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备注“排队看猪跳河”,宋溪谷无言吐气。
王明明气盖山河一声“喂”。
宋溪谷把手机拿远点,勾着脚找裤子,不知怎么全跑床底下去了,“你能把神经病吓成智障。”
“什么意思?”王明明听不懂,“我给你打了八百个你电话不接,干嘛呢?”
宋溪谷不咸不淡,没有力气,说:“刚起。”
“我这局都组好了你刚起?太阳晒完屁股都快回家了宋公子!”
宋溪谷看眼时间,下午三点半:“……我去。”
他现在对空间和时间的感知很错乱。
不对啊……
一向作息规律、自持自责、踩点上班的时牧,也能睡到这个点儿?
来看昨晚很激烈。
想到此,宋溪谷心口突突跳。
王明明那儿雀喧鸠聚,扯着嗓子喊:“去什么去!来我这儿嗨啊!”
“不来,”宋溪谷没找到裤子,干脆不找了,窝回床上,喝光柠檬水,说:“我屁股疼。”
王明明嘶了声,猥琐兮兮问:“这都过去几天了,你还没好啊?”
“不知道,昨天还好,”宋溪谷也纳闷:“酒喝多了上火吧。”
王明明乐了:“你别替时哥谦虚,他就是牛逼,把你弄的下不了床了都!”
“滚蛋!”宋溪谷忍不住骂。
“诶诶别挂,”王明明调侃完了说正事儿:“我昨天在车上跟你说的事儿你忘了?”
宋溪谷压根没听,“什么事儿?”
“少爷,今天你生日!”
宋万华说宋溪谷是灾星,不吉利,他的生日是第一道关。那天诸事不宜,偏偏宋溪谷出生,明明离预产期还有半个月。
生意人最看中这个,所以宋溪谷从小就不受宋万华待见。
王明明把宋溪谷的生日派对开在了酒吧,宋溪谷到时已经晚上7点,天刚擦黑。
米蓝酒吧外部文艺娴静,内里音乐轰天震地,气氛翻云覆海。舞池内人头攒动,不论异性、同性,身体之间的距离恐怕连薄纸都插不进去。
宋溪谷被噪音蹂躏得头疼,坐下就灌了果酒,度数不高,挺适合他。
王明明贴着他耳朵吼:“你怎么才来啊?!”
宋溪谷翻个白眼推开他,“你暧昧了。”
王明明嘿嘿笑。
宋溪谷实在起不来床,又睡了几小时,倒是没再梦到鬼了,精神恢复好了才出笼。
王明明知道他郁闷,神神秘秘地献宝,“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宋溪谷太知道他没憋好屁的表情,问都不问,直接婉拒:“不用了谢谢。”
“来都来了!”
王明明抬手打一响指,不多久,七八个腿长健硕的模子哥站成一拍供宋溪谷选妃。
宋溪谷心口还梗着白天跟时牧通话时宋沁云清甜的一声“时牧哥”,实在没这心情。抬眸草草一扫,本想全都打发了,可队伍最后站着的那人让宋溪谷恍了神。
身高一米九左右,三白眼,戴了副无框眼镜,头发往后梳起,额前散落几绺,衬托凌厉五官。跟时牧三分相似,也能惹得宋溪谷多看他两眼。
王明明心领神会,“他留下,其他走吧。”
模子哥业务能力和眼力见都超群,他坐到了宋溪谷身边,靠得很近,窥宋溪谷手里酒杯,又挨过去了。
“你好。”
宋溪谷眨眨眼,没应。
模子哥逐步试探,一手搂宋溪谷的腰,另一手指腹碰他手背,轻轻一蹭。
宋溪谷挑眉,不拒绝,直勾勾看他眼睛。
模子哥明白了,认为自己能行,于是得寸进尺,牢牢持住宋溪谷的手,带起那酒杯,喂到宋溪谷嘴边。
宋溪谷还不拒绝,红唇微启,软舌舔磨杯沿,顺势抬颚喝了。他扎起的头发散开,挡着眼睛很不方便。
模子哥自以为挑逗,抬一指,撩那一绺那细软鬓发,好体贴的要别到宋溪谷耳朵。
“今晚有空吗?”
宋溪谷轻轻偏开,冷冷开口:“别动。”
城郊墓园。
时牧撑伞站在一处整洁的墓碑前,放下手里的蛋糕和水果,对碑上女孩儿的照片说:“好久没来看你了。”
女孩儿笑容淡雅,算作回应。
时牧话不多,又站了会儿,准备走,裤兜里的手机震了震。
消息由一款图标全黑的无名app发出。时牧静默片刻,面无表情点开。
APP立刻跳出一组数据
心率80;血氧96%,体温37.3℃,血压正常。
对成年男人来说,这体温偏高。
时牧点开定位,显示米蓝酒吧,三段影像同步传送而来。
“……”
时牧悠哉,点开挨个看。
墓园阴风骤雨,黑伞遮挡双眼,看不清时牧的情绪,他转身离开。
翠绿叶片飘落在蛋糕上,墓碑上的女孩儿目光怅然忧愁,仔细看,眉眼和时牧九分相似。
时牧有个妹妹,小他两岁,十五岁那边死于鹿港庄园的别墅火灾。
宋溪谷放的火。
【作者有话说】
瞒着老公找模子,晚上回家是要被老公打pp的。
上章结尾改了一点内容,衔接不上的宝宝可以返回去看看哟~
第6章“我中邪了。”
时牧左眼下有颗泪痣,常在稠密的眼睫下藏形匿影。
模子哥左眼下也有一颗。宋溪谷专注地看,忍不住抬指碰了碰:“小哥……”
他这般小心翼翼,都没用力,黑色一点竟指尖洇开模糊了好吧,眉笔点的。
宋溪谷索然无味。
王明明心虚地摸摸鼻子。
宋溪谷再注视这人的眼睛,很失望,时牧对他从来不会谄媚。
“你很了解我的喜好。”
模子哥自以为表现很好,又要牵宋溪谷的手,“那你喜欢吗?”
宋溪谷淡漠地推开他,如同嚼蜡般开口:“装也装不像。”
他这么说,出手倒大方,转2万过去,还是绑的时牧的卡。
模子哥:“……”
攻略失败,王明明把人打发了,不甚费解:“我以为他能成呢,没用的家伙,你还给他钱?”
宋溪谷兴致不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王明明觉得自己苦劳最大,他敢说敢问,不怕触宋溪谷霉头,“你昨天到底怎么回事?不是爱时牧爱的死去活来吗?不是不择手段也要把他抢过来吗?怎么临阵还刹车了,也不跟我通个气,我差点被我爸打死。”
其实宋溪谷的记忆里没有目前酒吧这段。
他在宴会公然播放香艳视频,搅个天翻地覆后,让宋万华丢了项目也丢了脸面,被摁回鹿港庄园,打个半死,哪儿有现在这么太平。
宋溪谷想想都后怕,自己怎么这么虎?
他心有余悸问王明明:“你爸揍你了?”
“啊!说我在那种场合太不稳重,让你爸有意见了。”王明明瘪了瘪嘴,“你也知道,我家集团最近发展不好,全仰仗你爸喂口饭吃。衣食父母得供着嘛。”
宋溪谷思忖片刻,问:“我爸什么态度?”
“没态度啊,你爸不一直那样么。”王明明对宋万华评价很一般,又端又阴一老头,但这话他不敢说。
宋溪谷蹙眉不语。
王明明眨巴眼,反应过来他的担忧,嗨一声,说:“你那黄片又没真放出来,就开头几秒钟,你爸没看见。我听说他把上面领导哄好了,项目能吃上肉,茬也找不到你头上。况且,你的锅我背了。”
宋溪谷一愣,“什么?”
王明明双腿交叠往桌上一架,整一款深藏功与名的腔调,“我负荆请罪,说是看岛国动作片不小心连到大屏,多亏宋少爷眼明手快,给我把电脑砸了才没闯祸。你爸还高看你一眼。”
宋溪谷:“……”
十万给少了。
“我要不再给你转点儿钱?”宋溪谷心里感激。
王明明斜视:“算什么啊?”
“精神损失和营养费。”
王明明大义凛然,“不用!为兄弟两肋插刀!”他不跟宋溪谷多说,还要赶下一场局:“哥们儿新谈了个大美女,去喝酒,你来不来?”
宋溪谷脱口而出:“Miy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