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照乖乖点头,看着他离开,才让夏莲扶自己起来,他现在月份大,腿脚倒真是有些不利索的,下床穿衣都需要有人照顾。
屋里点着蜡烛,烛火将屋子映得昏黄却明亮,元照嚼嚼嚼地吃着,心情也渐渐平复下来。
师无相正灌着放凉的汤药,一口灌下去,奇怪的味道瞬间就在口腔里炸裂开,尽管昏迷不醒时已经喝过多次,可这味道依旧不习惯。
元照看他勉强喝药,下意识追问道:“你是不是急着去书院呢?你明天就要去吗?”
“已经耽误了不少时日,关系到他们明年下场,我必然得尽快去书院。”师无相直白说着,倒是没隐瞒他。
元照很理解的点了点头,“那你明日就去吧,反正每日都要回家,也不用日日都守着我了。”
师无相自然是想去也该去的,但若是元照不愿意,那他说什么也不会去。
他便很认真问道:“没有不高兴吗?”
元照仔细想了想感受,他噘噘嘴道:“确实因为你迫不及待去书院有些不高兴,但这倒是小事,反正你晚上要回家的,和之前一样,何况这是你的差事,我能理解,也就没有不高兴了。”
“那就好,那我明日就会到书院。”师无相轻声说着,“你现在月份大了,如果有任何不舒服都要及时告诉家里人,就算是狼来了也没关系,你每次不舒服说出来我们都会放心很多。”
“我知道的。”元照乖乖点头。
他也很在乎孩子,所以有任何不适他都会告知的。
不过孩子似乎很坚强,这段时间他都没好好休息吃饭,孩子竟然也没任何不舒服,这自然是好事,这是他们的孩子。
吃过饭,两人手牵手在庭院中散步。
尽管是盛夏时节,夜晚的风都带着丝丝凉爽,只是那蚊虫始终嗡嗡作响,点着艾草驱赶倒是稍微好些。
奇怪的是,自从元照怀孕后就不再惧怕蚊虫叮咬了,他觉得大概是因为孩子的缘故,或许遗传了师无相不怕咬。
夜色渐深,元照哈气连天,两人略走走就回屋休息了。
这一夜,师家前所未有地平静与踏实。
如今昼长夜短,师无相起身时外面已经蒙蒙亮了,他将床幔拉严实,生怕外面的光亮会把元照弄醒。
夏莲看到他起身,只敢做些打水这样的小事,更近些的伺候,她不敢。
“爷,饭菜都做好了,您可以去堂屋用了。”夏莲提醒。
“正君如今月份大,你平日里伺候要格外小心些,每日都要搀扶着他到庭院内走走,他若是贪凉,只要不过分,少吃一些也无妨。”
“是,奴婢都记得。”
这些话从前就翻来覆去的说,夏莲一字一句都不敢忘。
师无相用过早饭就和师清越离开了。
而如今,师清然和元沅也不再适合到学堂去读书,加之他们本身聪慧,还有两位兄长在家教导,不去学堂也就那么回事。
“然然有没有想做的事?”元照问,“现在家里没事,你可以和朋友相约去游湖或者到河边垂钓。”
师清然很快速的嘟囔了一句。
“什么?”
大家都没听清。
“我想开学医术!”她略微拔高声音,却带着点胆怯,“是你们要问的,我也回答了。”
陶香月一惊,小心看师张氏的脸色。
师张氏神色淡淡的,问道:“你这年岁学医是不是有些晚了?家中也没人懂这些,在这件事上我们帮不到你什么,你是不是已经有成算了?”
竟然没生气?
陶香月再次震惊,竟然还能这般和颜悦色地问话。
“不晚,只要愿意跟着师父学,自然不晚,也都能学会。”师清然见她娘问的严肃,她也就正经回答了。
家里最近事情太多,她已经意识到医术的重要性,且这是能安家立命的本事,她不觉得多学几年有什么不好。
元照眼珠转了转,摆出一副担忧的神色来,问道:“你想学自然是可以的,只是咱们也不知道哪家医馆大夫愿意收女徒,这怕是有些难……”
“不难的嫂嫂,先前给大哥医治的老大夫就愿意收我!”师清然急急将事情说出来,全然没发现元照脸上一闪而逝地笑。
他就知道,一定是有什么苗头,她才动了这念头。
话说完,师清然也意识到危险了。
这在家训中算是先斩后奏,不可取,是要挨骂的。
“嫂嫂~”
她有眼力见,知道这家现在是谁说了算,当即就对着元照喊,喊完元照喊陶香月,撒娇打滚的姿态做得十足十。
元照道:“想学这些是好事,只是你从现在学起怕是要吃苦,若是坚持不住”
“我能坚持,能的嫂嫂!嫂嫂~~~”
不等他把话说完,师清然就一个劲儿的撒娇。
“那好吧。”元照说完看向师张氏,“娘就让她去吧,有事情做也好。”
其实他想说若是坚持不住就回家,家里养得起。但看师清然那副雀跃的样子,自己若是这样说,怕是显得像看不起她。
师张氏无奈叹息,“你想去就去,若是在家里喊苦喊累,我可不心疼你!”
“娘怎么会不心疼我呢?娘愿意允准我去,就是心疼我。”师清然抱着她嘿嘿撒娇,小女儿的姿态做得足足的。
那之后,师清然就开始家宅和医馆两头跑了,倒是真没喊过苦累。
作者有话说:
番外老规矩,会有养崽和现代(大概),傅英和元沅也会写
客人,灌点营养液润润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