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郭城宇,”池骋的语气冷硬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少他妈管我的事。”
郭城宇眼底闪过一丝落寞,深深看了吴所畏一眼,没再多说,转身拿起外套,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屋里的暧昧气息重新回笼,池骋低头看向怀里还在气鼓鼓的吴所畏,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别管他。”
吴所畏抬头看他,眼底还带着点羞赧,却忍不住问:“他说的小太阳,是什么意思?”
池骋的脸颊微微发烫,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放柔:“没什么,他胡说八道。”
第62章 你怎么知道我有前女友
午后的小吃街渐渐热闹起来,吴所畏麻利地支起折叠小桌,把酒精灯、铜锅、麦芽糖一一摆好,指尖冻得发红也没顾上搓一搓。他往铜锅里舀了几块麦芽糖,金黄的糖块遇热慢慢融化,咕嘟冒泡的甜香很快飘了出去。
“先吹几个样品镇场子!”吴所畏搓了搓手,拿起滚烫的糖稀,手腕一转,熟练地拉出细如发丝的糖丝,没一会儿就捏出个圆滚滚的小猪佩奇,粉嫩嫩的糖色透着诱人的光泽,往桌上一放,立马吸引了路过学生的目光。
池骋就站在他身侧,黑色大衣衬得身形愈发挺拔,双手插在口袋里,没说话,却把所有目光都黏在吴所畏身上。
冬日的寒风裹着枯叶刮过来,吹得吴所畏额前的碎发乱飞,鼻尖也冻得通红。
池骋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半步,宽厚的肩膀正好挡在风口,像一堵坚实的墙,硬生生隔绝了大半寒风。
吴所畏吹糖人的动作顿了顿,鼻尖忽然一热。他侧头看了眼池骋,男人依旧面无表情,可耳尖却悄悄泛了点红,目光落在铜锅上。
“池骋,你要试试吗?”吴所畏忍不住开口,眼底藏着狡黠的笑意。
池骋抬眼,眉峰微蹙:“我不会。”
“我教你啊!超简单的!”吴所畏把手里的糖勺递过去,语气带着怂恿,“试试嘛,吹坏了也没事,反正糖稀够多!”
池骋犹豫了两秒,还是接过了糖勺。指尖刚触到滚烫的铜勺,他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惹得吴所畏哈哈大笑。“别急,先搅一搅糖稀,让它更顺滑点。”吴所畏凑过去,手把手地教他搅动,温热的气息拂过池骋的手腕,“然后揪一小块,捏成球状,用嘴对着吹,另一只手塑形……”
池骋学得格外认真,眉头紧锁,眼神专注得像是在处理什么重要合同。他小心翼翼地揪起一团糖稀,捏了捏,然后对着吹口轻轻吹气,另一只手笨拙地试图捏出兔子的形状。
可糖稀像是故意跟他作对,吹着吹着就歪了方向,最后成型的东西,既不像兔子也不像猪,脑袋大身子小,耳朵歪歪扭扭,活脱脱一个四不像的“怪物”。
“噗”吴所畏笑得直不起腰,拍着桌子道,“池骋,你这吹的是啥啊?变异小猪佩奇吗?”
池骋看着自己手里的“杰作”,也忍不住勾了勾唇角,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好像是有点……奇怪。”他试着再吹一个,结果这次更糟,糖稀直接吹破了个洞,甜丝丝的糖浆滴在桌上,拉出长长的丝。
吴所畏赶紧递过湿纸巾,帮他擦了擦手指,两人头凑在一起,对着那堆失败品笑得开怀,寒风都仿佛暖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怒气的女声突然响起:“吴其穹!”
吴所畏的笑声戛然而止,猛地抬头,就见岳悦站在摊位前,双手叉腰,脸色难看。他心里咯噔一下,脑子飞速运转分手四个月,岳悦从来没找过他,现在突然出现,十有八九是郭城宇那个老油饼搞的鬼!
池骋察觉到他的僵硬,不动声色地往他身边靠了靠,目光落在岳悦身上,眼神里带着探究。他隐约猜到这是吴所畏的前女友,却没直接问,只是伸出胳膊,自然地搂住吴所畏的肩膀,开口问道:“这位是?”
吴所畏看了眼池骋,见他神色平静,心里稍微松了点。他转头看向岳悦,脸上扬起一个坦荡的笑:“介绍一下,这是我前女友,岳悦。”说完,他偷偷用余光瞥着池骋,生怕看到他生气的模样,却见池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嘴角似乎还勾了勾。
“吴其穹,我不来找你,你就打算一直不来找我是吧!”岳悦往前一步,语气带着控诉。
“岳悦,我改名了,现在叫吴所畏。”吴所畏收起笑容,语气认真,“而且我们已经分手了。”
“暑假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突然要和我分手!”岳悦的声音拔高了些。
吴所畏叹了口气:“岳悦,对不起,你想要的我给不了,及时止损对你我都好。”
“我想要什么了?”岳悦红了眼眶,“我就让你送送早餐,节假日送送小礼物,这你都受不了?”
“我们已经分手了,现在说这些没意思了。”吴所畏拉了拉池骋的手,抬头挺胸道,“再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池骋。”
“什么?他是你男朋友?”岳悦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
吴所畏踮起脚尖,在池骋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声音响亮:“对,他就是我男朋友!”
“吴其穹,你个死基佬,敢耍我!”岳悦气得浑身发抖,伸手就去抓摊位上装糖稀的玻璃罐,看样子是想砸过来。
池骋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分手四个月都没来找他,今天突然出现,是郭城宇安排的吧?”他语气冰冷,眼神里带着警告,“回去告诉他,少管老子的事。”
岳悦被戳穿心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挣扎着抽回手,狠狠瞪了吴所畏一眼,转身快步离开了。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吴所畏看着岳悦的背影,转头看向池骋:“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有前女友?”
池骋低头,看着他眼底的疑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刚刚我可听有人说我是你男朋友,我这是转正了?”
“别转移话题!”吴所畏瞪了他一眼,心里却有点甜。
“上次查你家地址的时候知道的。”池骋坦然承认,语气柔和了些。
“那你为什么不问我”
“我想听你自己说”
吴所畏心里一暖,伸手抱住池骋的腰,把脸埋在他的大衣里,闷闷地问:“那你满意吗?”心想或许上辈子自己应该早点坦白岳悦的事。
池骋收紧手臂,把他搂得更紧,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满意。”
第63章 你想和我永远在一起吗?
吴所畏埋在池骋带着雪松气息的大衣里,鼻尖蹭着温热的布料,心里忽然泛起一丝执拗的念头自己的过往、心思,甚至那些刻意的靠近,池骋似乎都摸得七七八八。
可池骋心里那些藏着的阴霾、那些不愿提及的过往,他却只能靠着上辈子的记忆拼凑。这辈子他不想再猜,只想让池骋心甘情愿地敞开心扉,把所有伤疤都摊在他面前,由他来一点点治愈。
“那个,帅哥,糖人还卖吗?”一道带着犹豫的男声突然打断了两人之间的缱绻。
吴所畏猛地从池骋怀里退开,脸颊还泛着未褪的热意,手脚麻利地拿起糖勺:“卖!当然卖!你想要个什么造型?小兔子、小老虎,还是最近火的小猪佩奇?”
池骋被他推得踉跄了半步,看着少年瞬间切换到“生意人”模式,眼底满是鲜活的雀跃,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纵容的笑,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始终追随着他灵动的身影。
收摊时,夜色已经漫了上来,小吃街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映着满地碎影。
池骋拿起桌上那几个歪歪扭扭、连形状都辨不清的糖人,皱了皱眉,转身就要往垃圾桶扔。
“哎!别扔啊!”吴所畏赶紧冲过去拦住他,伸手把那几个“四不像”护在怀里,“我还要呢!”
池骋挑眉,眼底带着不解:“还要这个干嘛?”
“我要收藏啊!”吴所畏把糖人小心翼翼地放进随身的袋子里,语气带着点小得意,“这可是池大少第一次吹的糖人,意义非凡。”
“这有什么好收藏的?”池骋觉得好笑,指尖却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哼,你别管!”吴所畏把袋子攥得紧紧的,眼神认真得不像话,“我就要收藏,而且要收藏一辈子。”
“一辈子”三个字轻轻落在池骋心上,像一颗投入温水的糖,瞬间化开无边的甜。
他看着少年眼底亮晶晶的光,那光里满是不加掩饰的珍视,让他沉寂已久的心猛地一颤。
那些被背叛碾碎的信任、那些不敢再轻易许诺的过往,在这一刻,似乎都被这三个字轻轻抚平了棱角。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刚要开口说“今天去我那”,就被吴所畏抢先一步。
“我今晚去你家住。”少年抬着头,脸颊微红。
池骋努力压下嘴角快要溢出来的笑意,声音低沉而温柔:“好。”
车子平稳驶入熟悉的巷道,吴所畏熟门熟路地走到门前,指尖按在密码锁上,却半天没反应。他愣了愣,转头看向池骋:“你换密码了?”
池骋没说话,只是拉过他的手,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将他的指纹录入密码锁。“嘀”的一声轻响,锁解开了。“防止昨晚那种情况。”
吴所畏的脸颊瞬间爆红,小声应了句“哦”,心跳却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
推开门,他就蹦蹦跳跳地直奔客厅的酒柜,踮着脚尖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架子上的酒瓶,眼神认真得像是在研究什么稀世珍宝。
池骋从身后轻轻抱住他,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淡淡的暖意:“想喝酒了?”
吴所畏转过身,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眼底褪去了往日的狡黠,只剩下全然的认真:“池骋,你想和我永远在一起吗?”
池骋浑身一僵,眼神有瞬间的错愕。“一辈子”这三个字,他曾在和汪硕在一起的三年里,在心里悄悄描摹过无数次,可最后换来的却是双重背叛,那两个字早已被碾碎在过往的阴霾里,不敢再轻易提及。
可眼前的吴所畏,像一束猝不及防的光,带着蓬勃的朝气和滚烫的心意,一点点融化他心里的冰墙,让他开始忍不住贪恋这份温暖,甚至敢再一次去设想,和眼前这个人纠缠一生的可能。
他的沉默没有让吴所畏失落,因为他比谁都了解池骋心底的想法。上辈子的他们之间有太多没必要的误会,这辈子他愿意先迈出一步,把自己的心毫无保留地摊开,让池骋看见他眼底的坚定,让他心甘情愿地和自己一起,畅想那个名为“一辈子”的未来。
第64章 一辈子
“池骋,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永远不和你分开。”吴所畏的声音轻柔却坚定,像晚风拂过湖面,漾开圈圈涟漪。
池骋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扑通扑通狂跳起来。他从未想过,会有人这样直白地、热烈地,将“一辈子”的承诺递到他面前,带着不容置疑的真诚。
吴所畏拉着他坐到沙发上,转身哒哒哒地跑去酒柜旁,拎起一瓶红酒和两个高脚杯,动作麻利地启开瓶塞,殷红的酒液缓缓流入杯中,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干杯。”他举起杯子,眼底亮得像盛了碎星。
池骋直直地看着他,目光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木木地举起杯子,和他轻轻碰了一下,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池骋,我想要和你在一起一辈子,所以我不想我们之间有任何隐瞒和欺骗。”吴所畏喝了一小口红酒,舌尖泛起淡淡的醇香。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我承认,之前在球馆遇见你,不是巧合,是我故意的。我就是想钓你,才咬牙办了那个死贵死贵的球馆会员卡,天天蹲在那等你出现。”
池骋闻言,忽然低笑出声,眼底的阴霾散去大半,带着点玩味的宠溺:“没想到为了钓我,还能让你这个守财奴出血,真是不容易。”
“那可不!”吴所畏梗了梗脖子,随即又软下来,眼神无比坦诚,“池骋,今天我们来个坦白局,你有什么想问我的,不管是什么,我都告诉你。”
池骋放下酒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目光专注地落在他脸上:“为什么会喜欢我?”
吴所畏愣了愣,随即认真地思考起来,眉头微微蹙起:“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因为你长得帅,也许是因为你有钱,也许是第一次见你时,你眼底藏着的落寞戳中了我……”
他说着,抓起池骋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的心跳沉稳而有力,“但我知道,我的这里,它告诉我,它很喜欢你,也很爱你。你信我吗?”
池骋的指尖感受到他胸腔里滚烫的温度和有力的心跳,那是最纯粹、最真挚的爱意,毫无保留地袒露在他面前。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而笃定:“信。”
吴所畏的眼睛瞬间亮了,他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池骋的,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池骋,那你呢?我也想了解你的过去,想知道为什么你总是不开心,想知道为什么我这么努力,却还是擦不掉你眼底的冰霜。”
他心里清楚所有答案,却偏要让池骋亲自说出口。他要池骋自己揭开那个伤疤,不是为了触碰疼痛,而是为了让他知道,从今往后,这个伤疤会有人小心翼翼地呵护,会被爱意慢慢治愈,再也不会成为困住他的牢笼。
池骋将他紧紧抱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带着点沙哑:“真的想知道?”
吴所畏用力点头,鼻尖蹭着他的衣领,心里默念:重生一世,这一次,我们之间不能再有任何误会,不能再给任何人抢走你的机会。
池骋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缓,像是在诉说别人的故事:“我有个谈了三年的前男友,叫汪硕。我们是大学同学,在一起三年……要不是因为汪硕,就我和城宇这种发小关系,不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慢慢诉说着那些过往,诉说着三年的情深如何被背叛碾碎,诉说着兄弟和爱人的背叛如何让他对感情彻底失望,诉说着那些日日夜夜的阴霾和挣扎。
吴所畏全程安安静静地抱着他,没有插一句话,只是用掌心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可怜,用沉默和温柔包裹着他所有的疼痛。
等池骋说完,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声格外清晰。
吴所畏抬起头,眼底没有同情,只有满满的心疼和坚定,他笑着开口,声音带着点软糯的霸道:“池骋,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吴所畏的男朋友了。以后你的眼里、心里,都只能有我一个人,不许再想别人,不许再不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