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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病弱替身不想被宠 叶桠 2089 2026-07-27 11:01

  她拿出几根蜡烛,插在最上面那一层。

  蜡烛点完了,天色也完全暗下来,城堡的灯亮起来,把整个建筑照得金碧辉煌。

  “好啦,快许愿吧。”

  秦晴说着,把孟沅往前推了推。

  孟沅不太好意思,耳根微微发红,但还是听话地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几十秒后,他睁开眼,吹灭了蜡烛。

  “生日快乐!”

  秦晴的声音响起来,又脆又亮。

  孟沅感激地冲她笑了笑,视线又移向一边。

  陆淙在旁边静静站着,没跟秦晴起哄。

  对上孟沅的视线,他抬起手,轻轻鼓了鼓掌,对孟沅做了个口型:

  “生日快乐。”

  孟沅笑着用力点了点头。

  ·

  回到家时已经快到十一点,秦晴困得睁不开眼,直接回房间睡觉。

  孟沅也直接去洗漱,舒舒服服洗了个澡出来,正准备睡觉,卧室门突然被敲响。

  他看了眼时间,十一点五十。

  这个点,应该不会是秦晴吧?

  孟沅走过去,把门打开一小条缝,陆淙的脸出现在门外。

  “你怎么来了?”孟沅把门彻底拉开。

  陆淙换上了睡衣,头发还有点湿,看上去也已经洗漱完毕。

  “先别睡,”陆淙说:“出来一下。”

  孟沅好奇地问:“有什么事吗?”

  陆淙却不明说,只是再次强调:“跟我出来一下,不会耽误你太久。”

  孟沅不明所以,但还是跟了下去。

  陆淙带他去了客厅,客厅里没开灯,只有沙发旁的落地灯开着,亮度调到最低,发出幽微的暖光。

  孟沅远远看见茶几上似乎有个小盒子。

  走近了才发现是蛋糕盒。

  客厅里铺了厚厚的地毯,陆淙席地而坐,开始拆上面的丝带。

  孟沅惊讶地:“这是干什么?”

  “蛋糕,”陆淙语气平静:“送来得晚了一点。”

  “这叫……晚了一点?”

  陆淙抬起头,面不改色:“没错,一点。”

  孟沅:“……”

  “坐下吧,”陆淙说:“蛋糕留到明天就不好吃了,你将就再吃一口,就当是给我个面子。”

  这话就严重了。

  孟沅连忙坐下:“别别别这么说,都是心意,我吃我吃。

  “而且也不晚,”他扒拉了下陆淙的腕表,“还有五分钟才过十二点,咱们赶紧的吧。”

  “嗯。”

  陆淙点点头,动作却不急。

  应该说,非常缓慢,缓慢到孟沅误以为他连拆蛋糕都必须保持优雅。

  整整两分钟,陆淙才把蛋糕盒子拆开了。

  孟沅看到这是一个非常精致漂亮的蛋糕。

  小小一只不太大,通体雪白,中央有两只水晶一样的白天鹅,羽毛栩栩如生,四周围绕着翩跹的水晶蝴蝶。

  十一点五十八分,陆淙开始插蜡烛。

  只是一根银色的蜡烛,他不疾不徐地撕开包装,慢慢地找好位置,再慢慢地插了上去。

  孟沅一边看着他的动作,一边看他腕表上飞速流逝的时间,在心里替他着急。

  “你真的不再快点吗,时间要过了。”

  “是吗?”

  陆淙仿佛这才想起时间这回事,抬手看了眼。

  “确实快到了。”他说。

  “什么?”孟沅以为自己听岔了。

  陆淙摇摇头不说话了。

  五十一。

  五十二。

  五十三。

  秒针一格格跳动过去。

  陆淙拿出打火机,点燃蜡烛。

  火光跳跃地映在他眼皮上,也映在孟沅瞳孔里。

  五十五。

  五十六。

  五十七……

  表盘上每跳动一次,孟沅的心脏就随之轻微颤动着。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将视线移到陆淙的脸上,眼中闪过错愕的神情。

  五十八。

  五十九……

  极致的安静中,秒针停顿的每一声轻响,落进孟沅耳中都变得无比清晰。

  零点正。

  六月二十一号,第二天了。

  “好了,现在可以了。”陆淙说。

  孟沅向他看去,只觉得一阵一阵的头晕,手心冒着汗,眼眶热热的,似乎也要跟着冒出汗来。

  “你、你怎么……”他有些说不出话。

  陆淙把蛋糕往他面前推了推,语气依旧很平静,却带着些鼓励。

  “再一次愿吧。”他说。

  孟沅垂着头,仿佛不敢去看陆淙的眼睛。

  他缓慢地拿起手,双手合十,在手臂轻微的颤抖中,第二次闭上眼睛,藏住泛红的眼底。

  “认真地许一次愿。”

  陆淙的声音在身边轻轻响起。

  “你自己的愿望。”

  孟沅鼻尖发酸,用力地挤出一个笑:“好。”

  然而声音却有些颤抖。

  吹灭蜡烛时,他闻到蛋糕甜蜜的香气,听见蜡烛“啪”地一声轻响,而后熄灭。

  烛光化作一缕白烟缓缓腾空,带来轻微刺鼻的气味。

  而这么多的声音、气味,都无法掩盖他那些仿佛被灼烧了的、疯狂涌动心跳声。

  “生日快乐。”陆淙说。

  第37章

  玩过了夏天,秋天来的时候,孟沅开始觉得有点累。

  不是那种睡一觉就能缓过来的累,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累。

  有时候早上醒来,像是一夜没睡,走两步,像跑了八百米,坐着不动也觉得喘不上气。

  但孟沅没说。

  不是故意想瞒着什么,而是觉得没这个必要。

  他这个病就是这样,时好时坏,好的时候跟正常人差不多,坏起来……坏起来也不过就是现在这样。

  换个角度想,提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其实还挺好的,起码不会一惊一乍。

  比如孟沅知道自己目前这个阶段死不了,所以也知道平时再怎么难受得像是要死了,也都只是错觉而已,往往几分钟后自己就缓过来了。

  要是什么小事都往外说,除了让别人担心,起不到任何作用。

  孟沅照常起床,照常吃饭,照常坐在客厅里发呆,身体好些的时候,也照常出门玩。

  一切如常。

  只有秦晴觉得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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