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谢闲闭了闭眼,忍不住想掐人中。
“他把你拱了?!”
谢照月摇摇头,又躺了回去,攥着那截头发说:“他捉弄我而已。”
谢闲松了口气,站起来在屋内来回踱步,晃得谢照月眼晕。
他忍不住摆摆手,“你没事的话可以出去练练剑。”
谢闲翻白眼,“我看你像个剑,下贱!”
谢照月不以为意,“那你转吧。”
说着他就翻过身,用后脑勺对着他。
谢闲忍不住叹气,“这些名门正派,扯什么大旗说的好听,说破天去就是怕人家太强压他们一头。”
“而且前人做的孽,如何能算在新人头上?他若是作恶了,讨伐也算师出有名,偏偏他还什么都没做。”
他捋捋胡子,驻足感慨道:“还好我有先见之明,没让你真下死手,眼下还有一丝转圜的余地。”
谢照月不置可否,脑中又闪过了小教主亲他的画面,面皮微微发烫。
身后传来的声音,谢闲在榻边坐下,拍了拍他的手臂,低声问:“你和为师说实话,那小教主怎么和你说的,为什么放你回来?”
“你为什么不杀我?”
谢照月被按在地上,手无寸铁也不徒劳挣扎,侧目看向兰铮。
兰铮直起身,似笑非笑:“你不也没下死手吗?”
谢照月别开脸:“失误。”
兰铮轻嗤一声,捏着他的下巴又给他转了回来,“最后一个问题。”
谢照月:“嗯?”
兰铮如有实质的视线从他低垂的眼一直滑到他的耳垂上,忍俊不禁。
“你耳朵好红。”
谢照月睫毛一颤,玫瑰色的唇慢慢抿起,极快地瞥他一眼,又低下头,沉默以对。
只耳朵更红了些,似是要滴血。
兰铮笑得十分愉快,像被他的反应取悦到了。
谢照月侧了侧脸,小声嘀咕:“不是说最后一个问题吗?”
“是啊。”兰铮话锋一转,“你是哪个门派的?师从何人?叫什么名字?年方几何?”
谢照月:“……一个?”
兰铮:“我一口气问的怎么不算一个?你乖乖答了,我心情好就放你走。”
谢照月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弄得兰铮都怀疑他是不是被热气熏晕过去了。
他打了个哈欠,恹恹地说:“我还没睡呢,好困。”
原本一动不动的人忽然挣扎了一下,语速飞快道:“我是武林盟的弟子,师从盟主,无父无母,随师姓谢,名照月,今年已二十有二。”
末了,他深吸一口气,问:“说完了,能让我走了吗?”
第259章 不好了,大师兄和魔教教主跑了4
“如此说来,他确实不像是非不分,滥杀无辜之徒。”
谢闲若有所思地攥着胡子。
谢照月颔首,“人美心善。”
谢闲猛地扭头,“这词是这么用的吗?”
谢照月懒懒抬眼,“哪里不对?”
谢闲语塞,从他的描述看那教主确实是个美人,心善……放了他徒弟,勉强能算吧。
思来想去,他敛容正色道:“他放你一马或许就是看中了你武林盟弟子的身份,改日你寻个机会再潜进去一次,试探一下他是否愿与其他门派化干戈为玉帛,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想去还用寻机会?
翌日,谢照月假装在养伤,实则走小路悄悄下山,倒没急着去血莲教,而是就近去镇上逛了一圈,过午才离开。
“教主,醒醒。”
“该去训练场挑人了。”
“教主~”
侍女常曦坚持不懈地喊了半天,榻上的人终于从被子里钻出来,顶着乱蓬蓬的头发,耍赖道:“不想挑了,让左护法随便点几个吧。”
“那怎么行?”
常曦扯着被子一角哭笑不得,“您的心腹侍从当然要您自己选。”
兰铮又把头缩回去了,闷在被子里哀嚎:“早知道不抢教主了,好累啊……”
“那您更该起来了,多挑几个心腹培植自己的势力,等他们成了气候,您就可以当甩手掌柜,想睡多就睡多久。”
这话戳中了兰铮的心。
沉默数秒后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捶手沉声道:“你说得对,我这就去。”
常曦见状对外一招手,几个小丫鬟轻手轻脚地端着铜盆镜子进来。
一群人围着兰铮一顿捣鼓,总算又给他收拾得油光水滑。
满头青丝分成两半,扎起一半用玉簪固定。
“教主看如何?”
常曦亲自捧了铜镜给他照。
兰铮左看看右看看,视线落在露出一截的芙蓉玉簪上,这簪子他有一套十二支,参照十二花神雕琢。
最近他常用的是荷花簪,结果让谢照月顺走了。
想到谢照月那半傻半精的样,兰铮就止不住想笑。
常曦感慨:“教主变脸真是比翻书还快,方才还不情不愿的,这会儿瞧着倒像是要去会情人,简直喜上眉梢。”
兰铮睨她一眼,绷起脸,佯装不悦,“胆子越来越大了,连我都敢打趣。”
常曦不以为意,欠了欠身,聊当赔罪,“还不是教主惯的?”
之前她被一个堂主相中,那人死缠烂打不成就把她关起来准备晚上霸王硬上弓。
结果天还没黑他就被兰铮一刀毙命,死不瞑目。
她重获自由,心里好生痛快,恨不得再去补他两刀。
不过堂主死了,她的去留又成了问题,正发愁呢,便听说新教主把在前教主留下伺候的人全部遣散,派去其他地方,现在正缺人使唤。
富贵险中求,她的容貌确实出挑,留在十二堂朝不保夕,倒不如去新教主那搏一搏,此人雷霆手段,断没有人敢打他身边人的主意。
于是她跑去向兰铮自荐,发誓自己绝无二心。
兰铮见她灵醒,就把她留下了,当场提拔为大侍女。
事实证明她没看错人,这位新教主对外强硬,对身边人却极随和。
莫说她,便是那些小丫鬟比起刚来时,胆子也大了不少。
“对对对,都是我惯的。”
兰铮哼笑一声,起身拂袖,背着手大摇大摆往外去,“走吧小祖宗们,去给我掌掌眼。”
“是。”
姑娘们嘻嘻笑着紧随其后。
一行人花似的落在训练场,兰铮走在最前面,红衣猎猎,火一般在风中燃烧。
常曦粉衣绿裙,如出水芙蓉,俏生生站在他身后。
小丫鬟们一水的绿衣绿裙,衣袂翩飞,清新靓丽,和满场黑黢黢的糙汉形成鲜明对比。
有人抬来坐榻放在最面前,兰铮看也不看,向后一坐,小丫鬟们站在两侧给他扇风。
常曦扬声问:“十二堂的人可到齐了?”
左护法上前一步,“回教主,十二堂上下所有人皆已在此。”
常曦回头看兰铮,兰铮略一颔首。
她心领神会,转身道:“按顺序一堂一堂来,第一个,执法堂……”
兰铮坐着挑了半天,武艺出众的确实不少,但要加上外貌条件,那就没几个能看的了。
有的五官条件不错,但邋里邋遢,光是看着兰铮就觉得臭臭的。
近身侍从代表他的脸面,也代表他的审美,他不想带出去后让人以为自己有什么特殊癖好。
好不容易凑够十二个,他说什么也不选了,从十二堂里挑三个实力品行还不错的副堂主暂时顶替了他杀出来的空缺。
紧接着又下了两道新教规:一是扩建弟子们的住所,尽量两人一屋;二是所有弟子必须保证个人卫生,不洗澡不修边幅的不许往他面前凑。
说完他起身就走,脚下生风,眨眼的功夫就飘出老远。
右护法摸摸脑袋,疑惑地问:“教主这么急做什么?还有那两条新教规,扩建住所我能理解,个人卫生有什么好说的?”
左护法转过头,视线在他乱糟糟的头发和络腮胡上扫过,皮笑肉不笑地问:“你知道为什么教主每次只叫我不叫你吗?”
“嘿,我还正想问你呢?教主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啊?”
右护法说着又挠了挠头。
左护法默默退后一步,冷下脸说:“因为你脏,教主嫌你辣眼睛。”
右护法:“啊?”
“啊……”
兰铮走到院子里,伸手折了枝茉莉花放在鼻子下猛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