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他点了点头,接过吴所畏递过来的吴恶霸,转身就回了卧室,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汪朕!你什么意思?”汪硕气得肺都要炸了,挣扎着吼道,“他让你干啥你就干是吧?你到底是谁哥!”
吴所畏憋着笑,把小醋包轻轻放到汪硕身上,自己坐回原位,清了清嗓子喊:“小醋包。”
小醋包像是听懂了指令,立马从汪硕身上爬下来,扭着身子飞快地爬到吴所畏怀里,脑袋还亲昵地蹭了蹭他的下巴,吐着信子,模样温顺极了。
汪硕不甘心,也跟着喊:“小醋包,过来!”
可小醋包压根没理他,只是蜷在吴所畏怀里,和他亲昵地互动着。
汪硕心里一阵发酸,委屈和愤怒交织在一起人不要他了,连蛇也不要他了。他猛地瞪着吴所畏,破口大骂:“滚!你带着这白眼狼滚!”
吴所畏故意逗他,慢悠悠地起身:“真给我了?要不你再想想,万一后悔了呢?”
汪硕知道他是故意气自己,也清楚小醋包的心和池骋一样,早就不在自己身上了。他咬着牙,恶狠狠地说:“你信不信我反悔?”
吴所畏见状,立马拎起生态箱,笑着说:“哈哈哈,谢谢你啊,你真是个好人!”
这时,汪朕也带着吴恶霸出来了,把小家伙轻轻放进生态箱里。
吴所畏把小醋包也放进箱子,盖好盖子:“那我就先走了。”
“赶紧滚!”汪硕咬牙切齿地吼道,眼眶却微微泛红。
吴所畏推开家门,又回头冲他挥了挥手,笑得眉眼弯弯:“想小醋包了,随时欢迎你来我家看啊!”
汪朕的视线一直追着吴所畏的背影,直到门关上,才收回目光。
他走到沙发旁,伸出手,徒手就将汪硕身上的胶带扯了下来,动作干脆利落。
挣脱束缚的汪硕立马跳起来,指着汪朕的鼻子就骂:“你到底是谁哥?你知道他是谁吗?你怎么就这么听他的话!”
“知道,池骋现任。”汪朕淡淡地回应,语气没什么起伏。
“那你还听他的话?”汪硕气得跳脚,“你刚刚还对他笑!”
汪朕没理他,自顾自地走到墙角,整理起自己的健身器材,把哑铃、拉力器摆放得整整齐齐。
“长得帅,一双大眼睛提溜转,特别可爱是吗?”汪硕气的脸都歪了,伸手戳了戳汪朕结实的胸肌,“你就是个变色龙!遇见谁就变什么样,遇见他你就变成猪了!”
“遇见你,就想抽你。”
“你信不信我告诉妈,让她知道她儿子帮外人也不帮自己亲弟弟!”汪硕梗着脖子,试图用母亲来威胁他。
汪朕闻言,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直接回了卧室,留下汪硕一个人在客厅里气得跳脚。
第186章 老子真的是被你拿捏的死死地!
晨光穿透蛇园的薄雾,将一排排生态箱镀上层柔光。
池骋出了家门并没有去上班,而是来到了蛇园!
池骋倚在斑驳的铁门旁,看着刚子指挥工人小心翼翼地将生态箱抬上货车,箱内的蛇或盘或游,鳞片在光线下泛着冷润的光泽,曾是他晦暗岁月里唯一的慰藉。
刚子搓着手凑过来,鞋底碾过地上的枯叶,发出细碎声响:“池少,这些蛇真就这么放生了?当年你为了弄来那条白化眼镜王,费了好大劲。”
池骋抬手点了根烟,火苗在晨雾中明灭。
烟雾缓缓漫过他冷硬的下颌线,他深深吸了一口,尼古丁的辛辣顺着喉咙滑入肺腑,却压不住心底的怅然:“没意思了。”
那些曾让他沉迷的冷冽与野性,在遇见吴所畏之后,都成了可有可无的点缀,少年的鲜活与热烈,早已填满了他所有空白。
“这吴所畏还真了解你。”刚子的声音打破沉默,带着点叹服。
池骋抽烟的动作骤然一顿,烟灰落在肩头,他抬眼看向刚子,眼底藏着几分探究。
刚子连忙补充,语气带着笑意:“前些日子他来了趟蛇园,拿着手机给每条蛇都拍了照。我问他拍着干嘛,他就笑盈盈地说了句,给你留念想。”
池骋捏着烟的手指微微收紧,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吴所畏吹的那些蛇型糖人琥珀色的糖稀勾勒出蛇身的纹路,连独特的斑纹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原来从那时候起,小家伙就笃定自己会放下这些,笃定他会为了他,彻底告别过去。
烟蒂被狠狠摁灭在旁边的石台上,火星熄灭的瞬间,池骋转身大步走向车子。
引擎发动的轰鸣撕裂晨雾,他踩着油门往家赶,心里的怅然被暖意取代,连方向盘都握得格外轻快。
推开家门,池骋径直走向冰箱,拉开门的瞬间,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一层层保鲜盒里,全是吴所畏吹的蛇型糖人,青黑的眼镜蛇、雪白的银环蛇、斑斓的玉米蛇,每一条都对应着他曾经的心头好,糖衣上还留着吹制时的细腻纹路,看得出来吴所畏下了苦功夫,才尽量还原的。
他逐一看过,却没找到那只当初自己从吴所畏手里25元买的小醋包糖人。
转身看向客厅角落的生态箱,里面空空如也,连吴恶霸也没了踪影。
池骋低笑一声,指尖划过冰凉的玻璃箱壁,眼底满是纵容的宠溺。
小家伙看着没心眼,实则心思深沉得很。
郭城宇的精明摆在明面上,一眼就能看穿他是一个精于算计的人。
而吴所畏的通透藏在天真里,任谁看都是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却总能不动声色地拿捏住他的所有软肋。
池骋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过往的点滴像电影般在脑海里回放。
球馆里少年明媚的笑容、小吃街旁悄悄挡在他身前的肩膀、吹糖人时狡黠的挑眉、闹脾气时红扑扑的脸颊……
小家伙从认识的第一天就在“耍心眼”,那些看似笨拙的勾引、故意露出的破绽,不过是他精心设计的温柔陷阱,而自己,从一开始就心甘情愿地沉沦。
他想起自己曾以为看穿了吴所畏的小心思,现在才明白,那些被“看穿”的瞬间,全是吴所畏故意让他懂的。
若不是笃定这份爱意纯粹无垢,笃定小家伙的心思从不用在伤害他身上,他或许会怕,怕有一天自己被耍得团团转,伤得体无完肤。
可偏偏是这份带着算计的偏爱,让他愈发着迷,恨不得把这个鲜活的小家伙团成一团,揣进裤兜里,时时刻刻带在身边。
门锁转动的轻响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吴所畏嘴里哼着轻快的调子,踩着玄关的地毯换鞋,看到沙发上的池骋,眼睛瞬间亮了:“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畏畏,过来。”
吴所畏颠颠地跑过去,怀里还抱着个小小的生态箱,顺势坐在他身边,献宝似的把箱子递到他面前:“你看谁回来了!”
箱内,小醋包正温顺地缠在吴恶霸身边,吐着细碎的信子,模样亲昵。
池骋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指,轻轻逗弄着小醋包微凉的鳞片,指尖的触感细腻而熟悉。
吴所畏坐不住了,身子往他身边凑了凑,语气带着点小得意:“你怎么不问我怎么把小醋包带回来的?我可是费了好大劲呢!”
池骋抬眼,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的脸颊:“你自然有你的办法。”
是啊,经历了这么多,他终于明白,感情里的起因和结果其实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彼此相伴的过程,过程好了,结局自然就好。
以前和汪硕在一起,纵然有过甜蜜,却总免不了争吵冷战,那些尖锐的矛盾像刺,扎得彼此生疼。
可和吴所畏在一起,他发现自己根本舍不得吵架,哪怕小家伙犯了错、闯了祸,只要他对着自己露出笑容,软乎乎地说一句“我对你笑一下你就不会拿我怎么样是吧”,他所有的火气就会瞬间烟消云散。
池骋伸手将他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低沉而真挚:“大宝,老子真的是被你拿捏得死死的。”
吴所畏往他怀里缩了缩,嘴角勾起狡黠的笑意,心里默默想着:可不是嘛,老子重生回来,就是为了把你牢牢拿捏在手里,再也不让你从我的世界里溜走。
第187章 我眼光真不错
吴所畏迷迷糊糊睁开眼,后颈还黏着池骋温热的呼吸,他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想从那紧实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指尖摸到枕边震动不停的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他看清时间,猛地弹坐起来,惊呼出声:“啊!池骋快起来!跟师傅约好了去俱乐部玩的!”
池骋眼皮都没抬,长臂一捞就把人重新捞回怀里,掌心贴着他汗湿的后背轻轻摩挲,语气淡定得不像话:“急什么,咱俩还有时间再吃一顿早餐。”
“吃什么早餐啊!”吴所畏一脸懵,伸手戳了戳池骋的脸颊,“现在已经快11点了!我们约好10点在俱乐部碰面的!”
池骋终于睁开眼,眼底还蒙着层未散的慵懒,指腹蹭过他泛红的耳垂:“那俩人要是准时到了,早就把电话打爆了,哪能让你安安稳稳睡到大中午。”
吴所畏愣了愣,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紧绷的神经松了些,顺势往池骋怀里缩了缩,语气软下来:“那咱俩吃什么?楼下的豆浆油条估计都凉了。”
池骋翻身一压,将人牢牢困在身下,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唇瓣,带着点危险的蛊惑:“吃你。”
“不行!”吴所畏瞬间瞪大眼,脸颊唰地红透,伸手抵在他胸口推拒,“池骋…真不行,昨晚不是才……”
后面的话没说完,就被池骋带着灼热温度的唇堵了回去。
池骋的耳朵似乎有自己的取舍,指尖顺着睡衣下摆探进去,温热的触感划过细腻的皮肤,惹得吴所畏浑身轻颤。“不行?老子让你知道老子行不行。”
“啊!池骋你他妈耳朵有问题吧!”吴所畏被吻得喘不过气,偏头躲开那汹涌的攻势,“我说的是现在不行!不是说你不行!”
话音刚落,两人的手机几乎同时在床头柜上震动起来,屏幕上分别跳动着“郭城宇”和“姜小帅”的名字,铃声尖锐地划破暧昧的氛围。
池骋眉头微蹙,长臂一捞将两部手机都抓过来,毫不犹豫地按了关机,随手扔到一边,低头又要去吻吴所畏。
吴所畏哀嚎一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早知道不让你改了随时随地接电话的毛病了!现在倒好,关起机来无法无天!”
池骋低笑出声,吻落在他的颈侧,力道温柔了些:“乖,不耽误你玩。”
等两人赶到赛车俱乐部时,阳光已经斜斜挂在半空,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室内赛道上,泛着耀眼的光。
郭城宇正站在卡丁车旁,耐心地给姜小帅讲解操作技巧,姜小帅听得认真,手指还在方向盘上比划着,时不时点点头。
等二人走近,听到脚步声,郭城宇转头看来,挑眉打趣:“都几点了?你俩再睡一会儿,我和帅帅都该回去吃晚饭了。”
姜小帅刚开着卡丁车绕了一圈回来,头盔还没摘,看到吴所畏就兴奋地挥手喊:“大畏!快来!我们两个比赛!看看谁开得快!”
吴所畏瞬间来了兴致,拉着池骋就往更衣室走:“师傅等我会儿!我换完衣服就来!”
池骋带着他走进更衣室,专属衣柜打开的瞬间,一件崭新的红色赛车服映入眼帘,面料光滑,领口和袖口绣着精致的白色纹路,胸前还有定制的艺术字样是他和池骋名字的英文缩写交织在一起,格外亮眼。
“哇塞!”吴所畏眼睛瞬间亮了,伸手摸了摸赛车服的面料,转头看向池骋,“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我怎么不知道?”
“俱乐部开业那天就准备好了。”池骋拿起赛车服递给他,“可惜那天你没穿成。”
吴所畏拿着赛车服的手顿了顿,瞬间想起开业前一晚的画面。
池骋像是疯了似的缠着他,折腾得他后半夜才睡着,第二天起来浑身酸痛,站都站不稳,哪里还有力气玩卡丁车。
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说:“怪谁啊?”
池骋低笑出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怪我。为了给你道歉,我今天亲自给你换衣服。”
“不用!你给老子出去!”吴所畏脸一红,把赛车服往怀里一抱,警惕地瞪着他,“我自己换,你在外面等着!”
池骋看着他那副生怕自己扑上去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浓。
他心里清楚,吴所畏是怕在这更衣室里又被他折腾,其实他昨晚和今早已经吃得挺饱了,也没打算再闹,便顺从地转身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