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这个发现令安诺有种恍然大悟之感。
要不怎么说呢,叶天星果然是一个重要角色。
思索间两人已经来到了定好的房间。
在走廊的终点,茶色的房门打开后,是一间装修成日式原木风格的房间。
两张窄窄的双人床几乎紧靠在一起,再往里是放着矮小茶几和草编蒲团的飘窗,茶色的亚麻质感的厚重窗帘密不透风的合拢在一起。
进门的右手边就是洗手间,简单的洗手台马桶和淋浴设备。
窄小的淋浴间是用玻璃隔断的,只是朝着床的那个方向又多了一张白色的卷帘,此时正卷起来固定在上方。
叶天星稍显局促,走到床边问安诺:“你睡哪一张?”
“里面靠窗的吧。”安诺说着走进去,把自己的包放在床上又过去拉开窗帘想往外看。
拉开窗帘之后,却哑然失语。
“啊,是墙。”好半天这么说。
“什么?”叶天星也走过来看,却看见窗外正是一堵隔壁的红墙,堵得严严实实,一点景色都看不见,甚至一点光都照不进来。
根本多余搞一个窗户。
安诺道:“墙景房。”
叶天星向来淡漠的脸上莫名嘴角一勾,因为安诺这个烂笑话露出一个微不可察的笑容来:“确实。”
两人对视,安诺又把窗帘拉上了,把自己的包放在了飘窗上,道:“你也把包放到这里来吧。”
房间实在太小。
叶天星把包放过来的时候,把安诺挤得坐到了床上。
安诺笑看着她:“没想到我们俩会出来开房。”
“什、什么开……”
叶天星在慌乱之中转身,自己的左脚绊到了右脚,直接往安诺的身上倒。
这样直接撞的话,不仅不会像偶像剧里那样浪漫,大概还会很痛吧。
安诺看着马上就要肘击自己的胳膊。
于是她伸出手迎上去,干脆将对方抱在了怀里,然后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怀抱里是比想象中更纤细瘦弱的身躯。
像是一根芦苇或是一片树叶。
安诺轻而易举地就将对方接住,对方的发丝洒落在自己的脖颈上。
清爽的皂香扑面而来。
安诺下意识收紧手臂。
盈盈一握的腰肢,因为紧张而绷紧了肌肉。
安诺干咳两声:“怎么了,哪里撞痛了么?”
叶天星撑着床面起来,凌乱的发丝遮挡了面容:“不疼,当然不疼,你、你疼么?”
奇怪的对话。
这么想着,安诺道:“不疼,我的手法还是不错吧……”
更奇怪了。
“呃,我是说,卸力的手法,我抱住你就是怕撞得太狠了。”
“对,当然,我知道。”叶天星坐到一边,语言系统有些混乱,“我知道,很好的手法,我是说,幸好有你。”
她站起来,连忙坐到了自己的床上,整理了一下头发。
她用头发遮住了通红发烫的耳朵。
又深呼吸,调整混乱的吐息,稳定乱跳的心脏。
但下一秒心脏又不争气地在胸腔乱撞。
因为安诺说:“那我先去洗澡啦。”
第20章
:“我在等你啊。”(小修)
放下玻璃门上的卷帘之后,其实就看不到什么画面了。
但是哗哗的水声好像总是提醒着什么,叫人难免心烦意乱。
叶天星干脆从包里拿出试卷来,戴上耳机听着英语口语背对卫生间开始做起题来。
安诺出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样一个画面。
她不禁叹为观止,在心中感慨了一下学霸的自我修养之后,她轻手轻脚吹好头发,又穿上酒店的睡袍。
穿上之后,她对镜陷入怀疑。
这睡袍简直像是一次性的,又轻又透。
虽然领子在胸前交叉之后,也能遮挡得差不多,但浅灰色的棉麻布料,对光时仍能朦胧看到其下皮肤的肌理。
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但刚才因为跑了步,身上出了点汗,衣服上也沾到了,穿着有汗味的旧衣服睡觉也同样叫人抗拒。
纠结了一番,安诺还是披散着头发出来,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了自己的床上。
“我好了,你可以去洗了。”
叶天星抬头称好。
这一抬头,便看见雪白的小腿正在床沿上晃荡,睡袍的系带束出纤细的腰肢,薄透的布料则难以遮掩那饱满的……
她紧急重新低下头,慌乱将东西收拾到床边,跌跌撞撞进了卫生间。
暖湿的蒸汽扑面而来,像是热到空气蒸腾的夏日里靠近的体温。
这叫她难免联想到,就在刚刚,这个空间里,安诺正在洗澡。
她又想起那件睡袍。
自己也要穿那样的睡袍么?
可是如果安诺都穿了,自己不穿,是不是更显得心怀不轨?
镜子被蒸汽模糊,但凝结的水珠又冲刷出几条清晰的痕迹来。
她从那些痕迹里瞥见自己通红的脸。
……
叶天星这澡未免洗得太久,安诺等得昏昏欲睡。
但因为实在想问关于魏何琦的事情,她在听见吹风机的声音的时候勉强打起精神,滑动手机放了一首激情的摇滚乐。
叶天星出来的时候便看见安诺坐在床头,手边放着一本阖上的书,头一点点往下低,到某一刻,却又突然抬起,瞪大了眼睛。
对方的眼睛圆而亮,黑色虹膜占据颇大的范围,在突然瞪大的时候,像是只受惊的猫。
在加上在床靠上蹭的凌乱毛躁的头发,看起来就更像了。
叶天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安诺。
她见到的安诺是穿戴言行举止都符合校园规范的模范学生会长,连头发丝好像都抹得发亮。
在没有察觉到的时候,她的眼神变得柔软而没有防备,见状便道:“你怎么还没睡?”
安诺从昏昏沉沉中勉强抽离,脱口而出:“我在等你啊。”
说完见叶天星眼神一滞,察觉失言,忙道:“难得单独出来过夜,想找你聊聊天呢,我听说住多人宿舍的,很多都会夜聊,你体验过么?”
叶天星低头坐到床上,安诺注意到对方在轻薄睡袍里的身躯细得像是枯枝,袖管在草茎般的胳膊上晃荡。
啊,原来她那么瘦。
虽然说和她们同龄的女孩都在追求纤瘦,但叶天星还是太瘦了一些。
瘦到让人觉得心间都颤了一颤,难免有些心疼了。
怪不得抱在怀中的时候,轻松得像是没有重量。
这么想着,听见叶天星说:“没有,以前住过宿舍,但舍友都很讨厌我。”
“啊?为什么?”
“没为什么,可能就是因为我讨人厌吧。”
“不会啊,我觉得你挺讨人喜……嗯,我是说,挺好的。”
叶天星牵动嘴角,像是笑了一下:“只有你这么说,我相信你说的是真心话。”
她羽睫微垂,像是餍足似的轻轻吐了口气。
安诺却有点心虚。
?怎么就相信她说的是真心话了?
其实第二次关系破裂的时候有在心里骂过对方太难搞来着。
人心虚的时候就想说话:“你就是很好的人,有毅力,不服输,性格坚韧,人也漂亮。”
耳尖发烫。
叶天星抱膝缩在被子里,假装自己云淡风轻。
“谢谢,你说得太过了,我只是因为环境如此,只能这样而已。”她不能再听安诺这样夸自己了,她的心脏简直好像要爆炸,她转移话题,“你在听什么歌,看你听得好像快要睡着了。”
“啊?”安诺思索了一下,把耳机递给了叶天星。
入耳高亢沙哑的咆哮式嘶吼让叶天星一阵沉默。
安诺讪笑:“有时候听久了,会觉得大脑很干净,好像什么其他的思绪都被电吉他声和鼓声清空了,就会想睡觉,你不觉得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