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看着朝她走过来的人,程诺眼里闪过一丝茫然,她甚至怀疑自己又发烧了、产生了幻觉。
“不是怎么样都要跟她走吗?她人呢?”
纪溪站在病床前,看着不过几天就瘦了一圈的人,心疼得声音发颤,“把你丢在这里不管不顾,让你一个人去做手术……程诺,你蠢不蠢?”
黑眸颤动,程诺张了张口,眼泪先一步落了下来。
“姐姐……”
确定面前真的是纪溪,程诺什么也顾不上了,挣扎着想要爬到她身边,眼泪落得汹涌,“姐姐……姐姐……”
纪溪闭了闭眼,认命地抱住她,同时释放出大量信息素安抚她:
“程诺,你蠢死了。”
落到熟悉的怀抱,程诺的情绪瞬间失控,小声的呜咽慢慢变成撕心裂肺的哭喊。
听着她喊疼,纪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她揉碎了,原先的愤怒与报复的念头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剩下的只有心疼。
等到程诺哭晕在自己怀里,纪溪抱着她离开医院,赶回S市的路上,联系盛青山帮忙找人:
“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
余光瞥见程诺手臂上的针眼,纪溪把人搂紧了些,眼神淬着冰冷的杀意:
“不论死活。”
……
回到S市,纪溪提前通知了叶凌云,检查一番,确定只是身体太虚弱加上情绪过度波动导致的昏厥,没有大碍。
叶凌云收回听诊器,看了眼床上昏睡的程诺,又看了眼守在床边眼睛都没眨过的纪溪,叹了口气。
“她刚做完流产手术,又经历了几天高烧,身体底子已经亏空了。接下来一个月,你必须每天陪在她身边,给予她信息素安抚,否则落下病根,以后有她受的。”
纪溪点点头,目光没有从程诺脸上移开。
“我知道了。”
叶凌云看着她,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没说什么,收拾东西出去了。
刚出病房,鹿齐岳的消息就和炸弹一样弹出来。
叶凌云怀疑她在自己身上装监控了。
吐槽归吐槽,但等走远了些,叶凌云还是给她回了个电话。
“流产?!”鹿齐岳听完差点从椅子上滚下来,“不是吧,她都怀孕了,干嘛还跟老纪闹分手??”
叶凌云刚回来,对这些事不清楚,只说自己知道的,“她现在状况很不好,要是再迟几天,只能清除标记了。”
“那老纪什么反应?”鹿齐岳换位思考一下,感觉自己得气炸,管她程诺王诺的,直接撂挑子走人!
“我感觉老纪挺在意的,一直在守着她。”叶凌云回想到纪溪看向程诺时,眼中毫不掩饰的疼惜,有些困惑,“真是程诺提得分手?还是为了那个私生子?你是不是听漏了什么东西?”
“她那几天嚎得我耳朵都要聋了,我怎么可能记错!”
说是这么说,但鹿齐岳也弄不懂纪溪在想什么,“她之前说,下次再见到她要把她揍一顿,这才几天啊。”
“揍一顿?”叶凌云回头看了眼病房的方向,眼神复杂,“她现在那个样子,别说揍一顿,你碰她一下老纪都能跟你拼命。”
鹿齐岳在电话那头啧了一声。
“我就知道。老纪这人,嘴上说得再狠,真见了人,心都不知道偏到那个犄角旮旯去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叶凌云还有病人,就先挂了。
掐断通讯,鹿齐岳瞥向对面的盛青山,“还有什么要问的?”
盛青山闷头喝酒,没吭声。
鹿齐岳见她这样就头疼,“你说你,既然都不许周围人在她面前提起程诺,那她让你找人的时候,你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不就行了吗?”
平时那么果断的人,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狠不下心?
如果盛青山决心不想让纪溪知道程诺的消息,鹿齐岳相信,她有的是办法。
但她非得去查,查了之后还全都告诉纪溪……她那么了解纪溪,难道会猜不到,纪溪知道程诺人在医院会有什么反应吗?
面对鹿齐岳的疑问,盛青山并没有给出解释,握着酒杯轻轻晃着。
看她这样,鹿齐岳也没再问,倒了杯酒陪她。
……
医院。
程诺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纪溪一直坐在床边守着她。
看着纪溪冷淡的神情,程诺的记忆慢慢回笼,脸上的血色也一点点褪尽。
她垂下眼帘,不敢和纪溪对视。
纪溪让护士给她检查一下,确定没问题后,纪溪靠在椅背上,凤眸冷冷地看着她,心里积压着怒火:
“你不是有她的联系方式吗,现在给她打电话,看她敢不敢来接你。”
“她来,我就让你走。”
【作者有话说】
老纪在生气,气她跟清和跑了,更气她把自己折腾成这样[躺平]
这篇应该不长,争取控制在八章,我要写个人番外,把另外几对小情侣都抬上来[墨镜]
第165章 流产分手
◎“纪溪,我们分手吧”◎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输液管里液体滴落的声音。
程诺看着手背上的针管,嘴唇抿得发白。
她没有动作,也没有说话。
试图用沉默应对一切。
可她的这份沉默让纪溪感到无比愤怒。
“抬头。那天不是你非要跟她走吗,就算我那么求你,你还是跑了,你现在又在这装什么委屈?”
那天的事仍旧历历在目,纪溪抱紧胳膊,视线扫过她的腹部,近乎咬牙切齿道:“你是真讨厌我还是巴不得立马跟她结婚?怀孕了也要去找她?孩子要是还在,你是准备生下来让她也当个一辈子都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吗?”
程诺还是沉默,只是把头埋得更低。
“抬头。”
纪溪的声音冷下来,带着克制不住的怒火,“程诺,我让你抬头看着我!”
陡然提高的音量让程诺捏紧拳头,在纪溪的不断逼迫下,她慢慢地抬起头。
看着那张泪痕遍布的脸,纪溪顿时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
“你哭什么?我是打你了还是骂你了?你把我当傻子耍,我连一句为什么都不能问吗?你要哭到什么时候?为什么你每次遇到事都要哭,你只会哭吗?”
纪溪感觉自己快被她逼疯了,“你说啊!程诺,你怎么和应清和扯上关系,为什么非要跟她离开你说啊!”
可不管纪溪如何愤怒,程诺只是看着她,无声落泪。
纪溪捏着鼻骨,掐着腰在原地踏步,胸腔里积压的怒气让她感到头晕脑胀,猛地踹翻身后的椅子,骂了句脏话。
随后又从桌上抽了几张纸递给她,纪溪深吸气:“擦干净。”
程诺没有接,又把头埋下去。
看着床单上一点点洇湿的痕迹,纪溪捏紧拳头,很想一走了之。
管个屁,疼死她算了。
但脚却像钉在原地,任凭纪溪在心里骂了多少句,愣是一步都没动。
最终纪溪坐在床边,捏起她的下巴,把她脸上的痕迹擦干。
本来想粗暴点,让她知道疼,但指尖触到她皮肤的那一刻,纪溪的动作还是不由自主地轻了下来。
怎么瘦了这么多……
脸上也没有血色,两人才分开一周多,怎么能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抚摸着她消瘦的脸颊,纪溪鼻尖发酸,心里的火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烧不起来,也散不出去。
程诺还是一声不吭。
或许她是在装傻,因为她只要开口,纪溪就会追根究底。
可纪溪怎么能不问。只是她刚想开口,就看到程诺的睫毛颤了颤,一滴泪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滚进她掌心里。
烫得她眼睫颤动。
“你……”
纪溪张了张嘴,却说不出重话了。
那股苦艾酒的气味比记忆中更浓烈些,纪溪甚至能从中捕捉到一丝血腥味,哪怕纪溪一直在释放信息素,也压不住那股令人窒息的气味。
将纸团随手丢下,纪溪伸出手,把人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
拨开女人的长发,望着那块红肿的皮肉,纪溪低下头,轻轻地咬了个标记。
感受到怀里人骤然紧绷紧接着又瘫软下来的身体,纪溪一手圈紧她的腰,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将人牢牢锁在怀中。
“程诺,我给过你机会。”
……
等到程诺的情况稳定下来,纪溪把她带回家。
本以为回到熟悉的住处会让程诺的心里有一丝触动,能够主动地告诉她事情的原委。
可程诺还是一句话都不肯跟她说。
更准确的说,她不肯和任何人交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