

  宋溪谷的胸口猛憋下去,好像又死去活来了一次,新鲜空气在他喉管叉了个弯,控制不住的巨烈咳嗽差点把肺憋爆!

  床铺遭得不像样,宋溪谷赤条条蜷缩,紧捂胸口。五分钟后,翻涌的意识才平息下来。他怔忪坐起,回忆刚才,细胞摇旗呐喊,乌泱泱往大脑冲,所到之处汗毛此起彼伏。宋溪谷浑浑噩噩低头,腹部泥泞一片,那是自己的东西。他颤着手朝身后探,碰到潮软的花,于是更绝望了。

  恶鬼不会白天出现,色鬼倒是哪里都有!

  宋溪谷愤愤不平,像鼓气的河豚,他掀被下床,然而力不从心,脚一软,跌回原位。他空茫,四肢大开着平躺,直勾勾盯看天花板。悬吊的黑洞恢复成浑浊的白。感知后知后觉回笼,宋溪谷摸到床的另一边还有浅浅余温。

  “……”

  没完没了了!

  宋溪谷淡定不了,因为他在潮海的余韵里挣扎时,那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又在他耳边补了一句:“你也回来了?殉情啊……”

  宋溪谷这会儿反射弧超长,骂了句:“我殉你大爷!”

  时牧古怪的态度、似恨非恨的温情,都在宋溪谷重生后构筑成一张若即若离的网,让本来模糊不明的情感慢慢浮出水面。但在宋溪谷看来这感觉却更加奇怪了。

  到底怎么回事?

  宋溪谷连滚带爬地出了休息室,衣冠不整,头发也乱,惹得路过员工多看两眼。他抓着其中一位问:“监控室在哪儿?”

  那人吓一跳:“啊?”

  宋溪谷咬牙切齿,“十八楼的监控在哪儿看!?”

  宋溪谷敞开的衣领下红痕交错暧昧,员工那双眼睛都不知该往哪儿放,咽了口唾沫,吞吞吐吐说:“十八楼还没……没没装监控。”

  云海科技买下了金融大厦的六层,公司布局和设施逐步完善。也真就这么巧,只有高层办公区域的还没来得及装。

  宋溪谷懵了:“什么?”

  “宋总说十八楼的监控和安保等级要高一些,所以设备都是特别定制的,后天才能送过来安装。”

  宋溪谷眸心一闪,心想:所以刚才那只是很有可能是“内鬼”。

  倒霉催的员工着急去工作,宋溪谷恍着神不松手,手劲又大,员工嗯嗯啊啊,不知该称呼他什么。

  “宋、宋……”

  “宋溪谷。”

  低沉的声音大刀阔斧地剖开宋溪谷的灵台,手腕被不轻不重地攫住。宋溪谷的肩膀轻轻一颤,视野对焦,落在时牧的脸上

  驼峰鼻、下三白、凌厉下颌,从里到外透着不近人情的冷漠。

  普通员工蛮怕他,恭恭敬敬叫一声时总。

  时牧对他笑笑,眼梢又往宋溪谷那儿点。员工心领神会,立刻说:“宋总好。”

  宋溪谷知道自己的定位,他就是个屁。

  宋溪谷瞪时牧,“放开我!”

  时牧淡声说:“先让他走。”

  宋溪谷的手不听自己使唤,紧蜷着抽搐,疼得汗也下来了。

  员工二十出头小年轻,刚入职场,没见过这架势,要被吓尿。时牧安抚般递过去一个眼神,请他稍安勿躁。

  宋溪谷耳道轰鸣,顾不上其他,死死盯着时牧。

  时牧淡然抬起两指,拨拢宋溪谷微敞的衣领,掩去那暧昧痕迹,轻描淡写说:“宋总,自重。”

  宋溪谷火冒三丈,垫脚揪起时牧衣领,“你刚才在哪里?”

  员工如蒙大赦,火速滚出天家战场。

  时牧从善如流:“办公室。”

  “放屁!”

  时牧嗤笑:“那你想听什么?”

  宋溪谷磨牙,情绪翻涌中,那种只属于事后的不自然红又泛上了脸。

  四下无人,时牧意味深长地看宋溪谷,说出口的话更加露骨直白:“这是公司,不是在家或者酒店,偷腥要分场合。”

  听听这是什么话?狗都叫不出来这种调!

  宋溪谷登时急火攻心,一巴掌扇时牧脸上,颇有恼羞成怒的意思。

  时牧微一偏头,眼底冰霜凛冽,唇角却轻轻勾起,端着似笑非笑的脸,阴气森森。

  宋溪谷质问他:“你当我什么东西?”

  “我对你敬而远之你还非要贴上来的时候就该想想自己是什么东西。”时牧单手捏住宋溪谷的双颊,迫使他抬头,居高临下地施威:“算了?真当我的床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宋溪谷红着眼回呛:“嫖你啊,怎么了?”

  “没有白嫖的道理。”时牧肃寂澹然,裹着黄泉路的寒霜,抬指再次抵住宋溪谷敞露的身体,指尖从锁骨慢慢下滑,刻显一道深刻印记。亲手被他拢起的衣领像拆礼物似的又被打开,最后停在心脏上方,“要么把它剖出来抵债,这才是算了。”

  原来他耿耿于怀的一直是那天从废弃别墅回来的路上,宋溪谷那句“我们算了吧”。

  宋溪谷不是时牧肚子里的虫,想不通时牧脑子里的弯弯绕绕。他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喃喃:“你这个疯子。”

  时牧收下这评价,“你乖一点,不要乱跑。”

  宋溪谷冷笑:“你要当我是嫖客,那位置都得摆正了鸭子可不敢跟雇主提要求。”

  时牧眉心一跳:“忠言逆耳。”

  “不需要!”宋溪谷懒得跟时牧打太极,恨不得咬他:“如果你想让我为你守贞操,那就直说。都什么年代了,你情我愿的事儿……”

  时牧说:“好。”

  宋溪谷:“……”

  时牧温温开口:“你说的。”

  宋溪谷感觉后腰肢那手一路点火,撬开他裤子,目标明确且畅通无阻地朝那泥泞地带前进。宋溪谷要被时牧折磨哭了。

  “守好了,”时牧压低肩膀,下唇有意无意地摩挲宋溪谷耳垂,“不管是人是鬼,想进去,都不行。”

  【作者有话说】

  谁被扇爽了我不说【狗头.jpg

  第24章不健康关系

  宋溪谷眼尾嫣红,我见犹怜。但时牧视而不见,他享受蹂躏的快感,从骨子里就坏,好像所有仇恨混着这一层屈辱,就能达到某个平衡点。宋溪谷无法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他,因为所有事端的源头都是自己挑起的。现在宋溪谷想抽身,时牧不让,就是宋溪谷活该。

  但这种不健康的关系导致的后果宋溪谷不想再经历一次,太痛苦了,又无法言说。

  泪腺浸在酸潮的泥沼里,控制不住渗出,湿了鬓发,在时牧的指尖洇开,又烫又麻。

  “记住你的豪言壮语,”宋溪谷尽管哭,时牧从不心软,甚至想让他哭得再淋漓些,“我们不死不休。”

  宋溪谷萧然无言。

  他当时并非在完全清醒的情况下讲这些话,上辈子稀里糊涂的时候太多,真真假假的关系和拉扯也多,极端情绪控制大脑和生理,最后导致无法挽回的局面。

  办公室焚燃的雪松枝已成粉末,清冽的尾韵久散不去,没有令人心烦意乱的气味,比吃药更缓解精神和情绪。

  宋溪谷怔然地盯着小香炉,不知想什么,突然他坐直了,滑着椅子过去,手指伸进香炉里,指尖勾了点儿黑色的粉尘出来,轻轻拈了拈我什么时候开始烧这玩意儿的?

  不管上辈子还是现在,他宋溪谷从头到尾就没高雅过!

  宋溪谷蹙着眉将陶瓷制的小香炉推开,给王明明打电话。

  王明明开口就是调侃:“宋总中午好啊,你要请我吃高级日料吗?”

  宋溪谷开门见山问:“你有认识的心理医生吗?”

  “啊?”王明明懵逼:“没有啊,我心理很健康,不需要医生。”

  宋溪谷说:“我需要。”

  王明明沉默。

  宋溪谷问:“你真的不需要吗?人妖没有伤害你脆弱的小心灵?”

  王明明暴跳如雷:“你他妈!!”

  “帮我找一个心理医生,不要三甲医院的也不要私立医院,最好自己开工作室。为人要低调,不需要太多头衔,当然业务能力过硬最好,”宋溪谷语速很快,声音轻:“你私下找,不要大张旗鼓,别让我爸知道。”

  王明明熄火了,通话陷入沉默。

  “明明?”

  王明明好严肃地问:“我现在是你唯一信任的人吗?”

  宋溪谷先愣,忽然轻笑出声,真挚地说:“是的,你是我现在唯一信任的人。”

  “牛逼!”王明明不甚荣幸,说着又激动起来:“我早想让你去看心理医生了,你对时牧那不死不活的状态就不对!”

  宋溪谷苦笑,自己也承认,说是。

  “我明白了,我不跟别人说,我亲自找,交给我你放心。”

  王明明大多时候叫人闹心,但越是这样的人越没人关注,宋溪谷给予了极大鼓励。

  宋沁云突然来电,宋溪谷沉默两秒,接通了。

  “哥哥,你在跟谁打电话?”宋沁云笑着问。

  不是关心,倒像查岗。宋溪谷实话实讲:“王明明。”

  王明明不着调的烂名声在圈子里如雷贯耳。宋沁云说哦,又问:“你在办公室吗?我来找你。”

  宋溪谷反问:“电话不能说?”

  宋沁云撒娇:“我这里有香乡坊的桃花酥,给你拿来嘛。”

  宋溪谷就不好推辞了,说行。

  宋沁云很久不用盲杖,有翁羽给她带路。宋沁云似乎也适应,跟翁羽形影不离。宋溪谷看见翁羽不舒服,不是因为她的长相和气质不符合宋溪谷的审美。具体为什么说不上来,总之就是不舒服。翁羽不常跟宋溪谷有眼神接触,偶尔对上,黑如凌晨时分的眼珠占了眼白的三分之二,令宋溪谷不寒而栗,本能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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