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

第288章

  推开门,屋内一片漆黑。

  他愣了一下,伸手去摸墙上的开关。

  就在灯光即将亮起的瞬间,借着门外走廊的光,他看到玄关处跪伏着的一个高大黑影,以及黑暗中那双微微泛着幽光的焦茶色眼睛。

  “您回来了,主人。”

  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因为紧张和生疏而显得有些僵硬,句子也简短干涩。

  楚斯年开灯的手顿住。

  灯光骤然亮起,照亮了玄关处跪得笔直,姿态恭顺却异常突兀的狼犬兽人,也照亮楚斯年脸上瞬间掠过的错愕和一丝无措。

  “主人?”

  楚斯年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眉头微微蹙起。

  他立刻关上门,将手里的袋子放在一旁,快步走到兽人面前,蹲下身让自己能与对方平视。

  “我带你回来,不是……嗯,不是让你做这个的。”

  楚斯年的语气有些急切,试图解释:

  “你不用叫我主人,真的不用。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看到兽人虽然低着头,但身体却因为他这番话而微微绷紧,显露出更明显的不安。

  楚斯年倏然意识到,对于在竞技场那种极度强调等级和服从,兽人被彻底物化的环境中长大的他来说,自己这番说辞可能过于陌生,甚至难以理解,反而会让他更加困惑和无所适从。

  解释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楚斯年伸出手,掌心落在有些凌乱的银白色短发上,很轻地揉了揉。

  “我很快就去做饭,你应该饿了吧?放心,我买了很多肉。地上凉,你先起来去沙发上坐一会儿,好吗?”

  说完,他收回手,不再看依旧跪着的兽人,起身拎起那个沉重的袋子,径直走进小厨房。

  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突如其来的“主人”称呼,也需要用行动表明自己的态度。

  狼犬兽人依旧跪在原地。

  头顶被触碰的感觉还残留着。

  力度很轻,和他记忆中任何一次出于惩罚或控制的触碰都不同。

  他怔了几秒才缓缓站起身,走回之前那个角落,重新靠着墙壁坐了下来,目光却追随着厨房里那个忙碌起来的身影。

  楚斯年从袋子里拿出东西。

  一大块色泽红润的牛肉,一块鸡胸肉,还有几颗土豆,一把青菜,两个西红柿。

  为了兽人的营养均衡,他也买了份量不少的蔬菜。

  找出围裙系上,扎好头发,粉白色的头发在厨房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软。

  他开始熟练地处理食材:将牛肉切成均匀的块状,鸡胸肉切成条,土豆去皮切滚刀块,青菜洗净,西红柿烫过去皮切碎。

  厨房里响起规律的切菜声,水流声,然后是热油下锅的滋啦声。

  很快,牛肉和土豆的浓郁香气伴随着炖煮的咕嘟声弥漫开来,另一种锅里则在翻炒着鸡胸肉和青菜。

  楚斯年一边忙碌,一边侧过头,对着角落里的兽人说话,声音透过厨房的动静传来:

  “对了,差点忘了介绍。我叫楚斯年。我知道,你们在……那种地方,可能都没有自己的名字。所以,我自作主张,给你起了个名字。”

  他关小炉火,擦了擦手,转过身,正对着角落里的兽人,浅琉璃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清澈而认真。

  “叫‘谢应危’。怎么样?你喜欢吗?”

  谢应危。

  三个字,清晰地落入耳中。

  狼犬兽人现在,或许可以称他为谢应危了,沉默地咀嚼着这三个陌生的音节。

  它们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专属于他的完整称呼。

  他抬起眼,看向厨房门口那个系着围裙,眼神期待地望着他的人。

  几秒后,幅度很小地点了一下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

  “嗯。”

  楚斯年看到他的点头,也听到那声回应。

  那双漂亮的眼睛瞬间弯了起来,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带着满足和欣喜的笑容,比厨房里暖黄的灯光还要明亮几分。

  “你喜欢?那就好,那我以后都这样叫你。”

  他轻快地说了一句,转回身,继续专注地搅动着锅里的食物。

  香气更加浓郁地充满整个小屋。

  谢应危依旧坐在角落的阴影里,目光却久久停留在楚斯年忙碌的背影上。

  指尖上那点早已干涸的血痕,似乎还残留着微弱的温度。

  饭菜的香气在小小的房间里弥漫得更加浓郁。

  楚斯年将炖得软烂的土豆牛肉和清炒鸡胸肉青菜分装在两个盘子里,又盛了两碗米饭。

  他解下围裙,走到那张旧木餐桌旁,拉出一把椅子,对着依旧蜷缩在角落阴影里的谢应危,声音放得格外柔和:

  “饭好了,可以过来吃了。”

  谢应危没有动。

  他把头垂得更低了些,银白色的短发遮住眼睛,只留下一个沉默抗拒的轮廓。

  宽阔的肩膀微微内扣,尾巴紧紧卷在身侧,整个人像是要缩进墙壁里去。

  楚斯年看着他的样子,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罢了,要想改变他根深蒂固的认知和行为模式,急不得。

  第399章 收养被竞技场抛弃的兽人10

  楚斯年端起属于谢应危的那盘分量明显更多的肉菜和米饭。

  考虑到对方可能不会,或者不被允许使用筷子,他又拿起一把叉子才走了过去。

  在距离谢应危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蹲下身,将盘子和叉子轻轻放在干净的地面上,推至他面前。

  随后又伸出手帮他解开脖颈上那个深棕色的皮质项圈,接着是口鼻处冰冷的止咬器。

  束缚解除,谢应危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但他没有反抗,只是呼吸略微急促了些。

  “吃吧。”

  楚斯年说,声音很轻,怕惊扰到他。

  谢应危的目光落在面前那盘香气扑鼻的食物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但他依旧没有伸手去拿叉子,也没有任何要去触碰盘子的迹象,甚至微微偏开头避开诱人的香气。

  楚斯年耐心地等了一会儿,见他不为所动,再次轻声说:

  “现在可以吃了,不烫了。”

  浓烈的肉香毫无阻碍地钻入鼻腔。

  那是最新鲜上等的牛肉和鸡胸肉,炖煮得恰到好处,油脂和蛋白质的醇厚气息混合着土豆的淀粉甜香。

  对于长期食不果腹,只能得到劣质食物的谢应危来说,无异于最致命的诱惑。

  他的身体本能地产生了反应,腹部传来清晰的饥饿鸣叫,唾液不受控制地分泌。

  可他还是不动。

  楚斯年蹲在他面前,看着他微微发抖的肩膀和紧绷的脊背,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

  自己是不是靠得太近吓到他了?

  楚斯年心里一紧,连忙后退,迅速站起身拉开距离。

  他快步走回餐桌旁坐下,背对着谢应危的方向,声音刻意放得平稳:

  “我不打扰你吃饭,你慢慢吃。”

  几乎是在他转身坐下不再注视的瞬间,谢应危紧绷的身体线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松弛了一点点。

  又过了几秒,确认楚斯年确实没有再关注这边,谢应危才带着一种试探般的谨慎,将目光重新投向那盘近在咫尺的食物。

  饥饿的本能最终压过刻在骨子里的规矩和莫名的恐惧。

  他没有去碰那把对于兽人而言通常是人类特权的叉子,向前倾身,低下头,像所有大型犬科动物进食时那样,直接用嘴凑近了盘子。

  他先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盘子里浓郁的汤汁,然后才张开嘴,叼起一块炖得酥烂的牛肉,几乎没有咀嚼就吞咽了下去。

  滚烫的肉块滑过喉咙,带来灼热而实在的饱足感,这感觉太陌生。

  他停顿了一瞬,似乎在确认这并非幻觉,随即进食的速度开始加快。

  不再犹豫,近乎贪婪地吞吃着盘子里的肉块和土豆,偶尔用舌头卷起旁边的米饭。

  动作带着一种被长期饥饿折磨后的急迫,但很安静,只有细微的吞咽声和牙齿碰到盘边的轻响。

  楚斯年背对着他,努力深呼吸压抑肩膀的颤抖,用筷子机械地拨弄着自己盘子里的饭菜,却一口也吃不下去。

  眼角的余光无法完全避开蜷缩在角落,像最原始的动物般趴伏着进食的高大身影,扎得他心脏细细密密地疼。

  竞技场有残酷的规则

  胜利者获得一切,失败者连基本的食物配给都会被克扣。

  楚斯年猛地闭了闭眼,强迫自己收回所有余光,专注地盯着自己面前的盘子,味同嚼蜡。

  角落里的谢应危完全没有注意到楚斯年的异样,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过这样丰盛的肉食。

  在竞技场的最后那段日子,输多赢少,笼主的脸一天比一天阴沉,给他的食物也从优质牛排变成掺杂着碎骨和不明物质的廉价肉糜,分量还少得可怜。

  输了比赛,等待他的不仅是观众的辱骂和对手的践踏,还有笼主毫不留情的鞭子。

  身体在伤痛和营养不良中迅速衰败,恶性循环,看不到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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