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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天幕直播朕的恋爱史 木暁爻 3955 2026-08-20 00:47

  【后来明相意外去世,圣祖依照他们最初的约定,亲自为他拟了谥号,葬入地宫。再后来圣祖驾崩,与明相同穴而葬。那座地宫存放圣祖棺椁的地方,至今没有被打开过。】

  主播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几分感慨,像是翻开了一卷泛黄的史书。

  【帝与明相同穴,史书所载,世所未见。】

  天幕上浮现出那座规模不大、却安安静静的陵寝。夕阳的余晖落在石门上,仿佛还带着千年前的温度。

  【说回圣祖陵的规格。由于圣祖本人不太讲究排场,他的陵寝在各朝代帝王里算是小的。

  但有意思的是,自圣祖之后,大晟的历代帝王为了表示对圣祖的敬意,纷纷把自己的陵寝规格也往小了修毕竟老祖宗都那么朴素,你修得太大,好意思吗?】

  画面里闪过几座帝王陵的示意图,一座比一座朴素,像是在排队认错。

  【但真正让后世考古人员惊喜的,不是陵寝的大小,是里面的东西。】

  主播顿了顿,语气里透出几分神秘。

  【圣祖对陪葬品有自己的规划。别人放金银玉器,他放的是书。】

  天幕上浮现出一行行古籍的影像,书页泛黄,字迹依稀可辨。

  【古文典籍,大晟新编的农书、工书、医书、算经……满满当当塞了一地宫。而且圣祖特意交代:不必放原件,抄录了给他放进去就行。】

  【这可把参与编书的大臣们高兴坏了。】

  画面一转,出现几个穿着官服的老头,个个眉开眼笑,互相拱手道贺。

  【虽然自己不能作为功臣陪葬,但自己的书陪葬地宫了!这叫什么?这叫“文以人传,人以文传”。莫大的荣耀啊!】

  【据说有位老臣,编了一辈子农书,临终前还在念叨:我那本《齐民补遗》,陛下收进去了没有?收进去了我就放心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项要求:陪葬的器具上,多刻些古文字。金银玉器、甚至日常用的陶罐,能刻的地方都刻上。因为文字永远是文明最真实的信使。。】

  天幕上闪现几件出土文物的影像,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铭文。

  【考古人员后来打开地宫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画面里,一个穿着考古服的工作人员蹲在地上,对着满地的古籍和铭文发呆。

  【他们本来以为会看到金银珠宝,结果看到的是一座地下图书馆。】

  主播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

  【后来有学者研究了一辈子这些陪葬典籍,临退休时写了一篇文章,标题叫《圣祖的地下图书馆》。文章结尾有一句话,后来被很多人引用】

  天幕上浮现出一行字:他陪葬的不是珍宝但胜似珍宝,是一个王朝最为珍贵的记忆。

  【圣祖大概是为了以防万一,怕那些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典籍哪天就没了。所以他留了一手,把它们藏进地宫,等着后人打开。】

  主播顿了顿,语气里带上几分笑意。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一藏,藏出个潮流来了。从那以后,但凡有点条件的王公大臣、文人墨客,都琢磨着往自己墓里塞点东西。

  你有典籍,我有自传;你放《天下美食》,我放《某某某回忆录》。一来二去,陪葬典籍、自编书、个人文集成了风气。

  但这些东西吧,好的坏的真不好说。

  好的地方是,它们确实把老祖宗们生活的方方面面给记下来了。吃什么穿什么住什么,高兴什么愁什么骂什么,事无巨细,应有尽有。

  后世学者研究起来,那叫一个如获至宝连某位王爷当年因为吃坏了肚子骂了三天厨子的事儿都有人记。】

  画面里,几个考古人员围着一本泛黄的册子,笑得前仰后合。

  【坏的地方嘛……你们是不知道,后来那些整理古籍的学者,打开某些墓的时候,心情有多复杂。

  本来以为能挖出什么惊世之作,结果翻开一看满篇都是“我这辈子不容易”、“我那不成器的儿子”、“我那刻薄的上司”、“我那不懂事的邻居”。还有人写怎么更优雅地骂人,怎么斗蛐蛐。】

  画面一转,一个戴着眼镜的学者坐在书堆里,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册子,表情一言难尽。

  【不过,圣祖陵打开了,那些书也都还还在,还都是有价值的。】

  主播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可紧接着,她话锋一转,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这些典籍补上了前面好几个朝代的部分历史空白,可把历史学界高兴坏了。研讨会一场场地开,论文一篇篇连着发。】

  她顿了顿,笑意更深。

  【但有人高兴,就有人愁。】

  天幕上画面一转,嘈杂的研讨会现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间灯火通明的教室。

  日光灯管把每一张脸都照得惨白,黑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年份、人名、事件、意义,白色的粉笔字层层叠叠,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讲台上的老师讲得眉飞色舞,讲到激动处,粉笔在黑板上重重一顿,又是一个重点。

  讲台下的学生们一个个面如死灰。

  镜头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有人托着腮,眼神已经开始涣散;有人握着笔,笔尖停在笔记本上,半晌没动一下;还有人的课本翻开在同一页,已经看了足足十分钟,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对,说的就是当时还在读书的学生。】

  主播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愉悦。

  【本来历史书就那么厚,圣祖这一棺材书倒出来,好家伙,直接变厚了三分之一。说的夸张了,但大差不差了。】

  画面里,一个男生趴在桌上,眼神空洞,面前摊着三本砖头厚的教材。

  旁边有人安慰道:“往好处想,你背的这些东西,你学弟学妹们也得背。”

  那男生幽幽转过头,脸上写满了不甘和悲愤。

  “那凭什么学长学姐不用背!”

  “……”

  这一声质问穿透了天幕,落在无数人耳中。大晟的百姓们面面相觑,不太明白这些学生在愁什么。

  书多了,不是好事吗?那些典籍、那些记载,是多少代人梦寐以求的东西,怎么到了这些后生嘴里,倒成了什么洪水猛兽?

  【网上当时哀号一片。热搜:#晟朝皇帝少放点书吧#、#谁来心疼心疼历史生#、#圣祖考虑过我们的感受吗#。这大概就是圣祖的智慧吧!】

  主播的声音渐渐低下去,那些喧闹的讨论、网友的哀号、学者的笑声,都像是被人调小了音量,一点一点远去。

  天幕上的画面开始模糊,那些鲜活的、热闹的、属于后世的场景,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最终定格在一本摊开的古籍上。

  书页泛黄,边角有些残破,但字迹清晰如昨。旁边放着一副眼镜,镜片在灯光下泛着微光,还有一盏咖啡,瓷杯边缘氤氲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热气。

  【好了,关于圣祖的故事,到这里就告一段落了。】

  主播的声音从激昂渐渐归于平静。

  【从一介藩王到九五之尊,从九子夺嫡的险境中杀出重围,到以一己之力把大晟推向前所未有的巅峰文治、武功、科技、经济,他几乎在每个领域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天幕上画面流转,一帧一帧,如同岁月的长河在眼前缓缓淌过。

  开明学宫里,年轻的学子们正在辩论,有人慷慨激昂,有人低头沉思,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他们年轻的脸上。

  各地普校里,朗朗的童音此起彼伏,那些孩子穿着干净的衣服,坐在教室里,手里捧着崭新的书本。

  运河上千帆竞发,商船往来如织,船工的号子声从水面飘过来,带着生活的热气。

  工坊中机器轰隆作响,巨大的齿轮咬合转动,蒸汽升腾,那是这个时代最动听的声音。

  田地里,丰收的农人弯着腰,割下一把把沉甸甸的麦穗,脸上的汗水和笑容混在一起。

  战场上,凯旋的将士纵马入城,百姓夹道欢呼,鲜花和彩带从两边的楼上抛下来

  一幕一幕,是盛世,是人间。

  【后人称他为千古一帝,赞他功盖千秋,说他为华夏开辟了一片崭新的天地。

  可圣祖亦曾自谦道:“朕不过是窥见过历史长河之一角,因此得以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指点江山,挥斥方遒。

  朕为大晟带来了火种,而真正让这火种落地生根、照亮四方的,是这个时代千千万万的人。”

  然而,以今人的目光回望,大晟这艘巨轮之所以能劈波斩浪、昂首前行,圣祖无疑是那当之无愧的掌舵人,更是其中最亮的那颗启明星。

  他不仅点燃了火种,更指引了方向,让一个时代的光芒得以凝聚、燃烧,最终汇入历史奔腾不息的江河。

  圣祖之名,不仅是因其个人雄才,更是因为他搭建了一个能让天下英才尽其智、黎民百姓安其生的宏大舞台。】

  主播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暖意,也多了几分怅然。

  【可若问史书上圣祖最遗憾的是什么大概是那一段,始终没写明白的情分。】

  天幕上画面一转。

  所有的繁华和喧嚣都消失了,只剩下一方安静的天地。花园里,花开正好,两个身影一站一坐。

  一个穿着玄色的常服,正在说着什么,持扇而立,眉宇间是帝王才有的气度,可望着眼前人的时候,那双眼睛里分明有光。

  另一个坐在石凳上,穿着月白色的长衫,温润如玉,微微仰着头,专注倾听,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仿佛这一刻,天下万事都不及眼前人。

  日光透过花枝,在他们身上落下斑驳的影。

  主播的声音轻轻落下。

  【圣祖与明相,史书上说他们君臣相得,说他们同穴而葬。可那些藏在字缝里的东西,后人只能猜,试图从只言片语里拼凑出一个答案。】

  【那些关于磕CP的玩笑,到底几分是真,几分是由如我这般的后人添油加醋?没人知道。可或许,也不需要知道。

  因为有些情分,猜对了,是一段佳话;猜错了,也不妨碍它曾经真实地存在过。】

  天幕上的画面渐渐拉远,那两个人影越来越小,融进了苍茫的暮色里。

  花园隐去了,花枝隐去了,只剩下一座安静的陵寝,沐浴在夕阳的余晖中。陵前的石阶上,落着几片枯叶,风一吹,轻轻打着旋。

  【好了,关于圣祖的专题,就讲到这里。】

  【愿那些没说出口的话,没获得的圆满,在时空的缝隙里,如愿以偿。】

  【我是风闻天下事,感谢陪伴,再见。】

  第94章 碰瓷?

  天幕上的仙女隐去了身形, 洒下的光芒也如同退潮般缓缓散去。

  片刻后,天空上的幕布开始收拢,一寸一寸, 无声无息。远不如降临时那般响彻天地,倒像是一场戏演完了, 帷幕被人拉上, 提醒着观众该散场了。

  那一方天地间, 无数人仰着头,望着那片渐渐归于平常的天空,久久没有言语。

  神迹, 消失了。

  “殿下, 这......就结束了?”富贵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怅然若失, “仙女走得可真利落……奴才总觉得, 她好像不知道咱们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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