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池骋笑了一声,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眼里烧着一团火。他一把将吴所畏从沙发上捞起来,抱着就往办公桌那边走。
吴所畏被颠得搂紧了他的脖子,两条腿本能地缠上去,整个人挂在池骋身上,像只树袋熊。
办公桌的边缘硌上后腰的时候,池骋低头看着他,嘴角翘得老高,眼里带着点坏笑:“刺激吗?”
吴所畏瞪他一眼,脸红得能滴血,嘴上却硬邦邦地回了一句:“跟着你这个老流氓,我也只能成个老………小流氓了。”
池骋被他这句话逗笑了,笑得胸腔都在震,震得吴所畏整个人跟着一起颤。
“老小流氓?”池骋低头,鼻尖抵着他的鼻尖,呼吸全喷在他嘴唇上,“那今天让老流氓带你见识见识。”
吴所畏还想嘴硬,嘴已经被堵上了。
……
(此处省略若干情节,懂的都懂。有需要的老朋友,咱们老地方见。)
不知道过了多久,办公室里终于安静下来。
只剩空调嗡嗡的低鸣,和两个人交叠的呼吸声。
吴所畏趴在池骋身上,整个人软得像一摊融化的冰淇淋,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脸埋在池骋颈窝里,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额前的碎发被汗打湿了,黏在额头上,狼狈得不行。
池骋的手搭在他后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像在撸一只累瘫了的猫。
“老小流氓,”池骋开口,声音还带着点事后的沙哑,“还动得了吗?”
吴所畏闷闷地哼了一声,声音有气无力的:“别叫我老小流氓……”
池骋笑了:“那叫什么?小流氓?老流氓家的小流氓?”
吴所畏一巴掌拍在他胸口,但力道软绵绵的,跟挠痒痒似的:“闭嘴。”
池骋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口:“行,不逗你了。”
两个人安静地抱了一会儿。
吴所畏趴着趴着,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整个人猛地从池骋身上弹起来。
“甜甜圈!”
池骋被他这一惊一乍搞得一愣:“怎么了?”
“甜甜圈!”吴所畏一脸焦急,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跟被雷劈了似的,“甜甜圈快产卵了吧?我记得蛇差不多45天左右就会产卵!万一它早产怎么办?”
池骋伸手想把他拽回来:“蛇不会早产,你别自己吓自己”
“怎么不会?!”吴所畏瞪大眼睛,急得声音都劈叉了,“人都会早产,蛇怎么就不会了?我闺女早恋早孕已经够可怜了,要是再早产那不成三连早了?不行不行,我得回家看着它!”
他说着就要从沙发上翻下来找衣服穿,结果脚刚沾地,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池骋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他:“你慢点”
吴所畏扶着池骋的胳膊站稳,龇牙咧嘴地揉了揉腰,然后弯腰去捡地上那堆散落的衣服。
衬衫捡起来,他愣住了。
领口到胸口,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布条耷拉着,像被什么野兽啃过一样。扣子崩得只剩最下面两颗,孤零零地挂着,风一吹还晃两下。
吴所畏举着那件惨不忍睹的衬衫,手指都在抖。
“池骋”
池骋靠在沙发上,看着那件衬衫,心虚地别开了眼。
吴所畏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拧了个一百八十度,咬牙切齿:“以后再撕我衣服,我就撕你皮!你信不信?!”
池骋被揪着耳朵,龇牙咧嘴地笑,也不躲:“信信信这不是一时激动,没忍住嘛……”
“没忍住?”吴所畏手上又加了把劲,声音拔高了八度,“这件衬衫多少钱你知道吧?一千多!你一个没忍住,我一千多就没了!我挣点钱容易吗我?”
池骋赶紧握住他的手,一边解救自己的耳朵,一边开始算账:“大宝,账不能这么算。你看啊,这套西装是你刚开公司的时候我买给你的,穿了好几年了吧?这折旧费一算,一千多是不是也得打个折?”
第632章 第一次当妈妈肯定紧张…
吴所畏眼睛瞪得溜圆:“你少给我诡辩!折旧费?我还没跟你算精神损失费呢!以后再敢撕我衣服,我真把你皮扒下来当衣服穿!”
池骋看着他那个炸毛的样子,心里觉得可爱得要命,嘴上却不敢多说。他老老实实地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展开,披在吴所畏肩上,拉链从下往上一拉到底。
吴所畏低头看了看自己池骋的外套又大又长,把他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跟个麻袋似的。他低头拉拉链的时候,下巴都缩进领子里了,只露出半张脸。
“好奇怪啊,”他扯了扯衣摆,歪着头,“裸体穿外套,还没尝试过。”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还好,皮带扣虽然被扯得歪到一边去了,但裤子完好无损。他松了口气,手搭在裤腰上开始解皮带:“还好你没把我裤子扯坏”
池骋的目光落在这条裤子上,不由的想起家里另外几条裤子。
吴所畏穿了好几年了,裤脚都磨得有点起毛边了,但就是舍不得扔。柜里还有好几条这样的,每次说要给他买新的,他都说“还能穿买什么买”。
池骋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嗯……这个方法不错。
趁着这种机会,偷偷撕坏几条,不就能买新的了吗?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当然,这话不能说出来。
说出来这人非得炸毛不可。
池骋面不改色地点点头,一脸真诚:“我哪舍得撕你裤子。”
吴所畏三两下套好裤子,拉了拉拉链,又把外套裹紧,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乱蓬蓬的脑袋和一张红扑扑的脸。
“走了走了,”他催着池骋,“回家看甜甜圈!我闺女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池骋站起来,拿起车钥匙,看着他那个裹在自己外套里、走路还有点腿软的样子,嘴角翘得老高。
“走,回家看你闺女。”
吴所畏牵着他的手,一瘸一拐地往外走,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扭头瞪着池骋:“你笑什么?”
池骋收了收嘴角:“没笑。”
“你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吴所畏伸手捏住他的嘴角往下拽,“不许笑!再笑我真把你皮扒了!”
池骋握住他的手,低头在他指尖亲了一口:“好,不笑。”
两个人手牵手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脚步声。
吴所畏走了几步,忽然打了个哈欠,眼眶都泛了红,但还是强撑着念叨:“甜甜圈那个小家伙,肚子最近鼓了不少,你发现没有?我昨天给它喂食的时候,它都不怎么爱动了……你说它是不是快生了?池骋你说它会不会害怕啊?第一次当妈妈肯定紧张……”
池骋听着他絮絮叨叨,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嘴上说惦记着甜甜圈,其实困得都快睁不开眼了。
他握紧吴所畏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放心,甜甜圈好好的。回家你先睡,我看着它。”
吴所畏摇摇头,又打了个哈欠:“不行……我得自己看……不然不放心……”
池骋没再说什么,只是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让他靠着自己走。
电梯门开了,两个人走进去。
吴所畏靠在池骋肩上,眼皮越来越沉,嘴里还在嘟囔:“池骋……你说甜甜圈生出来的小蛇……会不会像小醋包……那么胖……”
池骋低头看着他:“像谁都行。”
吴所畏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又嘟囔:“像小醋包的话……得让它们减肥……不能随它爸……太胖了对身体不好……”
池骋哭笑不得:“小醋包是我儿子,你当着我的面说它坏话?”
吴所畏闭着眼睛,嘴角翘起来:“我说的是实话……你儿子就是胖……随你……”
池骋低头看着这个困得迷迷糊糊还不忘损自己的人,心里软得跟棉花似的。
电梯到了负一层,门开了。
池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到了,走两步。”
吴所畏不情不愿地睁开眼,迈着虚浮的步子跟着他往外走,整个人歪歪斜斜的,全靠池骋拽着才没倒。
走到车旁边,池骋给他拉开副驾的门。
吴所畏钻进去,往座椅里一缩,整个人团成一团,把池骋的外套又裹紧了几分,脸埋进领口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池骋发动车子,扭头看了他一眼:“干嘛呢?”
吴所畏闷闷的声音从领口里传出来:“闻闻你的味道。”
池骋愣了一下。
吴所畏把脸从领口里露出来,嘿嘿一笑,眼睛亮亮的:“安心。”
池骋看着他那个傻乎乎的样子,嘴角翘得老高。
车子驶出地库,汇入车流。
吴所畏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嘴里还在念叨甜甜圈的事,但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含糊。
“池骋……你说……要不要给甜甜圈买个产房……网上有那种……专门给蛇用的……”
“买。”
“还得买点营养品……给它补补……”
“买。”
吴所畏满意地“嗯”了一声,彻底闭上了眼睛。
池骋趁着红灯,扭头看了他一眼。
这人缩在座椅里,整个人被他的外套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个脑袋。头发乱蓬蓬的,脸红扑扑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均匀又绵长。
睡着了。
池骋伸手,把座椅靠背调低了一点,让他睡得更舒服些。
红灯变绿,车子继续往前开。
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着,把回家的路照得温暖又明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