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

第49章

  利用他?

  楚斯年心念微动,但这念头随即被警惕压下。

  是生路,还是更快的死路?

  那个男人看他的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旧情。

  正思忖间,铁门再次打开。

  两名士兵沉默地架起他,将他带离牢房,来到一间充斥着刺鼻药水味的医疗室。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面无表情,拿起针管不由分说地给他注射了一针。

  冰凉的液体涌入血管,很快,背上那折磨人的剧痛奇迹般地消退,变得麻木迟钝。

  随后,士兵粗暴地撕掉他上半身那件早已破烂肮脏的华服。

  布料撕裂声让楚斯年身体一僵。

  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让他极不适应。

  即便系统灌输的常识告诉他,这在此地实属平常,周围人也确实视若无睹,但源自骨子里的羞耻感仍让他耳根发热,下意识想蜷缩起来。

  有人动作利落地为他清理伤口,涂上冰凉药膏,过程机械而高效,毫无温情可言。

  处理完毕,他被套上一套干净却同样粗糙的灰色囚服。

  脸上和发间的泥污也被迅速擦拭干净,恢复了原本的样貌,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得透明。

  做完这一切,士兵架着他穿过几条走廊停在一扇厚重的木门前。

  房门被推开他被带进去,随后身后传来“砰”的一声重响房门被紧紧合上。

  这是一间办公室,与外面营区的简陋截然不同。

  而谢应危就坐在办公桌后,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地落在他身上。

  楚斯年站在房间中央,有些不自在地攥紧粗糙的囚服袖口。

  背上伤口因药物作用只剩下沉闷的麻木,但之前剧痛的记忆仍烙印在神经里。

  清理过的粉白长发湿漉漉垂在肩头,衬得他脸色愈发苍白,浅色瞳孔在灯光下显得剔透,却也因此更清晰地映出此刻的局促与一丝警惕。

  谢应危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身体微微后靠,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只扫了他一眼就垂眸翻阅桌上另一份文件。

  冷白的灯光勾勒出他肩章凌厉的线条,也照亮军帽檐下过分冷峻的侧脸。

  空气凝滞,只有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

  楚斯年嘴唇动了动,想开口,喉咙却干涩得发紧。

  眼前这张脸与记忆中的爱人重叠,带来巨大的恍惚感,可对方周身散发的疏离与威严,又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此地的险恶与身份的云泥之别。

  终于,谢应危合上文件随手丢在一旁。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楚斯年身上,从上到下缓慢扫过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成色。

  视线不带情绪,却比之前的鞭子更让楚斯年感到难堪。

  他下意识想避开这审视却又强迫自己站直,迎上那道目光。

  “收拾干净倒勉强能看。”

  谢应危开口,声音平铺直叙,听不出褒贬。

  楚斯年心脏微微一缩。

  谢应危将烟搁在桌上,袖扣磕碰桌面发出轻微的“嗒”声。

  他身体前倾,手肘支在桌面十指交叉,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如同猎豹锁定楚斯年,压迫感随之而来。

  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审视,仿佛要透过他脆弱的皮囊看到内里的狼狈与恐惧。

  “我很好奇,你当初那个眼神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个问题显然困扰了他,才会有现在的会面。

  即使理智告诉他这不过是楚斯年另一种博取同情的手段。

  但那个眼神里蕴含的过于真实的眷恋乃至委屈,与他预想中任何一种反应都截然不同,莫名地让他感到一丝不悦。

  就好像是他自己抛弃了楚斯年一样。

  就算再蠢也该知道在他面前扮可怜毫无用处。

  他这趟来本是为了前线征调囚犯的任务,看到名单只以为是重名,却没想真是这位故人。

  楚斯年喉咙发紧,下意识避开过于直接的注视。

  他该怎么回答?

  难道要说因为你一个人先撒手人寰,留我独揽朝政,顶着奸臣骂名为你教导新帝守护江山,最后还和你葬在了一处,结果一睁眼你又活了我一时情难自禁?

  这话说出来,只怕谢应危会立刻认为他疯了。

  他的沉默显然激怒了对方。

  谢应危嗤笑一声,动作流畅从腰间拔出配枪,“咔哒”一声轻响,枪口稳稳对准楚斯年。

  “你不会以为装哑巴就能蒙混过去吧?”

  他语气依旧平淡却透着刺骨寒意。

  冰冷的金属泛着幽光。

  楚斯年后背瞬间沁出冷汗。

  他讨厌这种远程的攻击武器,上个位面是利箭,这个位面是一种名为“枪”的杀伤力更大的玩意儿。

  死亡的阴影如此真切地笼罩下来。

  他之前敢赌谢应危不会真的射杀自己,是因为自己还有用,但他与现在的谢应危可是有着旧怨,找不到一丝可能会手下留情的理由。

  他闭了闭眼知道再无退路。

  再荒谬的理由也比沉默赴死强。

  楚斯年深吸一口气,抬起眼迎上冰冷的枪口和更冰冷的视线,硬着头皮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那句话:

  “……因为我……喜欢你。”

  第72章 (训狗)囚徒他以上犯下06

  楚斯年那句“因为我喜欢你”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异常突兀,也有些可笑。

  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艰涩,尾音微微发颤,不知是因为伤处的疼痛还是直面死亡的压力。

  谢应危举着枪,手臂稳得像铁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连眉梢都没动一下。

  那双蓝眼睛里先是掠过一丝近乎荒谬的怔愣,随即一种更刺骨的冰冷弥漫开来。

  “喜欢?”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危险:

  “楚斯年,你把我当傻子耍?

  你把偷印鉴的罪名推给我,眼睁睁看着我像条狗一样被拖去军营的时候,怎么没听你说一句喜欢?现在你成了阶下囚,命悬一线,倒想起用这种拙劣的谎言来保命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冰锥试图刺穿楚斯年眼底任何一丝伪装:

  “是你的贵族尊严终于被碾碎了,还是你觉得我看起来很好糊弄?”

  楚斯年能感觉到后背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痛,冷汗沿着脊柱滑落。

  他知道这个理由站不住脚,荒谬至极。

  在谢应危看来,这不过是濒死之人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是毫无可信度的垂死挣扎。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解释在此刻都苍白无力。

  他无法说出位面穿梭的真相,无法诉说在一个陌生朝代的相伴与死别。

  在谢应危认知里,他们之间只有十年前那场单方面的充满屈辱的背叛。

  看着他哑口无言的样子,谢应危眼底最后一丝微澜也归于死寂,只剩下全然的冷漠与讥诮。

  “看来两鞭子还是太轻了,没能让小少爷学会说实话。”

  他缓缓收回枪,重新插回枪套,转身走向办公桌按下通讯钮,声音恢复公事公办的冷硬:“来人。”

  门被推开,两名士兵肃立待命。

  “带下去。”

  谢应危背对着他们,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既然不肯说真话那就关禁闭。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他出来,也不准给他任何食物和水。”

  ……

  绝对的黑暗连同万籁俱寂,如同厚重的茧将楚斯年紧紧包裹。

  这里是黑石惩戒营的禁闭室,一种比鞭刑更摧残意志的惩罚。

  没有光与声音,大脑在极度匮乏的外部刺激下会开始扭曲,自我编织出怪诞的幻象,滋生无法控制的恐慌与焦躁,时间感彻底混乱,每一分钟都被拉长成无尽的折磨。

  很少有人能在这里保持清醒超过三天。

  楚斯年安静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黑暗于他而言并非全然陌生,前世那个被至亲遗弃的破败屋宇,同样寒冷同样孤绝。

  那时他身体衰败,时常因极寒和虚弱眼前发黑,陷入短暂的类似失明的状态。

  他早已学会在绝对的寂静与黑暗中一动不动等待死亡,此刻这令人发疯的禁闭,反而让他纷乱的心绪沉淀下来。

  他想起更多前世的碎片,那些冰冷与绝望竟与此刻微妙地重叠。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刻度。

  不知过去了多久,是一个时辰,还是两个时辰?

  饥饿和干渴开始侵蚀身体,但精神却维持着一种麻木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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