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如常招呼他们坐,“按照最低价折算给你们,酒楼要三百五十两,宅院得四百九十两。你们若是觉得这价钱合适,稍后就直接落户。”
“合适合适,我们带着银票来的。”元照赶紧接话,生怕晚一步就得不到这样的好处了。
“那好,这次的酒楼和宅院落谁的名字?”县令笑问,“你们镇上的宅子可是单落了你的名号。”
他边说边看师无相。
师无相扭头看了元照一眼,他倒是没想到元照居然会在这事上和他唱反调,可见那时候就打算离开,压根没把家当家。
元照略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不说。
“酒楼落我们两人的名,宅院就单落他自己就好。”师无相说。
也是说给元照听,县城的宅子往后就是他们一家的,落给元照自然是没任何问题的。
元照虽然不敢不说话,但这事也没反驳,以前是因为知道要走,不敢贪图这些,现在他和阿相和和美美的,该得的自然要得。
郑县令倒是没多说什么,笑着把这事给底下人办了,有县令亲自坐镇,这事办得更快了,一杯茶的功夫就把房屋地契文书这些都拿到手了。
“我这里还有事,你们就去看看酒楼和宅子,顺便安排安排。”郑县令这样惯着他们自然也没什么可图的,无非只是因为看中他们罢了。
有便利自然是要给自己人。
“多谢大人!”元照欢喜道谢。
“学生先告辞了。”
即便师无相如今的地位已然超过县令,但在县令面前他还是很谦卑,从来没有忘记过县令对他的栽培和维护。
虽然是小酒楼,可比起镇上的食肆还是要宽敞明亮不少,楼上更是有真真正正的雅间,不像他们镇上是用半扇门隔起来的。
且酒楼里面的桌椅厨具都还留着,是余家当初抵得急,自然也不敢讨价还价,东西就都剩了,如今倒是便宜了元照他们。
“在这样的酒楼里做卷饼生意,是不是有些太大材小用了?”元照轻声问着,他想听听师无相的意思。
“到时候可以单独分出菜单来,就像其他酒楼一样,只是我们的卷饼鸡蛋饼不能不卖,这也是招牌。”师无相说,“等我回头给你拟个章程。”
元照乖乖点头,既然是阿相负责,那他也就没什么不放心的了。
看过酒楼后他们就又要去看宅院,这宅子一直都是师无相说如何如何,元照还没亲眼见过。
元照起初觉得四百多两的宅院还是有些贵,可直到他真看到余家那处宅院,彻底震惊到说不出话了。
大概是因为在这之前都一直有人住的缘故,那宅院依旧干净整洁,甚至是个二进院,这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捡了天大的便宜!
哪怕是五百多两,他都不会觉得贵了。
“天啊!”
“这里可真是大,都够孙子辈住了。”
元照喃喃感慨着,他觉得这些有钱人真是会享受,就这还只是余家一处宅院……看来以后得更使劲赚银子,家里伺候的人越多才好。
师无相听着他的话笑:“若是多生几个孩子,那可是不够孙子辈住的,别把你我挤出去就是好事。”
“怎么会呢?我肯定还要给你买大宅子的。”元照殷切切地看着他,像是哄孩子般拍着他的后背呼噜毛。
“那夫君可就等着了。”师无相轻笑。
有多大本事做多大事,师无相如今也是能赚钱的,只是他也喜欢看元照为他费心神,元照也乐在其中。
宅院倒是不需要再重新修葺,就连家具都不用再打新的,只需要带着被褥和衣裳搬进来就好,简直就是现成的。
元照道:“倒是也不着急住,咱们这么早就买了,是不是太着急了?”
师无相挑眉打趣道,“方才是急着要买酒楼赚票子养我?那自然是要在县城住的,难不成要日日往返折腾?那得多累。”
“对对,我一高兴都把这事给忘了。”元照说完自己先笑起来。
透亮的眼睛弯成一道缝,唇边的笑意很深,露出整齐的牙齿,别提多可爱了。
师无相道:“我还要回书院,你也回去准备些被褥和衣裳,回头就带着夏莲搬来,宅子都买了,就再多添几个门房和婢女,我会把酒楼的事宜都安排好,你回头听我安排就是。”
“我知道了。”元照忙不迭点头,却是转头又想起一件事来,“咱们就这么着急忙慌地把事情办完了,也没跟娘说一声呐!”
元照固有地思想里,出嫁从夫,做任何事都得听夫家的意思,婆婆的意思就更要紧了,他们这样不打招呼有点没礼数。
“无妨,娘不会掺和咱们的事。”师无相宽慰着,这是他们小家的事,师张氏不会过多掺和。
何况,这本身就是好事。
元照这才稍稍放心,示意周人赶马车去书院。
师无相顶着微|肿的唇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开业。
镇上的物价比县城要便宜许多, 元照回到镇上就准备采买棉花和布料的事,县城的宅子空荡荡的,自然不能直接搬进去。
夏莲和周人跟着他买个不停。
花钱就是这样, 若是一直不花倒是也没什么, 可若是开了花钱的口子,那就忍不住想要花个痛快了。
元照倒是也没乱买,都是他们在县城会需要的东西。
“你们这里可给做棉被?”元照问伙计。
“做的做的,您得给二十文的工钱。”伙计赶紧说,“您把东西称好登记上就行,我们一日就能做好,到时候给您送过去。”
元照对这时间还算满意, 就点头答应了,倒是也没有很着急,毕竟县城的酒楼真做起来还要半月呢。
在县城开酒楼, 自然得多加小心,方方面面都得准备好。
回到家里,师张氏竟也回来了。
师张氏看着他大包小包的东西, 笑道:“我去食肆没见你,还想你去哪了,原来是买东西去了……怎么还买了枕头?家里的不够用了?枕着不舒服?”
“那倒不是……”元照嘿嘿笑了两声,带着他进了里屋, 将他们今天做的事都告诉她。
猛地一听,饶是师张氏也惊讶。
这才多久就在县城买铺子买宅子了, 这可真是不得了!
“我们都忘记跟您打招呼了, 我还想着回头告诉您一声,没想到您就回来了。”元照说这话时还有点心虚,实际上被师无相一安抚, 他就彻底忘了告诉师张氏的事。
“这是你们的事,我又不会管你们,你自们自己看着办就是了。”师张氏笑说,“我回镇上是和陶家见面了,彻底把事情敲定了,算是彻彻底底的亲家了。”
“那敢情好,陶家的年纪还小,再过两年也不错,说不准阿越那时候就考中举人了。”元照也傻笑着憧憬。
那会他和阿相说不准都有孩子了。
嘿嘿。
师张氏轻唉一声,“阿越没阿相那脑子,我只盼着他能踏踏实实的就好,能考上最好,考不上那也有秀才功名,回头再谋份差事也是一样的,他现在盼着成家,读书doit知道用功了。”
“这是好事,阿越一直很懂事,还有阿相在书院看着他,娘不用担心。”元照轻声宽慰着。
于公于私,他都是很佩服师张氏的。
自己带着三个孩子,还能各个都出挑有出息,虽说读书这事她没帮上什么忙,但她始终没放弃过让他们走读书这条路,就已经很难得了。
孩子们甚至没有给她添任何麻烦,虽然懂事是一部分,但更多也是师张氏本身就很好很会教育孩子。
师张氏听他这么说心里也高兴,便多问了两句,“县城的宅子只需要买点被褥吗?我虽然在村里,但也是有空闲的,不如我给你们做?宅子怎么样?”
“我已经让铺子的伙计帮忙了,他说一日就能做出来。”元照乖乖回应着,“是两进的宅子,特别宽敞,厢房也很多,一大家子都住进去也不碍事。”
他这么说也是希望师张氏明白,他们这样并不是要丢下他们。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你要是哪日怀上了,那我自然就得去照顾你。”师张氏笑着拍拍他手。
她现在也是看出来了,两人感情是真的好,再没有之前那种奇怪的感觉了,她这心里也终于是放心了,也敢提孩子的事了。
元照脸颊一红,他和阿相还没圆房呢,再说小哥儿怀孕本就艰难点,也不知道要哪年哪月才行呢。
但师张氏这样说,他心里是高兴的。
“行了,你们两口就好好过日子,我这就回村里看,我还带了点菜放厨房了,晚些时候让小梅做给你吃,那菜刚摘的,鲜嫩!”
“娘再歇歇吧,不急着回呢。”
师张氏笑:“不守着他们不安心,你歇着吧。”
元照看着她坐上牛车,这才回屋里把买回来的东西都清点好。
褥子家里多得很,只等被子也做好,就能带着几件衣裳直接去县城,待酒楼那头也彻底好起来,就再没其他事了。
师无相倒是比元照还着急。
他希望这酒楼能在元照生辰前就弄好或是开张,一切都在他这里卡着,他若是拖后腿就晚了。
酒楼的卷饼生意是招牌,刚开的酒楼或许没什么人来,但当初在县城摆摊可是有很多人买的,卷饼自然和以前一样的价,能单买能在酒楼吃。
菜单就算不是独一无二的,也得是最特别的,若是和别家酒楼都一样,那客人们凭什么来他们新开的酒楼?
“你写得倒是详细。”程度眼神好,一眼就看到他连买人的事都安排好了,“照哥儿那么聪明,他自己会看着办的。”
“看着办也是要费时间的,不如我直接一应都安排好,他自然就少了很多麻烦。”师无相边写边回应着。
程度啧啧称奇,“他是你夫郎,又不是你儿子,你是不是操心太过了?”
师无相但笑不语,他跟没家室没伴侣的人说这些做什么,和浪费唾沫无异。
“回头你成家不就懂了?”傅英轻啧一声,“你若还是现在这吊儿郎当的样子,谁会愿意嫁给你?”
“啧!这话怎么这么耳熟?你从前是不是就说过?”程度一时想不起来,但也知道他是在故意刺自己,“我若真有夫人,那自然也会收敛收敛。”
胡禄笑着摇头,“那师兄这样不就是刚刚好吗?”
程度不说话了,他们阿相这样的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好男人,对夫郎有求必应,还不在外面花天酒地,满心思都是赚钱养家,不得了不得了哦!
师无相飞速和他对视一眼,即便什么都没说,单看程度那神情就知道他怕是又明里暗里编排自己呢。
傅英却是沉吟片刻,他很委婉地说道:“相啊,虽说你写这些是好意,但照哥儿刚开始识字,他是否……”可能认不全这些字?
噗嗤
程度没忍住,赶紧捂住嘴。
“你说得这些我也考虑到了,有些部分用画图简略了,他看得懂。”师无相自己也觉得好笑,但这样省事许多,也省得元照拿着书信到处问人了。
几人彻底无话可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