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我是封建大爹的假皇子

第22章

  黑暗之中,只听少年幽幽道:“你现在就这般高兴,有了母妃,只怕会更加高兴。”

  姬钰忙着给父皇编辫子,头也不抬,只是“嗯,嗯,嗯”地敷衍。

  皇帝越看越生气,姬钰的“母妃”还没来,他一颗心已经系到人家身上了,姬钰明明是他养的,又怎么能让他去爱别人?这样岂不是把自己的东西拱手让人?

  他毫无情绪地说:“寡人不选秀了。”

  姬钰的动作停了下来,没编好的辫子往上翘起,翘到他小脸上,像是长了小胡子。

  他顶着胡子抬起头,一脸懵懂,不明白父皇为什么出尔反尔,一时一个样,只能深沉地叹了一口气,故作成熟:“那好吧。”

  十八岁的父皇年纪还小,三岁的他只能多多包容了。

  如此一来,父皇的娘子没有了,他的母妃也没有了。

  皇宫又恢复了往常的安静,唯一不同的是,父皇每日都会特意抽出时间陪他,而且还会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你心里在想什么?”父皇又开始了。

  姬钰闷着头,嘴巴里含着蜜饯,含含糊糊,不敢让父皇发现,“嗯……儿臣……没想……”

  皇帝叹了一口气,颇有一种老父亲的忧伤,按照书上说,三岁的孩子已经开始有了自己的心事,但是姬钰却不肯告诉他。

  不对,他低头去看姬钰,脸色一变:“又背着寡人吃糖了?”

  姬钰已经吃完了,理直气壮地道:“儿臣现在没有吃哦!”他是刚才吃的,不是现在吃的。

  皇帝生气了,但是想到手册上面写了,父母生气不可以随便发脾气,要和孩子讲道理,循循善诱。

  于是,世人眼中的少年暴君忍住了自己的脾气,试着和他讲道理:“不可以多吃糖,不然会掉牙,你看,郝敕就是小时候爱吃糖,掉了牙齿,所以不爱笑。”

  郝敕:O.o

  他小时候哪里爱吃糖了?陛下胡说八道。

  姬钰被吓住了,呆滞了一阵,忽然拍了拍手,哈哈大笑,“父皇你小时候掉的牙肯定更多,所以你老是板着脸哈哈!”

  皇帝彻底生气了,他低下头,翻了翻育儿手册,终于翻到教训孩子那一页,书上说了,孩子不听话,可以打。

  他把这话念给姬钰,果然看见小崽子的脸色白了,哭唧唧地往他怀里躲,“父皇不要打我,呜呜我被打扁了……”

  他还没打,姬钰已经开始哭自己被打扁了,眼泪都掉了几滴,只是雷声大雨点小,只会吓唬人。

  皇帝抬起手,准备狠狠地打姬钰,怀里小崽子的哭声也变得越来越响,止不住地哭嚎:“父皇打扁我了……”

  姬钰哭到一半,突然听到掌风,知道父皇真的要打他,哭得更厉害了,掌风凌厉,落在他身上却轻轻的。

  他一下忘了哭嚎,扒拉着皇帝的肩膀,探出小脑袋,期期艾艾地问道:“打完了吗?”

  只听少年笑了一下,道:“还没开始。”

  “父皇耍赖,明明就打过了。”姬钰据理力争,委屈巴巴:“打得我浑身都痛。”他夸张地大叫一声,往后仰倒,“痛死我了……”

  他仰头倒在柔软的地毯上,闭上眼睛,假装自己已经痛死了。

  等了半天没等到父皇来安慰他,姬钰忍不住睁开一只眼睛偷看,恰好对上了少年含笑的目光。

  父皇一直在偷看他!

  姬钰连忙闭眼,躺在地毯上诈死。

  哪知父皇不仅不来安慰他,还说:“姬钰去哪了?都是寡人粗心,不知道把姬钰丢在哪里了。”

  又听脚步声响起,似乎要朝远处走去。

  姬钰连忙爬起来,“父皇你好笨!我明明就在这里!”

  一片烛影中,身着龙袍的少年回过身,向来冷淡的眉眼含着笑,“姬钰不是痛死了吗?怎么又爬起来了。”

  姬钰跑到他面前,抱住他的大腿,振振有词:“姬钰死了,但是舍不得父皇,所以又活了,”他郑重强调:“父皇不许再打我啦!”

  皇帝面色微肃,弯腰抱起他,“好了,你再说这些不吉利的,寡人真的要打你了,”他继续威胁,“还要让你今日明日后日……一辈子不许吃糖。”

  那可不行!

  姬钰连忙拍了拍自己的小嘴巴,表示自己再也不乱说,“父皇不打我,我也不”他支支吾吾,改口道:“我也不会痛啦。

  皇帝用笔划掉了育儿手册上那句“棍棒底下出孝子”,姬钰不经打,万一痛死他了,那可就不好了。

  ……

  又过了几日,罚那些朝臣写的大字总算送进宫里,递到姬钰面前。

  姬钰学着太傅平日的样子,负着小手,神色严肃,来回看着那些大字。

  这些大字所用的宣纸比他平时写字时的宣纸还要长,又长又阔,上面满满当当都是字。

  只是有些奇怪,有的大字是红色的,有的是黑色的。

  看来有的朝臣喜欢用红墨来写字,有的喜欢用黑墨来写字。

  姬钰老神在在地点评:“这个人写得比我写的稍微差一点。”

  皇帝垂眸看了一眼,这些大字每一幅都比姬钰写得要好千倍百倍,姬钰死要面子,反而说别人写得比他稍微差一点。

  他暗暗好笑,脸上面无表情,道:“嗯,是差一点。”又道:“你写得好,就该多写,明日给我交三页大字。”

  姬钰低下脑袋,圆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不用明日,今日晚上就可以。”

  皇帝微微挑眉,如今时辰已晚,就算姬钰用双手一起写,恐怕也写不完,更别提今日晚上就拿来给他看。

  等到晚上,姬钰也静悄悄的没有动静,难得的安静倒是让皇帝有几分无所适从。

  直到就寝,也不见姬钰有何异样,行为举止依旧和往常一样。

  皇帝闭上眼,假装入睡,过了没一会儿,便感觉到身上痒痒的,似乎有什么在被子上动。

  他睁开眼,看见面前伏着一个小小的人影,姬钰一手提着笔,一手托着墨砚,聚精会神地在被子上写写画画。

  皇帝:“……”

  他就知道姬钰静悄悄的,一定在捣乱。

  皇帝闭上眼睛,假装没有看见,任由小崽子在被子上写大字。

  姬钰趴在被子上,起先写得兴高采烈,看着父皇一直睡大觉,突然起了坏心思,悄悄地爬到父皇身边,小心翼翼地拉过他的衣角。

  他这回不写大字,反而画起画来,提笔思索了一会儿,在父皇的衣袖上画了一个大王八,害怕大王八孤单,连忙又画了一只小王八。

  “画得很高兴么?”

  一道声音在他耳边幽幽响起,在静夜之中听来,有种说不出的毛骨悚然。

  姬钰吓了一大跳,险些把墨砚给泼了,他反应过来,叫道:“父皇!你吓我!”

  “寡人吓你?”皇帝坐起身,点亮烛火,指着一团墨迹的被子,还有自己的衣袖,“是你作弄寡人。”

  姬钰理不直气也壮:“父皇你要罚我写大字,我已经写啦!”说着,他爬来爬去,把被子四角展开,上面写满了歪歪扭扭的大字。

  “寡人要你写三页大字,这里只有一页,”皇帝一面说,一面低头去看自己的衣袖,看见上面画着两只依偎的大小王八,不免动气,“姬钰!”

  “姬钰在这里!”

  姬钰的声音比他还要响亮,完全不觉得自己做了错事,他还用手做成剪刀的手势,作势要把被子剪掉,“喏,这里是一张,这里又有一张……父皇想要几张,我剪给你。”

  他一边说,一边骄傲地仰起下巴。

  皇帝面色微沉,他一向喜怒不形于色,只有姬钰总是有本事让他喜怒形于色。

  下一刻,他不知想到什么,竟然夸姬钰:“姬钰当真聪慧。”

  姬钰没想到父皇竟然会夸他,小脸一红,有点后悔在父皇袖子上画王八了。

  皇帝又道:“时辰不早了,快点睡吧。”

  换了被褥后,姬钰钻进皇帝怀里,抱着他的腰身,不加防备地呼呼大睡。

  皇帝低眉望着他,唇角微勾。

  ……

  翌日。

  姬钰照常去上书房上课,一路上,总感觉到旁人看他的目光怪怪的,就连太傅看见他的第一眼,神色也有几分压制不住的古怪。

  “太傅,我脸上有东西吗?”姬钰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小脸,没摸到什么,一看指腹,上面隐隐有些墨迹。

  他一下呆住了。

  “父皇!”

  整个皇宫都在回荡姬钰愤怒的叫喊。

  片刻后,他坐在锦杌上,拿着小镜子,望着里面顶着大花脸的幼崽,气得腮帮子鼓鼓的,父皇竟然在他脸上画王八!

  还画了两只!

  简直不可原谅!

  姬钰正要把小脸擦干净,忽然计上心头,忍不住咯咯一笑。

  目睹一切的太傅:“……”

  一个不可思议到惊悚的念头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小殿下脸上的王八,该不会是陛下画的吧……

  想到那位不严苟笑的少年暴君,又看看小殿下脸上两只大王八,太傅表面风轻云淡,实际上几乎绝倒。

  回到乾清宫后,姬钰罕见地带上了帷帽,他小小一只崽,戴的帷帽也是小小的,透着圆润。

  一直到用膳,姬钰也带着帷帽,吃东西的时候把碗扒拉到帷纱底下,悄悄在里面吃。

  皇帝皱眉,狐疑地注视着古里古怪的姬钰,刚要叫他把帷帽脱下来,想了想,先打开育儿手册,看看里面有没有应对的办法。

  寻常人家的小孩有父母,但是姬钰只有他,所以他不得不谨慎些。

  书上写了,若是孩子静悄悄的,那就是暗地里捣蛋,若是变得怪里怪气,那就是明面上捣蛋。

  姬钰两条都符合,又安静,又古怪,明摆着捣蛋。

  他继续往下看,书上还说,若是遇到这种情况,需要细声细气地询问孩子究竟发生了什么,此为文治,再往下看,便是武治。

  皇帝还没明白什么是武治,继续看了几眼,又看见了那句眼熟的棍棒底下出孝子。

  原来这就是武治。

  他合上书,决定先文治,“姬钰,你为什么戴着帷帽用膳?”

  姬钰停下动作,心脏怦怦地跳,问道:“父皇你真的要我揭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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