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萧凭呆呆看着他,忘了动作。
兰铮摘下眉心的丹桂,笑着放在他鼻尖,“不仅是小狗,还是傻狗。”
萧凭回神,欣然接受,“嗯,所以你要看好我,千万别把我弄丢了。”
兰铮点点头:“行,我一会儿就让方公公找根绳子。”
萧凭:“嗯?”
兰铮手滑到他脖子上,屈指刮了刮他的喉结,“一端系在这儿。”
萧凭任由他动作,仰头看着他,“另一端呢?”
兰铮引着他的手勾了下自己的腰带,眼神清澈又无辜,“这儿。”
萧凭的呼吸霎时一乱。
滚滚:【魅魔撩人,没轻没重,你小心嘎巴一下给他撩死了。】
兰铮:【不会的,男主没那么不中用。】
滚滚:【……一时竟不知你是在夸他还是损他。】
萧凭目色黑沉,理智摇摇欲坠,勾着腰带的手指慢慢用力,似乎随时可能将它扯掉。
“不闹了,你想清楚,真要去吗?”兰铮忽然拂开他的手,后撤一步,若无其事地坐了下来。
风从空隙间吹过,带走所有暧昧和温热。
萧凭:“……”
他深吸一口气,带着点狠劲地盯了兰铮一眼。
兰铮不闪不避,坦然回视。
萧凭捏了捏眉心,无奈又不甘地喃喃:“你就仗着身子不好,可劲折磨我吧。”
“我不是,我没有。”兰铮笑眯眯道,“我哪儿舍得?”
他伸长手臂捞过折扇,“唰”一下展开,“看你火气大的,脸都红了,来,我给你扇扇风。”
萧凭:“……”
他“啪”地抓住兰铮的手腕,似笑非笑道:“小叔好贴心。”
“不过这种粗活怎么好劳动小叔呢?”
他一个用力将人拉到自己怀里,亲了下兰铮的额头,“还是让我伺候小叔吧。”
滚滚:【该,恶人自有恶人磨,嘻嘻~】
“哎?”兰铮来不及反抗,直接被萧凭抄起,抱小孩似的抱在臂弯里。
萧凭直起身,趿拉着木屐,大步流星往卧房去。
“吱呀”
门缓缓在两人身后合上,把窥视的目光隔绝在外。
兰铮的声音透过门缝隐隐传来。
“别咬,你真是狗变的?”
“不闹了不闹了,白日宣淫不好!”
“萧唔……”
门彻底合上,关住满室春光。
院中丹桂轻颤,暗送芬芳。
…………
最后萧凭还是去了北镇抚司。
不过他不是一个人,兰铮经过这段时间的静养,脚踝的伤差不多痊愈,行动已与常人无异,便提出和他一起去。
萧凭本想拒绝,兰铮握着他的手说:“万一你偷偷哭鼻子,我还能帮你擦擦。”
“小叔,我不是小孩子了。”
“但我还是你小叔啊。”
萧凭哑口无言,在他温柔包容的目光中败下阵来。
他从来都无法真的拒绝他。
北镇抚司的大牢比寻常大牢更黑更冷,一进去就有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锦衣卫举着火把在前开路,却也只能照亮方寸之地。
这里的黑暗仿佛是鲜血凝成,挥之不去。
空气中隐隐飘来的腥味和哀嚎声,更添了几分阴森恐怖。
萧凭忍不住去看兰铮,握着他的手也紧了紧,低声问:“怕吗?”
兰铮摇摇头,“我问心无愧,无甚可畏。”
“不过你要是害怕的话……”他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轻声道,“小叔可以抱抱你。”
前面带路的锦衣卫脚下踉跄,差点摔个跟头。
“嗯?”兰铮回眸。
锦衣卫讪讪道:“王爷小心,地有点滑。”
兰铮和萧凭相视一笑,不以为意。
锦衣卫不由加快脚步,片刻后在大牢最深处停下,用力咳了一声:“萧长浩,有人来看你了。”
第99章 养大的狼崽子想反咬34
萧长浩,曾经赫赫有名的镇南王,一朝沦为阶下囚,剥去华服金冠,和普通人也没什么两样。
曾经的意气风发,早已被岁月消磨殆尽。
权势富贵带来的威严,也终究随着黄粱梦醒而消散。
锦衣卫把牢房外的油灯点亮,光照在那人苍老晦暗的脸上时,萧凭差点没认出来这是萧长浩,那个从小山一样压在他头顶上的父亲。
兰铮冷眼旁观,上下打量了一番。
他以为的萧长浩应该是高大威猛,英俊狂傲的模样。
结果现实中的他高是高,但过于壮了,皮肤粗糙胡子拉碴,五官年轻时应该还算好看,年纪大了有点垮,受刑以后愈发憔悴,难以入眼。
【这就是买家秀和卖家秀的区别吗?】兰铮忍不住看自己身边的萧凭,【歹竹出好笋,王妃肯定是个超级大美人。】
滚滚:【可惜了,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花还没嫌弃,牛粪先出轨了,呸!】
萧长浩原本在睡觉,被他们的声音惊醒,浑浊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萧凭,好一会儿才认出这个儿子。
他猛地站了起来,手铐脚镣丁零当啷直响。
萧凭漠然看着,心里却闪过一丝快意。
娘你看到了吗,这就是辜负你的下场,我为你报仇了,不知道你在天有灵会不会高兴,但我很高兴,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他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仰天大笑的冲动,对锦衣卫道:“开门。”
锦衣卫犹豫地看了兰铮一眼,“这……”
兰铮微笑,“无妨,世子武功高强,不会有事。火把给我,你先退下。”
“是。”锦衣卫替他们打开了牢房门,临走前不放心地叮嘱道,“若有什么吩咐,王爷喊一声便是。”
兰铮点点头。
萧凭没说话,推开牢门径直走了进去。
萧长浩缓过神来,再看他如看仇敌,目眦欲裂,几欲沁血。
萧凭被他的反应取悦到了,唇角微勾,“王爷,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孽障!畜生!杀千刀的玩意,你还有脸问?!我这般模样是拜谁所赐?”
他越说越愤怒,面皮抽搐,青筋暴起,眼看抡圆了手臂就要砸过来,斜刺里忽然探出一支火把,堪堪挡住他的手臂,火苗跃动,燎过他的手,他吃痛惨叫一声,猛地缩了回去。
兰铮从萧凭身后走出,面色淡淡,“当然是你自己。”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是你”
萧长浩咬牙觑着兰铮,蓦地笑了,“瑾王殿下也是来看我笑话的?”
兰铮理所当然地反问:“那不然呢?”
萧长浩:“……”
滚滚:【噗你说你惹他干什么?自取其辱了吧?哈哈哈哈!】
眼见他脸涨得通红,兰铮捂了捂唇,“行吧,我不说了。”
滚滚:【你善心大发?】
兰铮:【不,我只可能兽性大发。我是怕把他气厥过去,抢了萧凭的活。】
滚滚:【真善解人意啊,不愧是你。】
萧凭也笑了,他按下兰铮的手,温声道:“无妨,我已经不是当初无力反抗的小孩了。”
兰铮颔首,认真道:“你是能独当一面的男人。”
说完他就往边上挪了挪,给他腾出地方。
萧长浩看这两人的眼神,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可不等他再细看,萧凭就挡在了他面前,神色森寒,“萧长浩,你宠妾灭妻,逼死我娘时,可曾想过今日?如今,你可后悔?”
“后悔?呵。”萧长浩不屑一笑,“我萧长浩就不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写!”
“你娘是自己想不开寻死,与我何干?妒妇一个,得了王妃的荣耀还不知足,想爬到我头上作威作福,她做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