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重生追夫:池少,乖乖被我拿捏

第107章

  多少年了?有多少年没见过自己这个天不怕地不怕、永远梗着脖子跟他对着干的儿子,露出这么一副震惊、茫然、吃瘪又无可奈何的表情了?

  池远端不但不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微微勾起嘴角,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近乎愉悦的光芒。

  他甚至不着痕迹地,往吴所畏身后又挪了微不足道的半步,让自己更加彻底地处于吴所畏“保护”的范围之内。

  他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双臂甚至悠闲地环抱起来,一副“我有靠山我淡定”、“坐等看好戏”的从容模样。

  池骋看着吴所畏醉醺醺却异常坚定,且敌我不分的侧脸,又瞥见父亲脸上那丝近乎“鼓励”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核弹级别的冲击。

  他站在原地,头脑里刮起了十二级风暴,疯狂检索着一切可能的解释:吴所畏被下药了?被催眠了?还是父亲真的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或者……自己其实是在做一个荒诞无比的梦?

  吴所畏的身子忽然晃了一下,似乎酒劲又一阵上涌,脚下有些虚浮。

  池骋尽管还在懵逼和“被家暴”的震惊中,但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下意识就伸手想去扶住他:“畏畏……”

  吴所畏眯着朦胧的醉眼,凑近池骋的脸,似乎很费力地辨认了几秒钟。

  然后,他脸上凶巴巴的表情忽然冰雪消融,绽放出一个大大的、带着醉意和依赖的灿烂笑容,声音也软了下来,黏糊糊的:

  “池骋……你……你终于来接我啦……”

  池骋听到这话,心里紧绷的弦稍微松了一点点,赶紧上下打量他:“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疼不疼?胃难不难受?”

  谁知,吴所畏的“清醒”模式切换得毫无预兆。

  他仿佛又想起了刚才的“使命”,一把推开池骋关切的手,板起小脸,表情严肃,指着池远端的方向,命令道:

  “给我爸道歉!”

  池骋无奈,试图先把人弄回家再说,伸手去拉他:“畏畏,你喝醉了,别闹了,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吴所畏却敏捷地后退几步,躲开他的手,继续指着池远端,声音因为着急而拔高,带着醉后的执拗:“让你……给我爸道歉!你聋科多啊!快点!”

  池骋:“……”

  他僵硬地转动脖颈,看看一脸“正气”、坚持要他道歉的吴所畏,又看看悠然坐回沙发上、甚至闲适地翘起了二郎腿、完全是一副“与我无关我只是观众”姿态的父亲。

  突然之间,池骋觉得这个世界变得无比陌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一下午,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这个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诡异事件?!

  池骋这辈子都没见过父亲露出这种近乎“小人得志”的表情。

  要不是刚刚吴所畏打的那两巴掌现在火辣辣的疼,他都觉得自己在做梦!

  第264章 畏畏,别闹了

  吴所畏依然不依不饶,两只手死死拽着池骋的胳膊,整个人几乎要挂在他身上,醉醺醺的眼睛瞪得溜圆,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固执:“你今天不给我爸道歉就别想进我们老池家呸老吴家的门了!”

  池骋简直怀疑自家老爹是不是偷偷给吴所畏灌了什么迷魂汤。

  这小子明明醉得连路都走不稳,却偏偏在“护着老爷子”这件事上清醒得可怕,逻辑一套一套的。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用平时哄人的语气把这只炸毛的醉猫拎回家:“畏畏,别闹了,听话,我们先回家。”

  可惜,醉鬼的逻辑是不讲道理的。

  吴所畏见池骋半天憋不出一句“对不起”,顿时觉得委屈极了。

  他一把推开池骋,动作快得让池骋都没反应过来,转身就踉踉跄跄地扑进了池远端怀里。

  他把发烫的脸颊埋进池远端质地精良的西装外套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像只被遗弃的小狗:“爸……我们不要池骋了……以后、以后我就是您亲儿子……我比他乖……”

  池远端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甚至眉头还微微蹙着,显得严肃而古板。

  可他那只原本垂在身侧的手,却仿佛有自己的意识般,缓慢而沉稳地抬了起来,轻轻落在吴所畏的背上,带着一种生疏却又坚定的节奏,拍了拍。

  这画面简直让池骋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上前一步,伸手想把这个胡闹的家伙从自己亲爹怀里扒拉出来:“畏畏,别闹了,跟我回去。”

  吴所畏猛地抬起头,湿漉漉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要掉不掉,就这么委屈巴巴又凶狠地瞪着池骋。

  眼泪说来就来,瞬间滚落脸颊:“你给我爸道歉!不道歉……不道歉我就不回去了!我今晚就跟爸睡!”

  池骋太了解吴所畏了,清醒时就够倔,醉了更是九头牛都拉不回的主儿。

  让他给池远端低头道歉?这么多年父子间的隔阂与对抗,那声“对不起”如同卡在喉咙里的刺,吐不出又咽不下,实在难以启齿。

  时间在沉默中一点点流逝。

  吴所畏等了又等,没等到想要的回答,眼里的光渐渐黯淡下去。

  他失望地把脸重新埋回池远端胸前,声音带着心碎的哭音,开始语无伦次地控诉:“爸……池骋不爱我了……他现在都不听我的话了……他以前都听的……他肯定、肯定外面有人了……他变心了……”

  池骋额角青筋狠狠一跳他向来受不了吴所畏跟任何人有过于亲密的肢体接触,哪怕对方是他亲爹也不行。

  占有欲和那股莫名的火气“噌”地窜上来,他再也忍不住,长臂一伸,用了几分力道,硬生生把吴所畏从池远端怀里扯了回来,牢牢锁在自己臂弯里。

  吴所畏在他怀里懵了一瞬,似乎没明白怎么突然换了个“靠山”。

  随即,他更加激烈地挣扎起来,双手胡乱地推着池骋的胸膛,带着醉意的质问脱口而出:“你说!你说啊!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池骋收紧手臂,像铁钳一样箍住他,防止他再扑向老爷子,声音又低又沉,带着压抑的无奈:“你喝醉了,别闹。”

  “我没醉!”吴所畏大声反驳,眼泪却流得更凶了,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很快浸湿了池骋胸前的衣料。

  那副伤心欲绝、仿佛被全天下抛弃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于心不忍。

  池骋终究是败下阵来。

  他看着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人,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又酸又疼。什么面子、什么隔阂,在吴所畏的眼泪面前,统统不堪一击。

  他咬了咬牙,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声音:“我道,我道歉。你别哭了。”

  话音落下,奇迹发生了。

  刚才还哭得天崩地裂的吴所畏,瞬间止住了眼泪。他抬起头,眼眶还红着,鼻尖也红着,脸上却已经绽开一个大大的、得逞般的灿烂笑容,变脸速度之快,堪称一绝。他甚至还带着未散的鼻音催促:“那快点儿!给我爸道歉!要诚恳!”

  池骋僵硬地转过头,看向一直端坐在沙发上,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精彩话剧的父亲。

  池远端此刻面色平静无波,但池骋却恍惚从他微微下压的嘴角,捕捉到了一丝极力隐藏的、近乎愉悦的弧度。

  这场景,荒谬地让他想起了一年前,吴所畏逼自己叫卖糖人的窘迫时刻不,眼下这局面,比那时还要让他难以启齿百倍。

  眼看怀里的人嘴巴一扁,眼眶又开始蓄水,那副“你不道歉我就继续哭到世界末日”的架势再次摆了出来。

  池骋闭了闭眼,深深吸进一口气,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艰难地、一字一顿地对着池远端开口:

  “爸……对不起。我错了,我态度有问题。”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池骋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而一直沉默的池远端,嘴角那丝几不可察的弧度终于明显了些。他从容地站起身,掸了掸西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是池骋记忆中罕见的平和,甚至带着点长辈的宽容:

  “行了,这么晚了,别折腾了。我让张姨煮了醒酒汤,喝了就在这儿休息吧。”

  池骋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留宿?

  醒酒汤?

  他那个说一不二、严肃古板的父亲,不仅没把这个“拐跑”自己儿子还撒酒疯的“男妖精”扫地出门,反而如此……和颜悦色?

  更让池骋后知后觉感到惊悚的是,吴所畏从刚才起就一口一个“爸”,而他那威严的父亲,竟然从头到尾……没有出言纠正,甚至隐隐有默认的意思?

  他低头,看向怀里不知何时已经安静下来,揪着他衣襟,呼吸逐渐均匀绵长,陷入沉睡的吴所畏。

  昏黄的灯光勾勒出他恬静的睡颜,长睫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可池骋心里却掀起了滔天巨浪,无数疑问翻涌不息。

  吴所畏是很有本事,也很招人喜欢,这点池骋从不怀疑。但这效果……未免也好得太过惊世骇俗了吧?

  这短短几个小时,到底发生了什么足以颠覆他父亲几十年观念和行事作风的惊天大事?

  正当池骋抱着熟睡的吴所畏,站在原地怀疑人生时,张姨端着热气腾腾的醒酒汤走了过来。

  碗沿的温度透过瓷壁传来,暖意让池骋稍稍回神。

  他压低声音,向张姨求证:“张姨,他们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张姨瞥了眼楼上,也跟着放轻了语气:“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反正池董回来时脸色还挺严肃的,可后来……心情就特别好。”她顿了顿,带着几分惊奇补充,“他还特意嘱咐我多做一道糖醋排骨,说是小吴喜欢这个口味。”

  池骋的眉头拧成了疙瘩:“还有呢?”

  张姨回想了一下,忍不住笑起来,眼角的纹路都透着八卦的趣味:“还有啊,池董把他自己珍藏了好久、平时摸都舍不得让人摸一下的那瓶五星牌茅台给拿出来了!我在厨房忙着,就听见外边客厅有动静,悄悄探头看了一眼”

  她声音更低了,带着点分享秘密的兴奋,“你猜怎么着?小吴那孩子,围着池董转来转去,一口一个‘爸’,叫得那叫一个甜,一个顺溜!池董呢,就坐在那儿,虽然脸上还是没什么笑模样,可居然一声一声,都应了!哎哟,那场面……”

  “……他们没起冲突?我爸没说什么?” 池骋觉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张姨的笑意更深了:“没有,一点火星子都没见着。俩人聊天的气氛……啧,说句可能不太合适的话,瞧着比您平时跟池董在一块儿,还像一对亲父子呢,有种说不出的……默契和亲近。”

  池骋:“……”

  他彻底无言以对。

  默默接过张姨手中那碗温度恰好的醒酒汤,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无比真实,瓷碗的质感也清晰可辨。

  可越是这样真实,眼前发生的一切就越是显得虚幻。

  池骋低头,看着碗中微微晃动的深色汤水,映出头顶灯光破碎的倒影。

  他一定是在做梦。

  一个荒诞离奇、却又温暖得让人舍不得醒来的,清醒梦。

  第265章 ……是你打的

  池骋几乎一夜未眠。

  怀里的人睡得格外沉,池骋的脑子乱成一团浆糊,无数个疑问翻来覆去地打转,搅得他毫无睡意。

  他指尖动了动,想摸出烟来抽一口缓解烦躁,可低头瞥见吴所畏恬静的睡颜,那点念头又硬生生压了下去。

  这整件事从头到尾都透着诡异,父亲的态度、吴所畏的改口、醉酒后的护短……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其中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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