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

第243章

  感觉难以言喻,如同有人用一柄无形的冰锤,轻轻敲击在他的神魂核心。

  并不算难以忍受的剧痛,却带着一种无可抗拒的涤荡之力。

  银光透过皮肉,直接渗入灵台识海,心中那些因连续怪梦而滋生缠绕的杂念,如同被烈日暴晒的晨雾,骤然消散了大半。

  所有与龌龊旖旎沾边的思绪,都被这股清冽的力量强行荡涤压制,变得模糊而遥远,再也无法轻易扰乱他的心绪。

  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之感,如同雪水洗过的晴空笼罩他的神识。

  虽然只有短短一瞬的轻微头疼作为代价,但效果却立竿见影。

  待到这股作用于神魂的震荡缓缓平息,谢应危才从灵台空明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这时,后背迟来的钝痛才如同潮水般蔓延,提醒着他刚才确实挨了一下。

  他咬紧牙关,硬是将那一声闷哼压回喉咙,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缓了几口气,他才侧过头,声音因强忍痛楚而有些发紧:

  “结……结束了吗?”

  楚斯年已将那柄戒尺收起,银光黯淡,恢复成寻常的乌沉模样。

  他看了一眼窗外依旧沉沉的夜色,淡声道:

  “嗯。回去歇息吧。”

  谢应危如释重负,挣扎着从冰冷的石台上爬起来,胡乱抓起丢在地上的衣服,也顾不上好好穿,只是匆匆套上。

  “不过,往后一个月,每日午后,你需来玉尘宫,随我上一个时辰的额外课业。”

  楚斯年的声音再次响起。

  谢应危正龇牙咧嘴地系着衣带,闻言愣了一下,随即不甚在意地点点头:“哦,知道了。”

  额外课业而已,比起挨打,这简直不算什么。

  他甚至没问要学什么。

  “弟子告退。”

  他含糊地说了一句,便抱着衣服,忍着背后的疼痛,以一种略显别扭但速度不慢的步伐,快步走出刑罚堂,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通往厢房的回廊阴影中。

  楚斯年独自留在空旷冰冷的刑堂内,并未立刻离开。

  他负手而立,目光落在谢应危消失的方向,眉宇微微蹙起。

  这孩子固然顽劣跳脱,心思复杂,但并非全然无可救药。

  末法缓潮期灵气浑浊,人心易生魔念,有太多的诱惑与陷阱,足以将一块尚且粗糙的璞玉彻底污染。

  花楼之事虽小,却是一个危险的苗头,是心性未定时极易滋生的隐患。

  他不得不防患于未然。

  无论是对谢应危天赋的惜才,是对玉清衍托付的尽责,是对宗门未来可能隐患的清除,还是……

  还是因那孩子偶尔流露的依赖与信任,以及自己心中那份回护之情。

  他都必须要将谢应危教好。

  教会他克制,教会他明辨,教会他如何在这纷扰世间守住本心,驾驭力量,而非被力量与欲望所驾驭。

  否则,若有一日,谢应危真因心性有失而误入歧途,甚至步了道孽的后尘,他必将愧疚难当。

  夜风穿过刑堂空旷的大门,带来远处雪松的沙响,更添寂寥。

  楚斯年收回目光,转身,素白衣袂拂过冰冷地面,也悄然隐入殿外沉沉夜色之中。

  第339章 乖徒今天也在装可怜48

  翌日午后,玉尘宫一间清雅的静室内。

  当楚斯年摊开一卷名为《太上清静篇》的道法典籍,开始讲解其中要义时,谢应危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所谓额外课业究竟是什么。

  他只觉得一阵头疼,比昨晚挨了那一下神魂震荡还要难受。

  忍不住打断楚斯年,语气带着点烦躁和无奈:

  “师尊!弟子昨天晚上去那种地方,真的、真的不是您想的那个意思!我对那些男欢女爱风花雪月的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

  楚斯年停下讲解,抬眸看向他,淡色的眼眸里没有太多情绪,只是平静地反问:

  “那你且说说,深夜孤身潜入花街柳巷,还能是何想法?”

  谢应危一哽,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那些平日里用来应付玉清衍和搪塞同门的歪理,在楚斯年平静的目光注视下,竟一句也说不出来。

  难道他能说,自己是好奇为什么会对师尊产生那种怪梦,想去实地考察一下?

  光想想就够他再挨十下戒尺了。

  他憋了半天,只能把苦水往肚子里咽,暗自嘀咕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眼珠一转,他又换了个角度,试图讨价还价:

  “那……师尊,就算弟子一时糊涂,去了不该去的地方。可您昨晚不是已经用那个静心涤魂液给弟子印上了吗?

  有它监督着,弟子哪里还敢乱想?这一个月的课是不是可以免了?”

  楚斯年闻言神色未变,只淡淡道:

  “外物警示终究是外力。修行之道首重己心。外力可暂束行止却难绝内念滋生。唯有你自身明理克己,方能真正守住心神不为外魔所扰。”

  谢应危一听这话,顿时不服气起来,梗着脖子道:

  “弟子守得住!弟子心志坚定得很!”

  “哦?”

  楚斯年眉梢微微挑动,并未多言,只是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点。

  霎时间,谢应危面前的虚空之中,凭空浮现出一幅泛着柔和微光的画卷。

  画卷之上,是一位容颜绝世的女子。

  云鬓半偏,媚眼如丝,身着轻纱罗裙,衣襟微敞,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与诱人的锁骨。

  她斜倚在一片繁花似锦之中,周围尽是怒放的奇花异卉,衬得她人比花娇,妩媚入骨,风情万种。

  画卷栩栩如生,甚至能闻到隐隐传来的馥郁甜香,堪称勾魂夺魄的绝世尤物。

  谢应危的目光落在画卷上,初时有些好奇,随即仔细看了两眼,心中却是一片平静。

  脑海中更是半点异样感觉也无,静心涤魂液带来的神魂警示并未触发。

  他心中不由得意,觉得楚斯年用这种手段试探他实在有些幼稚。

  抬起头,刚想朝着楚斯年露出一个“看吧,我一点反应都没有”的得意表情,目光却不经意间穿透那幅微光流转的画卷。

  画卷之后,楚斯年依旧端坐在蒲团上,一身素白道袍,清冷如雪。

  可就在谢应危目光穿透画卷的刹那,他眼中的景象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画卷上的绝世美女与周围艳丽的繁花都成了虚影背景。

  而端坐其后的楚斯年,却好似褪去那身庄重的道袍,换上一层轻薄近乎透明的素白纱衣,静静置身于花海之中。

  周围的姹紫嫣红瞬间失色,唯有那一抹清寂的素白,成了天地间唯一的焦点。

  冰雪为肌,清冷为骨,眉眼淡远,仿佛汇聚了世间所有的澄澈与孤高。

  这个画面与他昨夜梦中那个穿着花楼服饰,却依旧清冷勾人的身影诡异地重合了一瞬!

  “怦!怦!怦!”

  谢应危的心脏毫无征兆地猛烈跳动起来,速度快得让他自己都感到惊慌。

  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窜上脸颊和耳根。

  他还没来得及分辨这突如其来的心悸究竟是什么,也没来得及产生更多具体的旖旎念头

  “嗡!”

  一股尖锐的剧痛猛地在他神魂深处炸开!

  “啊!”

  谢应危猝不及防痛呼一声,猛地抬手死死捂住额头,身体因为剧痛而微微蜷缩,脸色瞬间煞白。

  “师尊!师尊救我!”

  就在他痛得眼前发黑之际,楚斯年清泠平静的诵念声如同冰泉般流淌入耳中,是《太上清静篇》中凝神静心的口诀。

  每一个字音都带着安抚的力量,引导着紊乱的心绪和剧痛的神魂缓缓平复。

  随着口诀的吟诵,尖锐的头痛感如潮水般逐渐退去。

  谢应危喘着粗气,额头布满冷汗,缓缓放下手。

  他抬起头,对上楚斯年那双淡色的眼眸,所有的辩解在这一眼之下尽数溃不成军。

  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像只彻底泄了气的皮球,肩膀耷拉下来,带着点自暴自弃的意味咕哝道:

  “……好吧,都听师尊的。”

  楚斯年这才点头,授课的声音在静室内回响。

  他讲的是《太上清静篇》中关于“观身不净”的基础理念。

  阐述皮相色身终将归于尘土白骨,红粉佳人不过皮下骷髅,一切外相诱惑皆属虚幻。

  执着于此便是着相,徒增烦恼,阻碍道心云云。

  谢应危听得眼皮发沉,脑袋一点一点的,意识在“师尊的声音还挺好听”和“这些话真的好无聊”之间反复横跳。

  他强撑着不让自己真的睡过去,心里却在懊恼昨晚行事不够周密,居然那么快就被抓了个现行。

  花楼那种地方脂粉气浓得呛人,吵吵闹闹,他确实谈不上喜欢,以后大概也不会再主动去了。

  可被逼着坐在这里听这些清心寡欲的大道理,他心里更是憋闷得慌,偏偏这份憋屈无处诉说。

  如果坦白,恐怕就不止是上一个月清心课那么简单了。

  楚斯年怕是会立刻将他这个孽徒逐出师门,再不许他踏足拂雪崖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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