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你把衣服系好再说话!”
“哟现在不好意思了?平时也没见你少摸啊,看看牙印还没消呢!”
最后程诺刚穿好的泳衣被纪溪扒下来,这个坏心肝的连件睡袍都不给她拿,两个人裹在一起滚进汤池里。
两人靠坐在池边,肩膀贴着肩膀,扭头就能看见对方被雾气熏红的脸颊。
旁边栽种的梅树四季常开,空气中暗香浮动,水面上漂浮着新鲜的花瓣,随着池水被波动,两人身上也沾了几片。
纪溪从托盘里拿了几颗葡萄,胳膊撑在池壁,那抹朱红也在程诺的视线中上移。
看了眼身上黏着的花瓣,纪溪微微蹙眉,凤眸看向一旁呼吸不稳的人:
“好难受啊,宝宝,帮帮我~”
程诺淌着池水来到她身前,吐气如兰,将那恼人的花瓣从爱人身上拨开。
“真棒~”
挑起她的下巴,纪溪咬着一颗葡萄,俯下身,“奖励你的,乖宝宝~”
舌尖尝到清甜的汁水便不满安居一隅。
纪溪两指压在她的颈侧,感受着她逐渐加快的脉搏,那双凤眸也染上红意:
“宝宝,好像又有花瓣黏上来了……”
“这次在下面一点……”
掐住她的腰身,程诺一边找寻着那脆弱的花瓣,同时手臂发力,将人从池水中抱起。
池边铺的是岫玉,触体生温。
纪溪半个身子躺在上面,冷玉渐渐被暖热,芙蕖于雪峦上初绽。
……
两人躺在竹椅上歇息,池水不能再用了。
吃饱喝足的纪溪眉眼间都透着餍足,搂着程诺,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拍着她的后背,两人开始聊一些琐事,和近期发生的趣事。
“……姐姐,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凌琦吗?我跟她认识快三年了,她人挺好的,对我也不差,我也能感觉到她不止想和我当上下级。”程诺趴在她的心口,轻声说着,
“但是我们现在真的能做朋友吗?”
在程诺看来,身边大多数人都是奔着纪溪、奔着纪家才围上来的,就算是只为了她,那也是为了她手里的权力,和她本身没有关系。
她也很难相信,真的会有人抛开一切,只是想和她做朋友。
闻言纪溪笑了两声,知道她又开始钻牛角尖了。
“当然可以啊。”抚摸着她的手臂,纪溪耐心地开解她,“既然你也觉得她很好,那再进一步又有什么关系呢?哪怕她真的只是贪图权势又怎样?你需要友谊、想从她身上得到情绪价值,她恰好可以满足你,这不就够了吗?”
程诺安静地听着,纪溪继续说:
“人的感情不纯粹,真心也会瞬息万变,但只要你拥有的那一刻,你为此感到开心,这就够了。宝宝,我知道你做事喜欢三思而后行,但有些事,想得越多越困扰。你现在有了试错的资本,不妨大胆些。”
纪溪说完这些话,怀里人安静了许久。
等到程诺把她的话消化完,忽然翻身压在她身上,脸颊轻轻蹭着她,含糊地叫了什么,纪溪没有听清。
“什么?”
程诺仰起头,黝黑的眸子里满满的依赖和信任,她小声地、清晰地唤了一声:
“妈妈。”
不等纪溪做出回应,她又害羞地把脸埋进她的怀里。
回味着那个称呼,纪溪的眼神从最初的怔愣转变为甜蜜,心脏慢慢变得柔软,仿佛有一汩暖流流经全身。
她抱紧怀里害羞的小孩,一个不含情欲的吻落在她的发间:
“Maman t’aime toujours, mon petit chou.”
(妈妈永远爱你,我的小卷心菜。)
【作者有话说】
法语里,卷心菜相当于咱们叫宝贝、亲爱的,不过主语是妈妈的话,那就是宝宝[狗头叼玫瑰]
终于把这个梗写了!不管正文还是番外,每次老纪帮她处理完她解决不了的事后,小程都特想叫她妈妈,不是情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依赖[抱抱],可能是因为,哪个阶段的小程都处理不好感情问题(亲情&友情&爱情),一遇到这些事她就会应激、崩溃、走极端,这时候就需要老纪来开解她or霸道地替她做决定[墨镜]
好了,明天就开始更个人番外啦[饭饭]
第171章 纪溪岁岁皆安
纪溪,在家人的期待中出生,在所有人的疼爱下长大。
她的母亲叫纪明月,是一个艺术疯子,才华横溢但不满足于安稳的人生,少年时期就多次离家出走,足迹几乎遍布全球。
哪怕被姥姥拎着耳朵打,纪明月还是硬着一口气,下次依旧说走就走。
她的父亲只是一个游戏公司的创始人,两人的人生在爱尔兰的圣诞夜交汇。
应向天解开了纪明月留下的谜题,正要离开时,被蹲在路边COS垃圾桶的纪明月逮个正着。
对命运深信不疑的纪明月认定应向天就是她要找的人,而应向天也被面前像彩虹一样多彩的女人深深吸引。
两人相爱了。
见纪明月终于肯放弃那些危险的游戏留在本市,纪家人调查过应向天的背景后,就同意了两人的婚事。
婚后,两人共同经营这家公司。
纪明月是一个世俗意义上的天才。无论任何领域,只要她愿意涉足,就会有无数扇大门为她敞开。
很快,腾飞在业内崭露头角。
等到事业稳定下来,纪明月又从公司的管理事务中抽身平稳的生活让她感到乏味,她需要新的刺激。
半年后,纪明月怀孕了。
身份的转变并未让她变得稳重。她借着孕期情绪多变,强硬地要求应向天抽了十毫升信息素。
在某个深夜,趁着应向天熟睡,她拿上护照偷偷出国了。
她想在孩子出生前,再把从前的路走一遍。
她离家出走那么多次,清楚地知道该怎么躲避家里人的追查,连纪家都找不到的人,应向天更没有办法。
五个月后,抽取的信息素用完了,纪明月背着个双肩包主动现身,让家里派出来的人把她带回去。
检查过后没有发现异常,应向天抱着她,仍然心有余悸,埋怨她如果要走,当初为什么不多抽点信息素?
纪明月避开纪景盛的死亡视线,傻呵呵地笑着。
三月初三,纪溪出生了。
初为人母,纪明月看着还没自己小臂长的幼崽,怎么瞧怎么稀奇。
应向天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她抓着幼崽的小手咬了一口。
等到纪景盛来看她的时候,发现纪溪手腕上多了圈牙印……任凭应向天怎么拦,纪明月的耳朵还是没有逃过此劫。
父慈则母静,母静则子安虽然纪明月不静,但没关系,纪溪也不是个安生的幼崽。
纪溪刚会说话,母女俩相处起来就像是相见恨晚的好姐妹虽然在旁人看来,纪明月是在把幼崽当小狗玩。
等纪溪两岁多,妈妈经常会把她举起来转圈圈,还会站在软垫上,把她丢给父亲,虽然父亲不想把她丢回去,但拗不过妈妈……
在纪溪的记忆中,她小时候经常飞来飞去。
纪明月比较粗神经,但在纪溪的事上,她一刻都没有松懈。
幼崽两岁半的时候,突然发了一次高烧,烧得小孩脸都发绿,但吃什么药都没用。
尽管应向天不理解,但纪明月还是抱着幼崽连夜来到香火最旺的寺庙,花重金给她供了长生禄位,并且在佛前许愿,只要她的孩子能平安,她自愿重修庙宇、再塑金身、捐赠寺院。
或许是药效发作,又或者是神明显灵,当第一缕阳光照在大地上,幼崽真的退烧了,缩在纪明月怀里哭着喊饿。
纪明月抱着她喜极而泣。
来年,她通过她哥的关系,以六百万的价格拍下了寺庙开年第一柱香,为纪溪祈福。
幼崽也不懂,妈妈为什么喜欢让自己戴亮晶晶的小锁,但小锁下面有好多小铃铛,走起路来哗啦啦的,她很喜欢。
当然,她最喜欢妈妈。
在纪溪三岁的时候,纪明月突然把她送到姥姥身边,然后出国了。
再然后,妈妈变成了小方盒。
纪溪还太小,她不明白爸爸为什么要抱着那个盒子哭得那么伤心,也不懂姥姥怎么一下老了那么多,舅舅舅妈为什么要抱着她流眼泪,还有哥哥姐姐说要把妈妈分给她……
幼崽很奇怪。
她有妈妈啊,为什么要别人的妈妈?
她的妈妈最最好。
等到四季城建成,幼崽跟着姥姥把妈妈的相片挂在古堡的墙壁上,然后利用最新的VR技术,制造出了一个和妈妈一模一样的虚拟人物。
幼崽看着面前朝她张开双臂的妈妈,甩开姥姥的手,跌跌撞撞地冲过去。
她好久都没见到妈妈了,每次问姥姥还有爸爸的时候,她们都不告诉自己,她要跟妈妈告状!
当她从“妈妈”的身体里穿过,她看着自己的小手,又扭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红着眼的姥姥,她忽然意识到什么。
当天夜里,幼崽就发起高烧,一直哭着要找妈妈。
幼崽虚弱的哭声听得长辈们心都碎了,只能哄她病好了、妈妈就回来了。
可是幼崽知道,她没有妈妈了。
纪明月的东西都放在古堡里,那里除了纪景盛和纪溪,谁也不能进。
幼崽每天都要去和纪明月的全息影像聊天,因为喂了大量的数据,全息影像的说话逻辑和行为方式和纪明月一模一样。渐渐地,幼崽也把对妈妈的思念转移到她的身上。
幼崽慢慢长大了。
她从那些影像和日记中能够感受到妈妈对她的爱,再加上家里人对她百般呵护,少年时期的纪溪简直和纪明月的行事风格一般无二。
逃课、跳楼、把纪景盛养了十二年的锦鲤捞出来教它飞行、和盛青山玩捉迷藏躲在湖底差点淹死、上树掏鸟窝一个脚滑倒吊在树上脑袋充血差点把盛青山吓死、把上官文竹拼了三个月的航天模型毁了吓得离家出走一周、去岩洞探险卡里面一天两夜几乎休克、撺掇盛青山从家里偷了两把大狙结果保险一开后坐力把她震飞三米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