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可惜他们都败了。
兰铮杀了两个罪行累累的,又敲打了一下其余人,踏着满地还温热的鲜血登上高台,转身广袖一甩,众人纷纷跪下,心服口服奉他为新主。
于是兰铮就成了血莲教的新教主。
这事很快就在江湖传开了,说魔教新教主心狠手辣杀人如麻,武功更是深不可测。
三天,从魔教底层弟子一步登天成为教主,听着就让人害怕。
山雨欲来风满楼,江湖暗流涌动,人人自危。
正派名门纷纷齐聚武林盟打听消息。
可这新教主他们都没见过,能有什么消息?打听来打听去都是些没用的。
最后大家齐齐向武林盟主施压,希望他能想办法探一探魔教虚实。
武林盟主想了一个时辰,趁夜叫来他的大弟子,也就是今晚那个笨笨的小偷、兰铮本次的任务目标谢照月。
谢照月武功高强,是年轻一辈里的第一人,一手剑术出神入化,轻功也极好,万一打不过还能跑。
于是武林盟主心安理得地把刺杀魔教教主的重任甩给了他。
“师父,你可真是看得起我。”
谢照月衣衫褴褛地回去,发髻松散,两缕碎发垂在脸侧,随走动荡来荡去,露出他嘴角的血迹,他手中握着的剑也隐隐覆着层血气。
正派各家仍赖在武林盟不走,闲来无事正聚在一起喝茶聊天,等谢照月的消息。
谢照月刚跨过院门就对上数十双眼睛。
他顿了片刻,脚一滑,踉跄着从台阶上扑腾下来,“啊”
“大师兄!”
阶下候着的弟子们见状纷纷围上去,七手八脚地搀扶他。
谢照月剑尖点地,稳住身形后坚定地拂开他们,沉声道:“无妨。”
可他越这么说,大家越觉得他是为了面子在死装。
师弟师妹们对视一眼,看他的眼神都带了几分心疼。
其他门派众人则目光躲闪,各怀鬼胎,还有人站起来意思了一下。
武林盟主大喊一声:“爱徒!谁把你伤成这个样子?”
他弹射起身,疾步上前搀住谢照月的手臂,不动声色地给他把了个脉。
谢照月假装拨头发,冲他使了个眼色。
四目相对,谢闲什么都明白了,强压下嘴角,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跺脚道:“内伤如此之重,徒儿,苦了你了。”
谢照月扯出一抹坚强的笑,有气无力地说:“不苦,我身为武林盟大弟子,惩奸除恶义不容辞。”
“照月真不愧为年轻弟子们的表率啊!”
“真该让我们派里那些兔崽子跟照月学学。”
“照月啊,你可见到那魔教新教主了?”
话音落下,满座寂静。
大家本来还打算再虚情假意地恭维两个回合慢慢拐上正题,不料有那急性子张嘴就问,直接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众人对视一眼,不满地看向最后说话的人。
那人也意识到自己着急了,面色讪讪。
谢闲看在眼里,走到主位前背对众人翻了个大白眼,转身又装出一副老好人的样子,冲小弟子招招手,“还不给你大师兄搬把椅子来?”
小弟子急急忙忙去了,搬了张黄花梨圈椅,放在紧挨着他的位置。
谢照月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还倚着扶手咳了两声。
小弟子又连忙倒了杯茶给他。
谢照月慢悠悠喝了两口,眼看众人要等得不耐烦了,才虚弱地开口,“抱歉,让大家久等了。”
大家:“……”
话都让你说了,他们还能说什么?
第258章 不好了,大师兄和魔教教主跑了3
“我确实见到了魔教新教主。”
一石激起千层浪,谢照月话音刚落,在座众人瞬间沸腾起来。
“长什么样?”
“武功如何?”
“用什么武器?”
“……”
七嘴八舌,嗡嗡乱叫。
谢照月看着他们,好像在看一群苍蝇。
好吵,好聒噪,好难听。
还是教主说话好听,玉石相击般清脆空灵,着实悦耳。
想起玉,他忍不住按了按心口。
那里还藏着小教主的断发和玉簪,忽然不想给他们了。
“谢小友为何不说话?”
“咳咳”
谢闲拍了拍他的手,“是不是累了?”
谢照月倏然回神,抬头就对上从四面八方射来的探究视线。
他手慢慢握成拳,抵在唇边咳了一声,蹙眉摇摇头,“那教主瞧着极为年轻,二十左右的模样,武器……他似乎什么都会,我暂时没看出他最擅长什么,只知他内力极为浑厚,一掌便重伤了我。”
说着他垂下脸,神色黯然,“若非我轻功了得跑得快,怕是……”
众人见状一阵唏嘘,心下越发凝重。
谢照月看差不多了,带着一身“伤”狼狈退场。
这会儿也没人关心他,一个两个都在担心兰铮上位后会不会掀起新一轮的大战。
有的建议再去探探虚实,万一人家没有祸害武林的意思,相安无事也未尝不可。
有的建议直接打,魔教本就声名狼藉作恶多端,攻打的理由是现成的。
也有人觉得攻打魔教兴师动众,必有伤亡,不如派高手卧底刺杀……
谢闲坐在榻上,端着茶吹了又吹,“好徒儿,你怎么看?”
谢照月梳洗干净,只穿了件雪白中衣,斜倚在榻上把玩着一缕用红绳系起的青丝,随口敷衍:“躺着看。”
谢闲:“……”
他没好气地抄起果盘里的葡萄砸他。
谢照月反手抓住,直接塞进自己嘴里,连皮带籽一起嚼吧嚼吧咽了,“不错,再来一颗。”
谢闲:“…………”
他上辈子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孽,收了这么个滚刀肉当徒弟,每天都变着花样折磨他。
又拿了颗葡萄砸过去,他没好气道:“说人话。”
谢照月吃人嘴软,终于肯坐起来了。
他曲起一条腿,手搭在上面撑着头,盯着窗外阶下的长春花,沉吟良久才道:“我觉得他没那个意思。”
谢闲一头雾水,“你说啥呢?”
谢照月嫌弃地看他一眼。
谢闲:“?”
多稀罕呐,这兔崽子竟然有脸嫌弃他?
不等他吹胡子瞪眼,谢照月沉声道:“我说,那个小教主没有称霸天下的意思。”
谢闲哼笑,“你怎么知道,他和你说的?”
谢照月:“那倒没有,我猜的。”
谢闲:“呵呵,你真敢说。”
言罢他又反应过来,揶揄道:“你一口一个小教主,怎么,走一趟连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
谢照月奇怪地看着他,“我是去刺杀的,不是去谈情说爱的,为什么要问他的名字?”
谢闲:“……”
这倒也是。
他轻咳一声,正准备找补,忽见谢照月扬了扬眉,有些不易察觉的得意,“但他知道了我的名字。”
谢闲:“?”
“你还自报了家门?”
谢照月:“不得让人死个明白吗?”
谢闲:“可你败了啊。”
谢照月:“你说不要伤人性命的。”
谢闲:“是,但我没让你报上师门给人羞辱。”
“他没羞辱我。”谢照月不满反驳,“他……”
想起什么,他摸了摸唇,情不自禁地笑起来,就差把“春心荡漾”四个大字刻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