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38章 你一定是故意的
夜色漫过窗棂时,池骋指尖划过手机屏幕,微信对话框依旧停在昨天自己回复发来的“半小时到”。
往常这个点,那家伙的信息早该像连环炮似的砸进来,不是问吴恶霸吃没吃饭,就是吐槽宿舍阿姨查得严,话唠的很,今天却静得反常。
他走到饲养箱前,看着蜷在小醋包身边的吴恶霸,指尖敲了敲玻璃:“你爹今天怎么回事?”
红蛇懒洋洋地吐了吐信子,毫无反应。
池骋眉峰微蹙,脑海里闪过清晨的画面会不会是今早吓到他了!
可转念一想,明明是吴所畏先黏上来的,从球馆里的刻意靠近,到口袋里的零食,再到昨晚明明想留下来却装模作样的窘迫,哪次不是他主动招惹?
“你一定是故意的。”池骋对着吴恶霸低骂一声。
他拿起手机,对着乖乖盘着的红蛇拍了张照,指尖飞快敲下一行字:“今天吃了7条面包虫,比昨天能吃。”
发送成功的瞬间,他把手机扔回沙发,却又忍不住频频侧目。
城郊的老院里,吴所畏正对着天花板发呆,手机突然震动的瞬间,他几乎是弹起来扑过去的。
看清屏幕上的信息和照片,他兴奋得原地蹦起,手脚并用地跳了段不成调的霹雳舞,嘴里还嗷嗷喊着:“耶!池骋主动找我了!”
“大穹?你这孩子干嘛呢?”吴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点疑惑。
“没事妈!”吴所畏赶紧收住动作,脸颊发烫地回道,手指已经点开了和姜小帅的视频通话。
视频刚接通,他就迫不及待地喊:“师傅!池骋给我发信息了!你看你看!”
姜小帅推了推眼镜,一脸“意料之中”的淡定:“慌什么?这都是计划内的。”
“那我怎么回复啊?”吴所畏把手机凑得更近,眼里满是急切。
“不回。”姜小帅斩钉截铁,“晾着他,等他主动来找你。”
“啊?”吴所畏瞪大眼,“现在谁不看手机啊,我不回他不就知道我故意的?而且他还帮我养着吴恶霸呢!”
“就晾两天。”姜小帅摆了摆手,“他要是问,你就说感冒了,回家休养了。”
“这能行吗?”吴所畏还是没底。
“指定行!”姜小帅拍了拍胸脯,“为了你,为师可是恶补了好几本言情小说,里面都这么写的!”
吴所畏咬了咬牙:“行吧,都拜你为师了,听你的。”
“对了,”姜小帅突然好奇,“池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能把你迷成这样?”
吴所畏嘴角不自觉上扬,眼里闪着光:“等有机会你来北京,我介绍你们认识,正好帮我掌掌眼。”心里却盘算着,得找个机会让郭城宇也见见姜小帅。
“学医的哪有那时间。”姜小帅叹了口气,“等你拿下他,带他来上海拜见为师还差不多。”
“没问题!”吴所畏笑得眉眼弯弯,“到时候还得找个人算账呢!”
“找谁?”
“随口说说。”吴所畏岔开话题,脸颊有点发烫,“师傅,你说我怎么能让池骋心甘情愿睡下铺啊?”
姜小帅愣了两秒,随即瞪大眼:“卧槽!你是上面的?”
“老子是直男!”吴所畏急着辩解,声音都拔高了些,“和男的谈恋爱,在上面是我的底线!”
“那你们这是撞号了啊?”姜小帅啧啧称奇,“做1得有强健体魄,你行吗?”
“怎么不行!”吴所畏拍了拍胸脯,“我回去就每天锻炼,俯卧撑……!”
没等吴所畏说完,视频那头传来同事喊查房的声音,姜小帅匆匆挂了电话。
吴所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反攻成功的画面池骋乖乖听他的话,而他稳稳占据主导地位。
第39章 姜小帅你个乌鸦嘴
晨光透过窗棂落在床头时,吴所畏是被喉咙里的干涩痒意呛醒的。脑袋昏沉得像灌了铅,浑身骨头缝都透着酸软,伸手一摸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他忍不住嘶了一声。
“大穹?醒了就赶紧起来吃点东西。”吴妈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推门进来时手里端着碗小米粥,看见他蔫蔫躺着的模样,眉头瞬间拧成疙瘩,“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探手摸上他的额头,吴妈惊呼一声:“哎哟这烧得!你是不是在学校没好好吃饭,也不知道添衣服?还没正式到冬天呢,就冻成这样!”
吴所畏吸了吸鼻子,嗓子哑得发疼:“妈,没事,可能昨晚没盖好被子,休息会儿就成。”
“休息?”吴妈把粥往床头柜上一放,转身就去翻药箱,“发烧了哪能硬扛,快把退烧药吃了,躺着发汗。”
药片咽下去时带着苦涩,吴所畏缩在被子里,在心里大骂:“姜小帅你个乌鸦嘴,”没多久就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另一边,池骋从上午等到下午四点,手机屏幕亮了无数次,却始终没等来那个熟悉的头像跳动。
池骋按捺不住心底的烦躁,拎起生态箱,带着小醋包和吴恶霸就出了门。
黑色奔驰一路疾驰到京大校门口的小吃街,往常吴所畏摆摊的位置空荡荡的,只有卖烤肠的大叔还在吆喝,哪里有少年的身影。
指尖飞快敲下信息:“今天怎么没出摊?”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却石沉大海。
此时的吴所畏正在睡梦中和病毒做抗争!
池骋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摊位,心里的烦躁像野草般疯长。他不知道吴所畏出了什么事,也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失联算什么,只觉得胸口堵得发闷。
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直奔帝豪会所。包厢里灯光昏暗,池骋把生态箱放在茶几上,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入喉,辛辣感却压不住心底的空落。
他盯着生态箱里蜷着的吴恶霸,小家伙和小醋包依偎在一起,小醋包很喜欢吴恶霸,平时高傲的不行,在吴恶霸面前却像个粘豆包,池骋看着两蛇互动,骂了小醋包一句:“没出息!”
“池少,你都多久没来了,人家都想你了。”男模小天扭着腰凑过来,身上的香水味浓得呛人。
刚想往池骋身边坐,就被池骋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
那眼神里的寒意让小天浑身一僵,讪讪地笑了笑,赶紧转身退了出去,连大气都不敢喘,池骋平时给钱是真大方,但是狠也是真狠。
这一幕恰好被推门进来的郭城宇看在眼里。他叼着烟,一屁股坐到池骋旁边的沙发上,戏谑道:“最近干嘛呢?都多久没来睡我男朋友了?”
池骋以为又来了一个不长眼的,没想过是郭城宇,原本想说的脏话咽了回去,瞥了郭城宇一眼,没说话,只是拿起酒杯又灌了一口。
郭城宇注意到茶几上的生态箱,眼睛一亮,伸手就去掀盖子:“呦,除了小醋包,还没见你带别的蛇出来。”
他把吴恶霸从箱子里拿出来,指尖捏着蛇身把玩,挑眉问:“什么时候养的?这小红蛇倒挺别致。”
“把它放回去。”池骋的声音冷了下来,伸手就去抢,“你他妈手真欠!”
第40章 是一个……朋友的
“哎。”郭城宇笑着躲开,指尖摩挲着吴恶霸冰凉的鳞片,“玩玩嘛!”
话音刚落,原本乖乖蜷着的吴恶霸好像感受到这个人碰自己干爹不高兴了,突然猛地昂起头,对着郭城宇的虎口就咬了下去。
玉米蛇本就没毒,吴恶霸又还小,看着咬得凶,实则连个牙印都没留下,更别说破皮了。
郭城宇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刚想把蛇扔回去,却瞥见池骋嘴角勾起的笑意。
那笑意很浅,却真实得不像话,眼底的阴霾散去大半,带着点无奈又纵容的暖意,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
池骋确实笑了。他看着吴恶霸咬人的模样,突然就想起了吴所畏每次逗他,他也是这副炸毛的样子,红着脸骂自己有病,张牙舞爪的,却半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让他更想逗逗。
这蛇,倒真是跟它主人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郭城宇看着池骋这发自内心的笑,愣住了。他多久没见过池骋这样笑了?自从汪硕走后,池骋脸上就只剩冷漠和疏离,连笑都带着敷衍,这样鲜活的、不加掩饰的笑意,还是时隔两年第一次见到。
他心里一动,故意开口:“这蛇不错,送我吧。”
池骋毫不犹豫地伸手夺过吴恶霸,小心翼翼地放回生态箱里,指尖轻轻摩挲着蛇身,语气是郭城宇从未听过的温柔,“这蛇不是我的,是一个……朋友的。”
“朋友?”郭城宇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哪个朋友,我认识吗?”
池骋没说话,只是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酒的辛辣混着心底莫名的柔软,让他愈发想念那个心眼子都写在脸上、眼睛亮晶晶的少年。
郭城宇看着他沉默的模样,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叼着烟,烟雾缓缓吐出,遮住了眼底的复杂情绪。
这些年,他看着池骋封闭自己,心里也不好受,汪硕那件事的真相,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看着池骋一步步沉在阴霾里。
如果那个叫吴所畏的少年,真能让池骋变回以前鲜活的样子,或许也不错。
池骋没再喝酒,拎起生态箱就起身:“走了。”
郭城宇没拦他,只是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默默盘算着。他得找个机会,见见那个能让池骋破例的少年。
池骋回到家时,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将他孤单的影子拉得很长。生态箱被他轻轻放在鞋柜上,小醋包和吴恶霸依旧蜷在一起,静谧的模样倒衬得屋里愈发空旷。
胸腔里的烦躁像被晚风搅起的尘埃,挥之不去。他靠在沙发上,指尖在通讯录里反复摩挲着“大宝”的名字,犹豫了足足十分钟,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底的惦念,按下了通话键。
电话铃声在寂静的客厅里响起,绵长而单调,每一声都像敲在池骋的心尖上。他盯着跳动的屏幕,耐心地等着,从最初的期待,到渐渐的焦灼,直到铃声快要自动挂断的最后一秒
“喂,你好。”
一道温和的中年妇女声音传来,并非他预想中那个鲜活又带点炸毛的嗓音。
池骋刚脱口而出的“大宝,今”硬生生卡在喉咙里,瞬间收住了声,语气连忙变得礼貌而克制:“阿姨,你好,我是吴所畏的朋友。”
“哦,是大穹的朋友啊。”吴妈的声音顿了顿,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他生病了,烧得厉害,刚睡着没一会儿。你要是没什么急事,我让他明天醒了给你回电话?要是急事,我现在就去叫醒他。”
“不用不用!”池骋连忙打断,“阿姨,我没什么急事,您让他好好休息。”
“那我让他醒了第一时间联系你。”吴妈应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忙音的瞬间,池骋心里的那块石头非但没落地,反而沉得更厉害了。一整天失联,原来是病了。
池骋掏出手机,拨通了刚子的电话:“刚子,帮我查个人。”
“好嘞,池少,您说,我立马去查。”刚子的声音永远带着股干脆利落的劲儿。
“吴所畏。”池骋清晰地报出名字。
“啥?无所谓?”刚子愣了一下,重复道。
“是口天吴,无所畏惧的所畏。”池骋耐着性子解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最主要的是他家的地址,越快越好。”
“知道了池少!我现在就去查,查完马上跟您汇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