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叶天星:“……不觉得。”
但是听久了,却又确实感受到了微妙的带劲:“不过这是哪个乐队。”
安诺说了名字,叶天星有点惊讶。
她还以为这样的大小姐,平时都会听国外小众歌曲,没想到是本土地下乐队。
有点反差。
不如说,确实和想象中完全不同。
在这个晚上,安诺在她眼中的形象一下子就突然充实饱满起来。
这是在学校里,和在文字聊天时感受到的完全不同的形象。
歌曲结束了。
叶天星也跟随着鼓点开始敲动的手指渐渐停下动作,下一首进入耳朵的,却是一首熟悉的轻音乐。
舒缓的音乐像是蓬松的云朵,密不透风地包裹住了耳朵就像往常自己做题时那样。
叶天星惊讶地望向安诺,看见安诺正笑看着她:“之前我失眠,你不是向我推荐过这首么,所以就进我的歌单了,真的很助眠,很喜欢。”
心中莫名滋生出密密麻麻的雀跃来。
原来对方会将自己的话放在心上。
暖黄的灯光下,披散着头发的少女带着浅笑,将一双素白纤巧的胳膊搭在蓬松的被子上,修长的手指点击手机打着节拍,莹润的甲盖敲击屏幕,发出哒哒的声音。
和音乐混杂在一起。
此时,这首熟悉到已经厌倦的音乐,在叶天星的耳中突然有了别样的意味。
和此时昏暗的灯光,带着消毒水汽味的被褥,和陌生的沐浴露香味交织在一起,组合成迷幻的梦境般的画面。
这画面叫叶天星觉得很美好。
……
手机闹钟铃声突然响起,叫安诺一下子睁开眼睛。
没问。
脑子里第一时间产生的,就是这个念头。
完全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去插入魏何琦的事。
一听轻音乐,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一定是昨晚又游泳又跑步运动量太大的缘故。
到了早上,两人急忙去上学,就更没有了问的机会。
更何况,为了防止谣言,两人最后还是决定不一起结伴上学,在上学路上询问的机会就也错失了。
安诺进了教室。
下意识先望向舒尤俐的座位。
舒尤俐还没来学校,她的座位上干干净净,连一本书都不会放在桌面上。
和外表穿着上的喜欢小公主风不同,舒尤俐会把居住环境打扫的非常干净,也不喜欢小摆件之类的。
虽然她会在手机和包上串一堆小挂件,但是一回家,就把它们全部收到抽屉里,收到目不能所及的地方。
不知不觉已经挺了解对方了。
而了解往往是心软的起点。
安诺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又望向别的地方。
宴此靖也没来,估计是在晨练。
叶天星已经开始做题了。
与之对应的,自己书桌左边的何玉镜也正在埋头做题。
安诺坐下之后,简单修整,就熟练地用起了一样的搭话手段
“啊,你的眼镜好可爱,请问,是在哪里买的……”
……
只交流了半个多月,何玉镜在网上已经和安诺无话不谈。
又是双休日,安诺将何玉镜约出来,在高尔夫私人会所见面。
但何玉镜到来的时候,惊讶地发现,包厢内并不止安诺一个人。
还有三人。
一个短发的女生,一个双马尾的地雷妹,一个看上去比她们都年长一些的女性。
何玉镜望向安诺,安诺笑道:“我感觉,你们可能进入了同一个骗局。”
回档了那么多次,安诺当然也不止是在攻略叶天星。
比如说,她也已经以惊人的时间管理之术,瞒着所有人联系了所有的可以联系到的“犯案者”。
每个人都进行了推心置腹的认识和深入心灵的了解。
首先蔡传蓉,对方突然向宴此靖发难的举动,其实是很奇怪的。
其次是谭回雁,当然,对方贩卖了自己的照片。
接着是全虹,莫名奇妙偷了宴此靖的狗去无偿去遛,再怎么喜欢狗的人感觉都做不出来这种事情。
最后,何玉镜。
她还没来得及犯案,实际上,交流起来,也看不出对方是会做极端举动的人。
但是安诺知道对方最后会做最直接的事情,发会把叶天星直接从三楼推下来。
其中,谭回雁蔡传荣和何玉镜是安诺亲自接触的。
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安诺时常在论坛活动,实际上是在和谭回雁制造共同话题。
又经常去齐氏集团名下的运动会所,实际上是在和蔡传荣进行接触。
全虹则是间接拜托了谭回雁,沉迷于某些文化的谭回雁非常缺钱,在获得安诺的小额借款后便甘之若饴,而全虹也刚刚好是个网瘾中毒份子。
自然,其中亦有不足向外人道矣的艰辛对于玩家来说,不断回档重来当然已经非常辛苦,但到今日,也算是尘埃落定。
安诺道:“你们每个人,都说在网上遇到了非常贴心的网友吧。”
三人面面相觑。
迟疑地摇摇头,又点了点头。
“是有那么一个人,昵称叫做’再见朱丽叶‘。”全虹道。
“除了安诺之外,大概是’夏季晴天‘吧。”蔡传蓉道。
谭回雁低头翻着聊天记录:“我是不觉得有这个人啦,我每天在网上聊很多人唉,但安诺好像说这人很可疑……”
她翻出一个名叫“柴可夫柯基”的人。
这几人的名字和昵称都没有共同点,也全部用技巧隐瞒了ip地址,但只要将几人的聊天记录放在一起对比,就能从断句与语言习惯发现,这应该是同一个人。
喜欢用非常书面化的长句,回复很慢,喜欢用同一款表情包。
何玉镜脸色发白,她不愿承认:“没有这个人……”
但在安诺温和又信任的目光里,她败下阵来:“是有这么一个人,但我已经不和对方联系了……”
感觉应该要入V了
忘记看字数了
第21章
:入V三更
不会先入为主是玩家的优点。
大概是因为玩家拥有更多的视角吧。
所以虽然何玉镜在两个周目里把安诺推下了楼,在几次接触之后,安诺还是认为对方并非是杀人狂魔。
相反,对方是那种,除了教科书之外只看名著,上网只是用于搜索新闻,背后也不说同学坏话,稍微说了点有歧义的话,就要连发十条消息解释的人。
可以说是本本分分的好学生。
有一个周目,安诺曾试探地询问何玉镜是否讨厌叶天星,对方沉默许久之后说,不是讨厌,只是嫉妒而已。
很少有人能够坦然承认自己嫉妒。
正因为如此,她认为从何玉镜那里获得真正的突破点。
前几个周目的经验,让安诺得到这样的经验。
安诺坐在何玉镜的对面,微微倾身,柔声问:“为什么不聊了?她说了什么不好的话么?”
何玉镜有些沉默。
她并不想公开聊天记录,因为那记录里展示了许多她心里阴暗的角落。
和在聊天记录里公开表示“就是烦宴此靖”的蔡传蓉不同,她表现得更为幽微,也更显造作。
她从来不直接说讨厌叶天星,甚至在对方说叶天星坏话的时候,还会装模作样的阻止一下。
但心里非常爽。
聊天记录展示出来的话,安诺这样聪明的人,一定会看出自己的小心思吧。
这样的自己甚至没有蔡传荣的坦荡,显得非常猥琐。
于是她含糊其辞:“就是觉得没必要聊下去了。”
安诺却突然正色道:“你们都千万不要责怪自己,不管最后造成了什么样的后果,实际上,你们在接触的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人,她激发了你们内心的恶意,让你们去做一些原本你们不会做的事,但这并不是你们的问题,阳光之下就是会有阴影,这个世界上不存在连内心都没有暗处的人。”
“那你呢?你也一样?”问这问题的是蔡传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