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任务:你的相册里有一些奇怪的照片,探寻相册照片里的真相”
这两个初始任务,多年躺在系统列表的最上层,因为一直没有动静,安诺已经忽视了它们。
一些陈年任务一点头绪都没有就不想做了,也很正常嘛,是吧。
但竟然突然往前走了百分之五的进度唉。
安诺福灵心至,在这个时候拿出手机,打开了相册。
“其实我开学的时候就看到了这张照片,就隐隐约约想起了什么。”
挂满了安诺照片的小房间,无论什么时候看,都感觉有点阴森。
齐慕青脸色大变。
安诺其实有点忘记上次齐慕青怎么表现了,但看见对方现在的表情,模糊记起上次好像也是这样。
而且同样也说
“谁发给你的,舒尤俐?”
上次好像语气更肯定点。
安诺疑惑道:“你为什么觉得是舒尤俐发给我的,她也知道这件事么?”
齐慕青点头:“最开始就是舒尤俐告诉我,有这么一个人的……”
时间回溯到去年的冬天。
舒尤俐告诉齐慕青,有个不知从哪出现的变态在跟踪安诺。
对方通过各种渠道知道了安诺的手机号,加了奇怪的后援会,买了很多私人照片……
“……我不想干涉你的交友,但这人确实有些奇怪……”
“而且她和叶天星来自同一个地方,是吧,你觉得她知道真相。”
齐慕青突然看她:“你真的记起来了么?”
或许是因为喝了酒,她的脸颊透出极淡的粉色。
双眸似水波流转,缱绻含情。
安诺垂下眼睛。
细密的睫毛在眼睑落在浓密的阴影。
她要怎么证明自己记起来了呢?
话说,她又为什么会忘记呢。
她看着任务列表,缓缓开口道:“她不是跟踪狂,她是我的朋友。”
任务进度又往前跳了1%。
聊胜于无吧。
至少确实说服了齐慕青。
对方蹙眉,不甚认同:“是么,可是,当我和舒尤俐闯进她家后,看见的这个画面实在不像是朋友会做出来的。”
安诺道:“……是吧,我毕竟也不是什么都知道。”
齐慕青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你被骗了,你太单纯了。”
安诺忍住笑意。
在齐慕青眼中,自己果然很单纯。
她干脆趁此机会配合地蹭了蹭齐慕青的手,又往左挪动更靠近了对方一些。
“那她后来去了哪?”安诺问。
“不知道。”齐慕青答得干脆,“突然就失踪了,我也一直很想找到她,我担心她真的知道内情,把这件事透露出去,但是我到处找她,没有找到。”
连齐慕青都找不到么?
安诺摸着下巴:“她还活着么?”
齐慕青摇头:“不知道。”
两人越靠越近,到这时,已是手臂紧贴的程度。
对方身上的幽香又在鼻翼浮动。
齐慕青望向窗外,努力清空自己的大脑,令自己心无杂念。
为此只好让自己的嘴巴不停:“最后一次看见她就是在瑟兰迪亚岛,就是你们音乐部暑期社团活动的那个岛,我刚看到了这个房间,就得知她也坐飞机去了,于是我找上去想要防止她做什么奇怪的事,结果她看见我就跑了,我更确定她一定知道什么了,因为她连我也认识,不是么。”
安诺低着头:“确实。”
齐慕青说服了自己:“那之后她就不见了……所以她告诉你了,那那个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会失忆?”
安诺摇头:“不知道,还没记起到这种程度。”
失忆可能只是游戏设定嘛。
毕竟其实她根本什么都没想起来。
她继续问:“你为什么觉得是舒尤俐又把这张照片发给我的,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齐慕青道:“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因为她是另一个知情人,至于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就是她的事了……”
她突然皱眉。
因为安诺抱住了她的手臂。
是害怕了么?
这么想着,齐慕青就没把手抽出来,只说:“这张照片就是舒尤俐想作为证据拍下的,如果不是她发给你的,也要去问问她发给了谁。”
安诺“哦”了一声。
她毕竟在上一周目刚刚“渣”了舒尤俐,有点心虚。
齐慕青看着对方小奶猫似的贴着她,心中却升起怜爱来:“我去帮你问吧。”
安诺立刻抬起头回答:“好。”
眼睛亮亮的。
有种孩子气。
齐慕青伸手揉乱了她的刘海,说:“看你那么没心没肺,我倒是松了口气,这件事虽然你知道了,就当不知道吧,我和妈妈都会处理的……”
还想再装冷漠,却是怎么也装不下去,只好叹了口气道:“以后碰到今晚这样的事,也要立刻联系我,知道了么。”
安诺乖巧点头:“好。”
她察觉到齐慕青想要结束这场谈话,便主动开口道:“要睡了么?”
齐慕青颌首:“嗯,客卧的床品也都是新的,衣柜有睡衣,你去睡吧。”
她这么说完,看见安诺瞪大了眼睛,震惊地看着她:“我一个人睡么?”
齐慕青:“……?”
安诺牢牢抱着齐慕青的手臂不放:“姐姐,我很害怕啊,我不能和你一起睡么?”
第41章
:“可以么……姐姐。”
“……不行。”
齐慕青拒绝了她。
但是安诺察觉到对方并不算坚决。
首先对方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一个可疑的停顿,其次对方并没有把胳膊从自己怀里抽出来。
安诺察觉到了得寸进尺的机会。
她微不可察地叹气,说:“好吧……那我可以去你的房间洗澡么,我的手受伤了,不太方便。”
齐慕青其实很想一个人好好去床上躺下呆会儿。
因为她总感觉自己不太对劲。
或许她最开始就不该把安诺带到酒店,也可能是她不该在心烦意乱的时候开一罐啤酒。
总之她的大脑在此刻突然变得很活跃,并且活跃在某些桃色思想的区域。
一定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总觉得安诺做的事说的话意有所指。
这实在是令她非常惭愧,急需要一个人好好反省。
但安诺说的话也不无道理。
这个套房的主卧和客卧分别在客厅的两边,有相当一段距离,如果安诺在客卧的卫生间里需要帮助,自己未必能听得到。
她下意识点了点头。
“耶!”安诺举手欢呼。
齐慕青这时才想起,包扎得夸张的手肘实际上只擦破了一层皮,根本没有到影响动作的程度。
自己还是被外物迷惑了。
但既然已经答应了,也就算了。
也不是什么很大的事。
齐慕青看着厚厚的纱布,说:“虽然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伤,这几天也不要碰水了,洗澡的时候避开手臂吧。”
安诺蹙眉露出苦恼的表情:“那怎么洗头?”
“晚上别洗了,明天去找人洗。”
安诺道:“那怎么行,我摔在地上了,头发上全是土和灰,我不能就这么睡觉!”
齐慕青看着安诺的表情。
对方眨巴着眼睛,浓密的睫毛像是眼线,在眼睛上描出漂亮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