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

第298章

  楚斯年猝不及防,被这股巨力撞得双脚离地,整个人向后飞跌出去,后背重重砸在门外走廊冰冷的金属围栏上!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眼前一阵发黑,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他手里的包裹脱手飞了出去,掉在几步外的地上。

  而撞入他怀里的兽人根本看不清眼前是谁。

  剧烈动作撕裂了未愈的伤口,疼痛、药剂气味的刺激、以及保护同伴的疯狂执念混作一团,让他理智全失。

  他只觉得身下是敌人,是威胁,是那些要给兽人注射药剂的恶徒!

  第412章 收养被竞技场抛弃的兽人23

  一只力量恐怖的手,带着冰冷的湿意狠狠扼上楚斯年的脖颈!

  窒息感瞬间剥夺呼吸和声音。

  他徒劳地挣扎,双手拼命去掰那只扼住自己生命线的手,指甲在布满厚茧和伤疤的古铜色手背上划出带血的白痕,却无法撼动分毫。

  视野开始模糊,耳边的雨声和嗡鸣声越来越响。

  就在意识即将陷入黑暗的前一刻,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被挤压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几乎听不清的音节:

  “谢……应……危……”

  这三个字像一盆冰水,骤然浇在狼犬兽人燃烧着混乱与暴戾的神经上。

  谢应危……?谁在叫这个名字?

  掐着脖颈的手,力道猛地一松,混沌的视线开始艰难地聚焦。

  剧烈喘息带来的水汽模糊了视线,疼痛让世界扭曲晃动,他眨了眨眼,甩掉睫毛上不知是汗水还是雨水的水珠。

  首先看到的是一缕贴在苍白脸颊上的粉白发丝。

  随后是那双即使在痛苦窒息中也依旧清澈,此刻却因缺氧而微微涣散的浅琉璃色眼睛。

  再往下,是他自己那只还虚虚搭在对方纤细脖颈上的手。

  谢应危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松开手,巨大的力量反噬让他自己向后踉跄跌去,身体重重摔坐在冰冷潮湿的玄关地面上。

  他剧烈喘息着,瞳孔因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缩成针尖大小,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楚斯年靠在冰冷的金属围栏上,一手捂住脖颈,正痛苦地弓着身体,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咳嗽,每一次咳嗽都牵扯到后背的撞伤,让他脸色更加苍白。

  他的头发和衣服全湿了,狼狈不堪,脖颈上赫然留下一圈正在迅速由红转紫的指痕。

  地上是散落的包裹。

  谢应危看着自己刚刚行凶的手掌,又猛地抬头看向还在痛苦呛咳的楚斯年,瞳孔剧烈地震动着。

  他刚刚做了什么……?

  短暂的失神迅速褪去,恐慌的寒流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强忍着阴雨天加倍折磨身体的尖锐钝痛,手脚并用地从冰冷的地面上爬了起来。

  却又不敢真正站直,只是维持着一种近乎爬行的姿态,迅速挪到还在痛苦呛咳的楚斯年身边。

  他不敢靠得太近,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四肢着地跪在一旁,头颅深深低下,几乎要埋进自己的胸膛。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断骨和旧伤,带来生理和心理的双重剧痛。

  他做了什么?

  袭击了人类?掐住了主人的脖子?

  这个认知让谢应危浑身发冷,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在竞技场,伤害观众是绝对不可饶恕的重罪,更遑论是攻击自己的主人。

  只要主人愿意,现在立刻就可以用任何方式惩罚他

  用随手能找到的硬物殴打,用电击项圈给予最痛苦的惩戒,或者干脆叫来巡警,将他这个危险的兽人当场击毙或拖走处理。

  无论哪一种,他都无力反抗,也不会反抗。

  这是他应得的。

  甚至顾不上思考,为什么楚斯年身上会带着那股他无比憎恶的竞技场气味。

  楚斯年的咳嗽声终于渐渐平息,变成粗重而艰难的喘息,单手撑着冰冷的金属围栏,一点点试图撑起自己的身体。

  每动一下,后背撞击的剧痛和喉咙火烧火燎的窒息感都让他眉头紧蹙,脸色苍白如纸。

  那只没有撑墙的手抬了起来,正朝着兽人脸的方向挥来。

  要来了。

  谢应危没有躲闪,只是顺从地闭上眼睛,微微偏过头,将脸颊更完整地暴露出来,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耳光或更粗暴的对待。

  这是他熟悉的方式,也是他认为自己此刻唯一该承受的东西。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未降临,等待他的是一抹带着雨水凉意,却又异常轻柔温热的触感。

  楚斯年的掌心轻轻贴在了他因疼痛而异常滚烫的脸颊上。

  谢应危猛地睁开眼睛,瞳孔充斥着难以置信的错愕。

  楚斯年的脸依旧有些胀红,脖颈上那圈紫红色的指痕触目惊心,呼吸也还不甚平稳,时不时伴随着一两声压抑的轻咳。

  但此刻,他居然在笑?

  “对不起啊……”

  楚斯年的声音有些沙哑,气力不足,却依旧努力放得平缓温柔。

  “是不是……咳,我把你关在家里太久了,让你有点……无聊,或者害怕了?”

  指尖在谢应危滚烫的脸颊上轻轻碰了碰,眉头担忧地蹙起:

  “咳咳,你的脸好烫……是生病了吗?还是伤口疼得厉害?”

  谢应危呆呆地看着他,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幅度极小地摇了摇头。

  楚斯年看着他茫然又惊惶的样子,似乎想说什么,又咳嗽了两声。

  他松开手,撑着墙壁,慢慢直起身,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那个防水包裹,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和水渍。

  “外面冷,雨也大,我们先进屋吧。”

  他转过身,对着依旧跪在玄关处,浑身湿透颤抖的谢应危发出邀请,声音温和。

  说完便拎着袋子,有些蹒跚地走进温暖的屋内,灯光瞬间包裹住湿漉漉的背影。

  谢应危还跪在原地,冰冷的雨水顺着门缝滴落,打湿膝盖和手背。

  他看着楚斯年走进去,看着那扇透出暖光的门,却仿佛被无形的锁链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几秒后,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地响起,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认命和乞求:

  “您……罚我吧。”

  他抬起头望向屋内楚斯年的背影,里面是浓得化不开的灰败。

  “不管是什么惩罚……我都能忍受。”

  他需要一个明确的处置,一个可以让他为刚才那不可饶恕的行为付出代价的结果。

  只有这样,或许才能稍微缓解一点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罪恶感和恐惧。

  第413章 收养被竞技场抛弃的兽人24

  楚斯年的脚步停了下来,转过身重新站到玄关的门槛边。

  伸出自己有些冰凉的手,轻轻握住那只刚刚扼过他脖颈,此刻却因恐惧和寒冷而微微颤抖的大手。

  谢应危的身体猛地一僵。

  楚斯年牵着他的手,引导着,缓缓将他的指尖,触碰到自己脖颈上那圈刺目的紫红色瘀痕上。

  皮肤相触,脖颈的温热和指端的冰凉形成鲜明对比,瘀痕凸起带着肿胀的热度,记录着他刚才失控的暴行。

  谢应危的手指像是被烫到一样,剧烈地瑟缩一下,想要抽回却被轻轻按住。

  楚斯年看着他眼中翻涌的痛苦和惊惧,摇了摇头,声音很轻:

  “已经不疼了。”

  谢应危不会相信的。

  他知道自己方才有多用力,若是以没受伤之前的力道,足以瞬间掐死楚斯年,犯下不可挽回的错误。

  怎么可能不疼?

  谢应危自己受过无数的伤,太清楚这种撞击和扼掐会带来怎样的痛楚。

  楚斯年是人类,比他更脆弱,那一下撞击在金属围栏上的闷响,瞬间窒息时痛苦的呛咳和涨红的脸色,都做不了假。

  他宁愿楚斯年现在不是这种温和宠溺的模样。

  任何一种符合他认知中惩罚范畴的反应,都能让他那颗因恐惧和罪恶感而疯狂擂动的心脏,找到一丝落点。

  他会默默承受,将疼痛和屈辱咽下去,作为自己失控的代价。

  这会让他感到一种扭曲的安心,让失控的事彻底过去。

  但楚斯年没有。

  没有愤怒,没有恐惧,没有报复。

  这种超出理解范围的近乎无条件的包容和善待让谢应危喘不过气,没有锋利的边缘,却带来比任何鞭挞都更深的惶恐和不安。

  为什么?

  他凭什么?

  他只是一个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连自己都控制不住会伤人的兽人,没有任何价值,只会带来麻烦和危险。

  楚斯年为他花了那么多钱,治好了他,给他吃穿,给他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现在却差点死在他手里……却依然不责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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