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

第480章

  谢应危的脸瞬间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朵尖。

  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手指用力绞着睡衣下摆,嗫嚅了半天,才挤出细如蚊蚋的两个字:

  “谢、谢谢楚叔叔……”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羞窘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楚斯年似乎并未察觉他的窘迫,或者察觉了也体贴地装作不知。

  他将衣物放在床头,温和地道了晚安:

  “早点休息,明天是周末可以多睡一会儿,不用起太早。”

  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

  “楚叔叔!”

  谢应危却突然伸手,轻轻抓住了他的袖口。

  少年抬起头,脸上还残留着红晕,眼神里却带着一种固执的不安:

  “我、我下午六点就放学了,放学回来……我会做家务的,做饭、打扫、洗衣服,我都会。”

  他急切地想要表明自己有用,仿佛不这样,就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眼下这一切。

  楚斯年脚步顿住,回身看着他的眼睛,语气认真,带着一种郑重的意味:

  “我不需要你做家务。把你接来,不是为了让你干活的。”

  谢应危更困惑了,清澈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解。

  不干活,那把他买来做什么?

  楚斯年似乎看懂了他的疑问,继续缓缓说道:

  “确实有需要你做的事。但那是以后,要等你高中毕业之后。到时候,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他伸出手,轻轻拂开谢应危额前微卷的碎发,动作轻柔。

  “在这之前,你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把身体养好,把书读好。懂了吗?”

  谢应危眨了眨眼。

  懂了吗?好像懂了,又好像没完全懂。

  但他没有从楚斯年平静的眼神里看到恶意,也没有看到周德才喝醉后的暴戾,或是陈凤霞刻薄的算计。

  是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复杂情绪,他分辨不清,但本能地觉得可以暂时相信。

  他迟疑着点了点头。

  楚斯年似乎对这个反应还算满意,直起身,手臂穿过谢应危的膝弯和后背,微微一用力,便将少年轻松抱了起来。

  谢应危很轻,轻得让楚斯年微微蹙眉,手臂能感觉到衣服下硌手的骨头。

  虽然楚斯年自己身形也偏于清瘦,但抱起这样一个少年依然毫不费力。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谢应危紧闭双眼,紧紧抓住楚斯年胸前的衣料。

  楚斯年抱着他,步伐平稳地走到床边,将他轻轻放进柔软的被窝里,又仔细地替他掖好被角。

  “晚安。”

  他低声说,顺手关掉房间的主灯,只留下床头一盏暖黄的小夜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房门被轻轻带上,楚斯年在门外站了片刻,脸上面对谢应危时特有的温和缓缓褪去,恢复了平日里的疏淡。

  司机王志明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走廊另一端,见他出来,上前几步低声道:

  “楚律师,事情都按您吩咐的办妥了。周家那边也安抚好了,短时间内不敢再生事。”

  楚斯年微微颔首:“辛苦王叔,您也早点休息。”

  王志明应了一声,看着楚斯年转身走向书房的背影,眼神复杂。

  起初,当这位年轻却手腕惊人的谢家代理律师提出要如此处理少爷的事时,他并非没有疑虑。

  谢家偌大的家业,泼天的富贵,楚斯年作为最接近核心的知情人之一,真能毫不动心,纯粹只是出于道义来寻找和安置这个流落在外的孩子?

  他更倾向于相信,这位律师是看中了真少爷背后的遗产,想借此掌控这个未成年的继承人。

  可观察下来,楚斯年对谢应危的照顾细致到几乎有些偏执。

  饮食起居,事无巨细,坚决不肯假手保姆,非要亲自过问。

  给小少爷买的每一样东西,从衣服鞋袜到日常用品,甚至房间里一个小小的摆件,他都要亲自看过摸过,确认无害舒适才肯用。

  这种无微不至的在意,已经远远超出一个临时监护人对委托对象应有的尽责。

  如果不考虑谢应危背后复杂的身份和巨额财富,王志明几乎要以为,楚律师是把那孩子当成自己的亲人在疼。

  他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罢了,想那么多做什么,只要楚律师是真对那孩子好,不让少爷再受从前的苦,他照做便是。

  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第653章 捡到一个真少爷20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夜灯投下的一小圈暖黄光晕。

  谢应危躺在柔软得近乎不真实的床铺上,身体微微僵硬。

  被子蓬松轻盈,像云朵一样包裹着他,床垫软得几乎让他整个人陷下去,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使不上力的绵软。

  他习惯了周家的硬板床和薄而硬的旧棉被,此刻身下这过分的舒适反而让他有种踩不到实地的悬空感,浑身不自在。

  他悄悄坐起身,抱着膝盖,盯着光滑的木地板看了好一会儿。

  地板看起来很干净,或许打地铺会更踏实些?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眼前就浮现出楚斯年温和的眼神,还有这间显然是精心布置过的房间。

  打地铺……

  楚叔叔知道了,会不会觉得他不识好歹,辜负了心意?

  他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慢慢缩回被子里。

  只是身体依旧紧绷着,像一根拉满的弓弦,无法在过于柔软的环境里放松。

  脑子里的念头却不受控制地乱跑。

  他想,自己的亲生父母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要丢下他呢?

  是因为不想要个累赘吗?还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如果他的爸爸妈妈也能像楚叔叔这样,对他有一点点的温和耐心该多好。

  他把脸埋进带着阳光晒过般清新气味的被子里,轻轻蹭了蹭。

  就这么胡乱想着,疲惫感和一天之内大起大落的心情终于拖垮了他本就脆弱的神经,不知不觉沉入了梦乡。

  这一觉睡得很沉,但长久以来养成的生物钟还是在早晨六点多将他唤醒。

  几乎是立刻就弹坐起来,心脏因为习惯性的紧张而怦怦直跳,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起床!打扫卫生!做早饭!

  如果敢睡懒觉,妈妈会直接冲进来,用指甲狠狠掐他的大腿内侧,伴随着尖锐的辱骂,是他幼时每个早晨的噩梦。

  他光着脚,急匆匆踩到地上,冰凉的地板触感让他猛地打了个激灵,也瞬间将他从条件反射般的恐慌中拽了出来。

  愣愣地站在原地,环顾四周。

  不是周家堆满杂物散发霉味的小隔间,这里是楚叔叔家。

  干净温暖的卧室,柔软的床铺,窗外天色才蒙蒙亮。

  外面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楚叔叔应该还没起床。

  谢应危站在地板上,心里那阵慌乱慢慢平息下去。

  他犹豫了一下,慢慢挪回床边,重新掀开被子,试探着把自己重新缩回温暖柔软的巢穴里。

  被窝里还残留着他自己的体温,暖烘烘的,将清晨微薄的凉意完全隔绝在外。

  谢应危整个人都埋了进去,只露出一双眼睛,过了几秒,又害羞似的连脑袋也完全缩了进去。

  被窝里顿时鼓起一个不大不小的包。

  黑暗,温暖,柔软,安静,没有随时会响起的斥骂,没有需要立刻去完成的活计。

  这种感觉太陌生了,陌生得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却又本能地贪恋。

  他在被窝里静静地待了一会儿,觉得脸上有点发烫,才又慢吞吞地钻出来,头发被蹭得乱蓬蓬的,几缕微卷的刘海翘了起来,自己却浑然不觉。

  他抱着蓬松的羽绒被,觉得这被子好轻,盖在身上几乎没有重量,却又那么暖和。

  忍不住抱着被子,小心翼翼地在宽敞的床铺上滚了半圈。

  脸埋进带着阳光气息的柔软枕头里,蹭了蹭,然后又滚回原来躺平的位置,再次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进被子里,只露出一点发顶。

  他想,是不是应该起来做点什么?扫地?擦桌子?或者试着做早饭?

  楚叔叔对他这么好,他应该做点事情回报。

  可是,昨晚楚叔叔很明确地说过,不需要他做家务。

  如果他擅自做了,楚叔叔会不会觉得他不听话?会不会生气?

  这个念头让谢应危刚刚放松一点的心情又紧张起来。

  他不敢冒险,万一惹楚叔叔不高兴了,现在拥有的这一切会不会就像梦一样消失?

  于是,他只好继续躺着,一动不动,像只被棉被困住的小动物。

  他睡眠向来很浅,醒了就很难再睡着,此刻无事可做,时间仿佛被拉得无限漫长。

  他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上精致的花纹,听着自己平稳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极其遥远的车流声。

  就这样硬生生地在床上躺了将近一个小时,身体都有些僵硬了,才终于听到外面客厅传来像是有人走动的细微声响。

  谢应危立刻屏住呼吸,仔细听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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