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他斜倚在潭边一块光滑的岩石上,湿漉漉的粉白长发有几缕黏在颈侧和敞开的胸口,姿态慵懒而妖冶。
梦里的师尊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唇角勾着一抹足以让心跳失序的弧度。
湿透的衣襟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敞开,露出底下那片被水光浸润得泛着冷白微光的肌肤。
锁骨的线条清晰优美,再往下,是若隐若现的胸膛轮廓。
湿透的布料紧贴着肌理,随着水波轻轻浮动,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谢应危屏住呼吸,眼睛不由自主地跟随着那双手的动作,喉咙干渴得发疼。
他想移开视线,身体却像被钉住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件象征着纵欲的纱衣被它的主人一点点褪下肩头,滑落臂弯。
最终漂浮在幽蓝的潭水中,如同一朵亵渎而诱惑的莲。
楚斯年朝着梦里的谢应危微微侧过头,嘴角勾起一个带着钩子般的弧度,眼神迷离又直白。
声音也变了调,又轻又软,带着气声钻进谢应危的耳朵:
“应危……过来……”
他伸出被水浸得愈发白皙修长的手指,朝着谢应危的方向勾了勾。
“陪师尊说说话,嗯?”
水珠顺着优美的脖颈线条滚落,滑过锁骨,没入更深的衣襟阴影里。
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小钩子,挠在谢应危最敏感的心尖上。
这副慵懒又勾人的姿态与现实中清冷禁欲的师尊形象形成巨大反差,却爆发出一种近乎邪异的魅惑力。
但谢应危像是被定在原地,无法向前迈出一步。
“怎么,白日里不是胆子很大吗,现在倒害羞起来了,罢了,你不过来,那我过去便是。”
他朝谢应危走近一步,水波推动着两人之间的距离进一步缩短。
近得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混合着寒潭水汽的冷香。
如玉的指尖握住谢应危僵硬的手腕,将他的手轻轻引领着,放在自己的衣带上。
指尖触碰到的是冰凉丝滑的衣料,以及衣料下温热而富有弹性的肌肤触感。
谢应危猛地一颤,仿佛被烫到,想要缩回手,手腕却被微凉而有力的手指稳稳按住。
楚斯年微微倾身,气息几乎拂过谢应危的耳廓,声音低沉沙哑:
“不是想帮为师介绍道侣么?”
“不如你先试试?”
谢应危喉咙干渴得厉害,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染着蔻丹的指尖越来越近,几乎要触碰到他的脸颊……
“轰!”
现实中的谢应危再次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这次比昨晚更加狼狈。
他剧烈地喘息着,冷汗瞬间湿透里衣,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眼神里充满极致的惊恐与羞耻。
他死死攥住身下的被褥,身体因后怕和某种难以启齿的反应而微微颤抖。
疯了……他一定是彻底疯了!
怎么会……怎么会梦到那种东西?!
把师尊……想象成花街里那种……那种人!还穿成那样!
还、还勾引自己?!
他抱着头,把脸深深埋进膝盖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完了……这下真的解释不清了。
半晌,谢应危抱着膝盖坐在床上,急促的呼吸和剧烈的心跳终于慢慢平复下来。
他抬起头,脸上还残留着梦醒后的红潮和冷汗,赤眸却已经恢复了几分清明。
掀开被子,赤脚走到窗边。
冰冷的石面透过脚心传来寒意,却让有些发胀的头脑更加清醒。
窗外,拂雪崖的夜色一如既往,孤寂,清冷,唯有漫天细雪无声飘落,映着淡淡的月华。
他扶着窗棂,望着这片亘古不变的冰天雪地,神情渐渐平复下来。
玉清衍把他养在身边,疼他宠他,却也因他顽劣管教甚严,更从未想过教他什么风月之事。
他自己对那些也嗤之以鼻。
只觉得山下花街吵嚷乌烟瘴气,不明白那些人为何流连忘返,觉得无聊又堕落。
可这两晚接连不断的荒诞梦境,却强行捅开懵懂心门的一道缝隙。
虽然缝隙里涌出的东西扭曲羞耻,却也让他模模糊糊地触碰到某种他一直不明白却又无比强烈的感觉边缘。
谢应危向来不是个会自己钻牛角尖的主儿。
既然弄不明白,那就去搞清楚!
光在这里自己瞎琢磨,被吓得半死有什么用?
他要亲自去一趟花楼!
亲眼看看,亲身体验一下,那些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为什么能让人做出那样的梦来!
至于漱玉宗的禁令?
呵,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只要不被师尊发现,谁能拿他怎么样?
说干就干!
第335章 乖徒今天也在装可怜44
谢应危眼神一厉,转身回到床边,快速而利落地穿好衣服。
这次他挑了身不那么扎眼的深蓝色便服。
随后从床底一个隐秘的暗格里,摸出一个巴掌大小绣着云纹的锦袋。
正是玉清衍在他五岁生辰时送给他的“百宝袋”。
里面空间不大,却装着不少玉清衍塞给他的或实用或有趣的护身小玩意儿,还有几件品阶不低的法宝。
上次下山仓促,他根本没想起来带,这次为了能快速往返,不露痕迹,这东西就派上用场了。
他将百宝袋系在腰间,手指探入,凭着记忆摸索,很快,指尖触到两张质地特殊的符纸
高阶隐匿符。
他毫不犹豫取出一张,指尖凝聚一丝灵力往胸口一拍,符无声燃烧,化作一层几乎看不见的微光笼罩全身。
身形在空气中迅速变得模糊透明,气息也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
准备好隐匿,他又从百宝袋里掏出一枚刻满细密空间阵纹的青色玉佩。
这正是玉清衍给他防身用的保命之物之一,咫尺天涯佩,能短距离瞬移,亦可消耗大量灵力进行较远距离的缩地传送。
谢应危将玉佩握在手心,另一只手并指如剑,抵在玉佩核心的阵眼处,按照玉清衍曾经教过的晦涩口诀,低低念诵:
“乾坤倒转,方寸挪移。千里一瞬,咫尺天涯疾!”
随着最后一声轻喝,玉佩光芒大盛,无数细小的银色空间阵纹从玉佩中涌出,瞬间包裹住谢应危的身体。
他只觉得周围景象如同被无形的手猛地拉扯扭曲,空间传来微弱的挤压感。
下一刻,光芒敛去,夜风带来一股甜腻温热的暖风。
谢应危站在一条幽暗小巷的阴影里,身上隐匿符的效果仍在。
他抬眼望去,巷子尽头便是灯火辉煌,人声鼎沸,与漱玉宗和拂雪崖截然不同的另一个世界。
他深吸一口气却差点被那股甜腻的空气呛到,强忍着心头莫名的烦躁和一丝不适,又从百宝袋里摸出一张易形符。
这符能短暂改变使用者的外貌身形,是玉清衍给他玩的,没想到此刻派上了用场。
将符拍在身上,一阵微光流转,原地那个面容精致的孩童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身着锦缎华服,面容俊朗的青年公子。
赤红眼眸也被他用一点障眼法遮掩成寻常的深褐色。
做完这些,他才迈步走出小巷,正式踏入那片笙歌鼎沸的喧闹之中。
这一次,待遇截然不同。
他上次来,个子矮小,一看就是个孩子,根本无人搭理。
如今这副翩翩公子的模样,瞬间成了那些花楼前揽客者眼中的肥羊。
“哎呀,这位公子好生俊俏!是第一次来咱们这儿吧?快里面请,咱们楼里的姑娘个个水灵,曲儿也唱得好!”
“公子,看您器宇不凡,定是喜好风雅之人,不如来我们聆音阁,新来的清倌人弹得一手好琵琶,保您满意!”
“这位爷,咱们这儿可不光有姑娘,还有知情识趣的小哥儿,包您……”
莺声燕语,脂粉香风混杂着酒气扑面而来。
更有大胆的,直接伸出涂着蔻丹或保养得宜的手,试图来拉他的衣袖或胳膊。
谢应危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头昏脑涨,鼻尖萦绕的浓烈香气让他几欲作呕,那些搭上来的手更是让他浑身不自在,几乎要下意识运起灵力将人震开。
他强忍着,绷着脸,不着痕迹地避开那些触碰,目光在街两旁争奇斗艳的各色花楼间逡巡。
前几天来,他只觉得这里吵闹乌烟瘴气,看那些揽客的男女也不过是觉得新奇或鄙夷,能坦然扫视。
可现在,不知是不是因为心里装了事,再看那些刻意展露的媚态、轻薄的衣衫、暧昧的眼神,他竟觉得有些刺眼,下意识回避开视线,心虚无比。
他到底该进哪一家?哪一家才能让他弄明白?
目光扫过一圈,最终落在街心一处最为恢宏气派,足足有五层高的楼阁上。
楼前挂着数盏巨大的红灯笼,匾额上书“醉梦阁”三个鎏金大字。
与其他花楼或主打女色或专营男风不同,醉梦阁门口迎客的竟是男男女女皆有,且姿容气度都比别处高出一截,虽也殷勤却少了几分露骨的谄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