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双臂撑着沙发,由上而下看着她,发丝垂落,像是藤蔓,缠绕在她的脖子。
她感到窒息,大脑一瞬间变得空白,只觉耳边似乎隐有雷声。
后知后觉,原来是心脏鼓噪,传递到耳膜。
吻便落下来。
轻柔的,湿润的吻,从额头落到鼻尖,又落在嘴唇。
湿漉漉的,微凉的唇瓣,像是沾了露珠的细蕊,又落在下巴,脖子。
拉开松而宽大的领口,继续往下。
胸口似乎有只小兽,要撞胸而出。
齐慕青胸膛起伏,仰头望着天花板,呼吸断断续续。
切工精湛的水晶吊灯,在天花板上折射出一层层菱形的纹路。
她眯起眼睛,如在云端。
暗想:怪不得要发展成情人,技术确实是很好。
但想到好技术需要练习,又有点不得劲了。
中场休息时,安诺用嘴巴喂她喝水。
齐慕青喝了,又无力躺下,却忍不住问:“你和她也这样?”
她知道不该问。
一问就显得掉价,像是和别人较劲。
她长那么大,从没想过要和别人比较,更别说还是为这种事。
但此时此刻就是忍不住,还是问了。
却听安诺道:“不止。”
齐慕青故作不在乎:“还做些什么?”
安诺扫视四周,很快找到解下来的领带,把齐慕青的手脚绑在一起。
齐慕青满脸通红:“什、什么?”
她很快觉得自己醉得比安诺更厉害,晕乎乎如升云端。
有一段她被安诺抱在怀中,下巴抵着对方的肩膀。
柔软细碎的发丝扫着鼻尖,她却感觉不到,只是细细碎碎发出带着哭腔的声响来。
又是舒爽又是愤恨。
于是忍不住咬住对方的耳垂,直到留下齿痕。
疼痛与情欲交替之下,安诺其实已经有点酒醒了。
她没断片,回想了一下自己说的话,觉得虽然不算密不透风,但也云里雾里。
虽然喝醉了,她也算是守好了玩家的底线。
但事已至此,当然还是继续装醉。
她凭着对齐慕青的了解,把对方折腾到筋疲力竭,叫对方再也问不出多余的问题来。
如此这般,在沙发上沉沉睡去,次日天亮醒来,头疼欲裂。
随便捡了条毯子披上,拿了杯子起身去倒水,脚步声便叫齐慕青也醒了。
想起昨夜荒唐,她尴尬又隐秘愉悦,却不知安诺还记得多少,故作镇定道:“早上好,昨晚你醉得厉害。”
安诺背对对方,实在不该如何面对,于是只好装傻道:“是,我头好疼,昨晚的事都记不太清了。”
齐慕青暗暗冷笑。
记不太清,那现在的反应那么自然?
连对两人双双赤|裸这件事都毫无反应?
齐慕青看着对方的背影,大概是知道对方准备吃了不认账了。
这也没什么,只是态度叫人不爽。
于是冷笑一声道:“忘记了也是人之常情,这种事和考试一个道理,说不定温习一下就想起来了。”
安诺忍不住一颤,心虚转身道:“渴么,要不要喝水?”
齐慕青眯起眼睛:“像昨晚那样嘴对嘴喂我?”
安诺立刻滑跪了:“对不起,昨晚我真的醉了,很多事都是胡言乱语。”
齐慕青冲她勾勾手指:“比如?过来说。”
安诺踟蹰不知该不该过去。
沙发上却传来手机震动的声音。
齐慕青抬脚把沙发上的衣服都踢到一边,在沙发的缝隙里捡到了安诺的手机。
她看了看来电显示,挑起眉来。
安诺连忙过来:“是谁的?”
齐慕青向她展示屏幕
“天星。”她阴阳怪气道,”好亲密的称呼啊。“
第185章
:奇怪,怎么感觉自己也被骂到了?
安诺看见叶天星的名字,也难免感到尴尬,心虚道:“只是顺手而已,齐会长一定是来问我今天早上怎么没去补习。”
齐慕青抬了抬嘴角,将手机捏在指尖递给安诺。
安诺伸手去接,对方却突然松手,手机掉在沙发上。
安诺没一点火气,老老实实绕到沙发边上,讪笑着把手机捡了起来:“我知道你一定是手滑。”
齐慕青翻了个白眼:“不,我是故意的。”
这么说着,在安诺接通电话的一瞬间,她拉着对方的手腕将对方拉倒在沙发上。
安诺失去平衡,坐在齐慕青的腿上,齐慕青顺势斜倚在沙发上,搂住对方的腰肢。
安诺的心脏都颤了一下,不禁发出低呼,于是手机对面的叶天星便疑惑道:“你怎么了?”
这会儿已经是上午九点,补习通常是八点半开始。
安诺过去从来没有迟到过。
开始她还算冷静,渐渐难免担心是对方出了什么事情,心绪不宁到度秒如年。
思来想去,觉得自己不管是作为学生会长还是同班同学关心对方都是没问题的选择,于是拨通了这个电话。
听筒里第一时间传出惊呼,叫她有点在意。
而安诺磕磕巴巴道:“有、有点绊到了。”
叶天星道:“你没来学校,是生病了么?”
撒个小慌对安诺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
但旁边有个齐慕青,对方还搂住了她,情况就不一样了。
她此时若是流畅地说出谎言来,表演完美,毫无瑕疵,在对方心目中会留下什么样的形象?
对方以后还会相信自己说的话么?
虽然昨天自己的表现肯定已经让对方大跌眼镜,但形象管理这种事,是不能自暴自弃的。
安诺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心虚与紧张,屏住呼吸道:“我……是这样的,我家里突然有点事,忘记请假了,不好意思。”
“啊没事。”叶天星道,“但是什么事?需要我帮忙么?”
“不用,也没有很严重,只是、只是需要人手,今天只好请假了”
她话音未落,齐慕青咬住了她的耳朵。
舌尖滑过耳廓,像是蛇一样滑行。
强烈的刺激令安诺的尾音变得尖细,像是突然被踩住刹车的汽车,和地面产生刺耳的摩擦声。
这场景有点眼熟。
但上次好像是自己这么对齐慕青。
难道这就是风水轮流转?
安诺欲哭无泪,听见叶天星发出疑惑的声音:“你……没事么?”
安诺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起太早,有点累了……”
齐慕青并不罢手,嘴唇顺着脖子向下,安诺于是干脆转了个身,将对方按在沙发上。
毯子早就滑落了,光条条的两具身体,肌肤紧贴摩擦。
又刚经历云雨,转眼便发起烫来。
安诺反客为主,轻抚玲珑曲线,看着白皙肌肤在指尖下一寸寸泛红。
但齐慕青并不服输,她轻咬嘴唇,露出迷离神情,扬起下巴,露出修长脖颈。
她并不羞涩,反而尽情释放自己的魅力,安诺呼吸微窒,觉得心间发痒。
偏偏叶天星闻言更不愿意挂断电话,追问道:“那么忙么?要不我还是去帮忙吧,反正我这边也……”
本来想说没什么事的。
但突然想起,接下来便被安排了一次一对一的网球练习。
据说对方是退役的专业运动员,是好不容易约上的,如果不去的话,一定会被父亲责怪。
说起来,这还是齐慕青牵的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