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你还好意思说,今天是谁把我当盾牌使的!”
“爱是盔甲也是利剑嘛~”
“滚呐!……”
两人闹了一会,睡熟的幼崽忽然说起梦话,没一会又抽抽搭搭地哭起来。
估计是白天玩得太疯,做噩梦了。
纪溪熟练地把人抱起来拍拍,程诺抽了张纸给她擦着眼泪,两人身上熟悉的气息让幼崽感到安心,挥舞了几下小拳头,就趴在纪溪怀里吧唧嘴。
两人又等了一会,确定她没事了,才把她放到中间。
程诺也躺下来,借着灯光,拨弄着她湿漉漉的眼睫,轻声道:“姐姐,你说小孩做梦都会梦到什么啊?”
纪溪伸手搭在幼崽的身上,“不是说有梦婆婆教她们东西吗,我看咱家崽每晚都在挨训,小笨蛋~”
“要不给她放到小床上,不然又尿床了怎么办?”程诺可不想睡得正香被热醒。
“要是她中途醒来,那咱俩又得成「忘恩负义的坏妈妈」了。”握着她的小手亲了亲,纪溪想起她那天晚上把她们闹醒,站在床上指责她们的样子就想笑。
被她这么一提,程诺也想起来,捏捏幼崽挺翘的鼻尖,“学点词就乱用,下次再乱说就打你PP!”
睡梦中的幼崽皱起眉头,眼看又要哭,两人赶忙拍拍她。程诺亲了亲她的小脸,轻声哄着:
“宝宝乖,妈妈最喜欢宝宝啦……”
纪溪趁机亲了下她,凤眸弯起:
“姐姐也最喜欢宝宝啦~”
“知道啦~”
夜色四合,一切归于平静。
【作者有话说】
这篇完结啦,下一章接着小程流产开始写[墨镜]
第164章 流产手术
手术结束后,程诺因为情绪过激再次晕倒。
等她醒来时,已经是后半夜。
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苏晟是alpha,不方便陪护。
程诺拔掉手上的针管,血珠溅落在床单上,她仿佛没有痛觉,指尖颤抖着摸向平坦的小腹。
什么都没有。
她和纪溪的孩子。
她和纪溪有过一个孩子……
腺体和心口传来阵阵痛意,程诺一点一点地往下挪,直到把自己藏进被子里才停下。
深夜的病房很安静,一点细微的动静都能轻易被捕捉。
程诺总觉得自己的泪在离开纪溪的那天就流干了,可是当她把身体蜷成小小的一团,紧紧抱住膝盖时,酸痛的眼睛还是渗出了泪。
她分不清这些泪是为了那个还未出生的孩子,还是为了她自己。
她好想纪溪。
但她知道,纪溪不会再抱她了。
为了计划能顺利进行,她甚至不能告诉纪溪,这个孩子的存在。
程诺觉得这个夜晚格外漫长。
……
流产过后,程诺的信息素很不稳定,本能地渴求着纪溪的安抚。
前几天,还可以用药物辅助,但第四天的时候,程诺已经因为信息素渴求症而发起高热。
哪怕用了药、把体温控制住,程诺还是被腺体传来的刺痛折磨得神情恍惚,没有办法进食,只能靠营养液维持基本生命体征。
再一次跟医生解释,她不是程诺的alpha后,苏晟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给应清和发去消息,询问她该怎么办?
过了半小时后,那边给了答复:
「清除标记」
苏晟收到消息后,站起身,看了眼玻璃墙后又烧起来的程诺,转头去和医生商量这个方案可不可行。
但医生听完苏晟的来意,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不行。”她的语气很坚决,“她刚做完流产手术,身体还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清除标记虽然是小手术,但对腺体的干预会引发剧烈的信息素波动。她现在这个情况,扛不住的。”
苏晟也急。
“那怎么办?就这么烧着?已经第五天了,再烧下去人都要成傻子了……”
“我知道。”医生打断她,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但清除标记的风险太大了。术后大出血、腺体损伤、永久性的信息素紊乱每一项都可能要了她的命。”
苏晟沉默了。
她隔着玻璃看向病房里的程诺。女人蜷缩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眉头紧锁,嘴唇干裂,偶尔发出几声含糊的呓语。
她在叫纪溪的名字。
苏晟听过很多次。
可纪溪不在这里。
她甚至不知道这一切。
苏晟深吸一口气,转而给应清和回消息:
「医生不同意,说她的身体扛不住」
这次应清和回得很快。
「哪家医院?」
苏晟把地址告诉她后,那边就没了动静。
半小时后,副院长忽然带着几个主任医师匆匆赶来。
苏晟还没反应过来,程诺就被推出去做检查。得到具体数据后,她们同意进行标记清洗手术,只不过需要程诺本人签署一份责任书。
接过那份责任书,苏晟猜到是应清和给院方施压了。
鉴于最高法对omega的权益保护,她们进行手术前必须得到患者本人的同意。
至于究竟是谁签署的责任书……
苏晟顺着她们的视线看向正在注射止痛剂的程诺,一贯上扬的唇角扯平了几分。
在她们离开后,苏晟贴好抑制贴走进病房。
刚踏入房间,那股浓烈到刺鼻的苦艾酒气味就冲得苏晟呼吸不畅。她不放心,又撕了个抑制贴贴上。
走到病床前,看着烧得有些神志不清的程诺,苏晟缓缓开口:
“程诺,你现在的状况很不好,最好的方法是清除标记。”
“不……”
其实刚才被推出去做检查的时候,程诺就听到了她们的谈话。
但她不愿意。
她什么都没有了,不要再夺走她唯一的念想。
“不要清除标记……”程诺的声音很虚弱,喉咙干哑,“我很快就好了……很快……”
苏晟皱起眉,“你再烧下去,脑子都要烧坏了!”
程诺艰难地吞咽一下,喉骨滚动,“没关系……药……用药就好……我现在已经好很多了,不用手术……”
“睡一觉……睡一觉就好了,没关系……”
“不要清洗标记……”
omega的祈求听得人心酸,苏晟不忍地别开脸,“这种东西有什么好在意的,等你回到她身边,让她再标记一下不就好了吗?现在重要的是你的身体。”
可程诺还是不肯松口。
好在药效发作,她很快就陷入昏迷。
苏晟签好名后,拿起她的手摁了个手印,出去交给医生。
手术时间很快就定下来,安排在明天下午。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医护人员已经在做术前准备。程诺想反抗,但在苏晟的提醒下,护士提前给她注射了麻醉类药物,她只能任人摆布。
或许是不想来触霉头,程诺一上午都没有看到苏晟。
程诺躺在病床上,眼神空洞地看着窗外。
可能是身体太过虚弱,她没有再发烧,因为服用了药物,她也感觉不到腺体的刺痛。
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像一只待宰的羔羊,等待着她的处刑。
当中午,护士照例给她注射营养剂,程诺看着手臂上大大小小的针眼,麻木的心再次传来撕裂般的痛感。
纪溪……
她好痛,她不想再打针,不想再躺在手术台上,好可怕……
心里念着她的名字,程诺感觉眼眶酸痛。在护士询问她怎么了的时候,程诺扭过头,把眼角的湿意藏住。
手术前一个小时,护士再次给她注射少量麻醉剂,避免她挣扎。
又一次失去对身体的掌控,程诺垂着眼,心如死灰。
很快,病房门被推开。
程诺以为是要推她去手术,闭着眼,整个人安静得可怕。
但下一刻,熟悉的脚步声让她猛地睁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