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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天幕直播朕的恋爱史 木暁爻 4058 2026-08-20 20:18

  天幕上的画面里,那群孩子站在学宫门口,面面相觑。这话听着简单,可怎么琢磨怎么不对味不许自相残杀,那就是别的手段,都行?

  【说来自由,但也残酷。】

  主播的语调沉了几分。

  【百家争鸣,各派林立。学宫里那些大儒、名师、能工巧匠,谁不知道这些王子皇孙是来干什么的?谁不想让自己的学说,成为未来帝王心中的正道?】

  画面里,几个老者站在远处,目光落在那些孩子身上,神情各异。

  【今天这位先生来讲格物致知,明天那位师傅来教经世致用。有人劝你重农,有人拉你重商,有人告诉你祖宗之法不可变,有人跟你讲天下大势非改不可。

  每一派都有理,每一派都热忱,每一派都想把你拽进自己的阵营。】

  【有人在这漩涡里被冲昏了头。】

  画面里,一个少年抱着一摞书,走火入魔似的喃喃自语,眼底布满血丝。

  【今天觉得这个对,明天觉得那个对,后天又觉得都不对。在无数种声音里来回摇摆,最后什么都信,什么都不信。】

  【有人在这漩涡里迷失了方向。】

  画面一转,另一个少年蹲在工坊角落,手里摆弄着一件精巧的物件。

  【被某项技艺迷住了眼,一头扎进去出不来。钻研是好事,可若是眼里只剩下这一件事,将来怎么看得住那万里江山?】

  【亦会有人拉帮结派,壮大自己。但也必然有人,能在这片喧嚣里,站住了脚。】

  画面里,一个少年独自走在学宫的长廊上,身边人来人往,有人冲他招手,有人朝他点头,他都一一回应,却从不跟谁走得太近。

  【他不急着站队,不急着表态,不急着让别人看见自己。他只是听着、看着,把每一派的话都听进去,把每一桩事都看在眼里,然后在心里,慢慢磨出属于自己的东西。】

  天幕上的画面渐渐淡去,喧嚣的人声、纷杂的争论、来来往往的身影,都融进了一片温柔的暮色里。最后定格的,是一扇朱红色的宫门。

  门扉紧闭,夕阳的余晖落在门环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

  【后来,他成了大晟的储君。由圣祖亲自教导,一教就是十年。他完完整整地接过了圣祖的理念,也接过了那副沉甸甸的担子。】

  主播顿了顿,语气里透出几分感慨。

  【再后来,他成了大晟的下一任皇帝。史书上称他为晟文宗。先仁德太子之孙,承前启后的一代守成之君。】

  画面里,那扇朱红色的宫门,终于在最后一缕余晖中,缓缓合上。

  嘶

  黎昭倒吸一口凉气,仁德太子之孙?那不就是他皇兄的孙子?

  他下意识开始盘算:皇兄的长子今年已经跟十一差不多大了,底下还有几个小的……算一算,时间倒是刚好对得上。

  奉天殿前,太子微微一怔,他的孙子?

  他目光垂落,一时竟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那个最终接过圣祖衣钵的孩子,竟然是从他这一支出去的。

  也不知道是哪一个。也许是长子家的,也许是次子家的,也许是那个还在襁褓里的……可无论哪一个,此刻都还看不出任何端倪。

  御座之上,皇帝的目光缓缓落在太子身上。

  他看了很久。久到旁边的王德都忍不住抬眼。

  然后,皇帝收回视线,兜兜转转,这样也好。

  第92章 一起参观帝王陵

  【经过圣祖这一顿操作之后, 大晟后来的皇子公主、宗亲们,也就多了一个传统进开明学宫进修。

  本意是叫这些金枝玉叶别整天窝在宫里斗心眼子,出来长长见识, 学点经世致用的本事,也不指望学出名堂。

  但万万没想到, 这学宫的大门一开, 就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 再也收不住了。

  史官们每每提笔写到这一段,都忍不住要揉一揉腮帮子牙疼。

  后世那些先生但凡讲到晟朝,也必要留出半个时辰, 专门说道说道这些皇家奇葩们的光辉事迹。

  先说的是景元年间一位王爷。这位爷打小就与众不同, 旁人在上书房被太傅逼着背《资治通鉴》背得眼泪汪汪, 他倒好, 偷偷在底下翻一本叫《奇器图说》的闲书,翻得两眼放光。进了开明学宫, 简直鱼归大海,一头扎进格物院的工坊里, 半月不着家。

  不练弓马, 也不结交朝臣,整日介跟一帮匠人混在一处, 捣鼓什么“杠杆”“滑轮组”。学宫后头有块三两千斤的镇水石兽。

  他愣是带着几个师弟, 鼓捣了一套绳索和木架, 喊着号子,把石兽吊起来挪了个地方,吓得监院老先生差点厥过去,以为是石兽显灵。

  后来他到了就藩的年纪,礼部拟了几个富庶的藩地, 呈上去,他一概不要。自己写了一道折子,言辞恳切,大意是:儿臣在工坊里研究一种新式的水车,正到要紧处,离不得京城。

  藩地什么的,父皇看着赏,最好赏在京城,实在不行,赏在工坊后头那块空地上也行。

  还有一位端和郡主,不爱胭脂水粉,独独对算学着了魔。旁的女红课,她偷偷在绣棚底下压着《数理精要》。

  有一回,她在学宫的观星台上演算一道天元术的难题,算得太入迷,脚下不知深浅,一脚踏空,咕咚一声栽进了荷花池里。

  侍卫们吓得魂飞魄散,七手八脚把她捞上来。这位公主殿下浑身滴着水,头顶还顶着一片残荷,嘴唇冻得发青,第一句话是:“我的算草纸!快给我摊开晾晾!”

  比这些更绝的,是泰安年间一位镇川郡王。这位爷放着清闲的宗亲日子不过,偏偏迷上了农事。

  他不知从哪儿听说江南的稻种能亩产千斤,便亲自押着车马,从余杭运回来几十石稻种,在自己的庄子上开了一片试验田。

  他跟着老农学育种,更在田埂边搭了个草棚,有一回夜里下大雨,草棚塌了半边,他被压在里头,还探出个脑袋,对着闻讯赶来的长史喊:“快来救救我的心肝宝贝!”

  以上这些,好歹折腾的都是自己。

  真正把皇家炸出个窟窿的,是后世被戏称为“比格皇子”的某位祖宗。

  这位爷的事迹,实在太过精彩,他痴迷的是火药。倒不是想领兵打仗,他就是单纯觉得神奇就那么一撮黑乎乎的药粉,沾上一点火星,轰的一声,山崩地裂,太有意思了。

  他天天窝在学宫琢磨怎么配比更烈、更猛,硫磺、木炭、硝石的比例,翻来覆去地试,试得不亦乐乎。

  起先他还知道规矩,每次试验都跑去学宫后头的荒山。但这位爷行事不循常规,一来二去,嫌来回跑路麻烦,还要爬山,实在耽误工夫。他琢磨着,在自己屋里弄个小的,能有多大动静?

  于是,这位胆大包天的皇子,悄悄命心腹太监弄来材料,在自己的起居室下面挖了个地窖,伪装成储藏室,实则是个小作坊。白天他在学宫正经上课,夜里就钻进去,浑然不觉自己是在阎王殿门口蹦迪。

  翻车那天,轰隆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那位皇子寝殿的屋顶整个儿掀飞了,门窗碎成齑粉,碎木屑、破瓦片跟下雨似的,噼里啪啦砸了一院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敌人打到皇宫了,给满朝大臣吓的不轻。

  等侍卫们手忙脚乱地扒开废墟,那位爷自己从里头灰头土脸地爬了出来。

  一张脸熏得漆黑,只看得见俩眼珠子转,眉毛烧没了半边,衣袍还冒着烟,后背上的破洞里露出里头焦黄的里衣。

  他爬出来,晃晃悠悠站起来,吐出一口黑烟,第一句话不是喊疼,也不是请罪,而是低头看着手里攥着的半截没炸完的药捻子,满脸的不可思议和懊恼:

  “不对啊……这比例……应该还能再猛点儿啊……”

  据说当时的皇帝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直接叫人把他押去了宗人府的大牢,关上三个月醒醒神再说。

  不过这位比格皇子确实也是个有本事的,后来大晟的火器局造出的新式火药,威力倍增,正是出自他的手里。主播还搜到了他写的《配方》,全是他自己的实验心得。】

  黎昭啧啧称道,这后人都挺能整活的,他虽然没有养过比格犬,但听说它精力旺盛,拆家是一把好手。

  这位皇子又是挖地窖又是炸屋顶的,可不就是皇家版的拆家大队长吗?

  《配方》这名字起的跟中医药方似的,谁知居然是个杀器。

  奉天殿前,原本庄严肃穆的气氛被这些皇室逸闻冲散了。

  “成何体统!”

  “老夫这心啊……这心啊……”

  “您心怎么了?”旁边的人赶紧扶住他。

  “要跳出来了!”

  “那您捂着的是胃。”

  “……”

  兵部尚书倒是眼睛一亮,往前探了探身子,那架势恨不得把脑袋伸进天幕里去:“哎哎哎,刚才说的那个火药配方,比例是多少来着?硫磺几份?硝石几份?画面过得忒快了,你们谁记下来了?”

  旁边几位大臣齐刷刷扭头看他,眼神里写满了“您没事吧”。

  “你想干什么?”

  “研究研究啊!”兵部尚书理直气壮,胡子都翘起来了,“没听见仙女说吗?威力倍增!火药局那边最近正卡在瓶颈上,愁得我头发一把一把掉。这配方要是能琢磨出来,那可真是及时雨”

  他说到一半,一抬头,正对上御座上皇帝投来的目光。

  皇帝没说话,只是缓缓转向工部尚书。

  工部尚书被这目光一扫,瞬间挺直了腰板,连连摆手:“陛下明鉴!火药局那边管控严格,从原料入库到成品出库,每一两每一钱都登记在册,是绝对绝对不会有人把原料带出去的!”

  兵部尚书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补了一句:“臣……臣就是随口一说,随口一说!臣绝对没有私藏原料的意思!”

  【除了比格皇子,还有一位深耕医学的称韶衡公主,这位还算是个靠谱的。脱离皇家,自己走南闯北,开医馆,致力破除偏见,培养医女,让韶衡堂遍布大晟各地。

  她医术精湛,难得的是心怀仁善,对穷苦百姓常常分文不取,因此在民间声望极高,被亲切地称为“韶衡神医”。

  开明学宫就像块巨大的磁石,把这些本该深居内苑、循规蹈矩的皇家子弟,一个个吸向了截然不同的人生。

  正是因此,即使是大晟王朝结束了,圣祖的后人仍能在世间找到自己的定位,将家族传承至今。】

  画面骤然拉近,从古代的街巷一下子跃进现代都市高楼林立,车水马龙,一块巨大的招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晟世集团。

  黎昭凝望着那片骤然跃入眼帘的繁华,沉默了。

  那些奔跑的汽车、高耸入云的写字楼、闪烁的霓虹既熟悉又陌生。

  这是他穿越前每天都能看见的风景。

  同时,他清楚的知道,这个未来,不是他来的那个时空。但那些高楼,那些车流和那些匆匆行走的人,和他记忆里的世界,没什么不同。

  黎昭垂下眼,嘴角弯了弯。

  不妨碍他觉得亲切。毕竟那是他来的地方,也是他回不去的地方。

  奉天殿前,一片哗然。

  “这些盒子怎么自己会跑?”工部侍郎揉了揉眼睛,指着天幕上川流不息的车辆。

  “那是什么?住房?”另一位大臣指着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脖子仰得老高,仿佛这样就能看清那楼的顶端,跃跃欲试道:“这能住多少人?能省好多土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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