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盛九渊一天天变老,盛家臻不是那块料,如果盛青山还不能从盛九渊手里接过权杖,等到盛九渊百年之后,她们就会沦为旁系。
斟酌许久,盛青山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姥姥
她加入IFIB,家族企业暂由盛九渊管理,等到她三十五岁再接手,其余产业则由表姊妹打理,定期汇报工作进程。
十五年的时间,足够她在IFIB站稳脚跟。如果到时云舒成长起来,则由她担起家族的重担,盛青山选择行走在暗处、将盛家推到明处。
盛九渊同意了,并且让她去查五十年前曾在德克里卧底的特工名单。
盛青山把这件事牢牢记下。
接下来的十年,她辗转于世界各地,受伤成了家常便饭,几次在死亡边缘徘徊,最后又被拉了回来,唯一让她感到放松的就是和纪溪相处的时间。
每次和纪溪见面前,盛青山都要仔细地清理一遍,生怕自己身上挥散不去的血腥味沾染到她。
听着纪溪抱怨生活平淡,她每天都过得很无趣……盛青山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将红发拨到耳后,耐心地给出意见,询问她的看法?
盛青山很喜欢听纪溪发牢骚。多少次濒死前,她都会庆幸,还好纪溪不用经历这些。
幸好她家里人有能力保障她一生无忧。
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完这“无趣”的一生吧,西西。
……
三十岁那年,盛青山拿到了盛九渊想要的那份名单。
当她把那份名单交给盛九渊后,对方翻看了几页就停下动作,手指颤抖着抚摸着某个人的照片,眼眶渐渐红了:
“几十年了,我都快忘了你的模样……原来是这个‘佳’啊……”
那是盛青山第一次见姥姥露出这副神情,也是第一次得知另一位姥姥的姓名
顾佳。
死于那场内战,年仅二十七岁。
那天起,她家祠堂的那尊无名牌位有了姓名。
经过上面批准,上官文竹把她从一线调下来,她能够自由支配的时间多了,联系纪溪的时间也多了起来。
盛青山一直不理解纪溪为什么会喜欢上程诺。明眼人都能看出,她对她的心思不纯粹。
虽然纪溪平时看上去没心没肺的,但盛青山了解她,她不是个蠢人。
可她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在程诺身上摔跟头,任凭周围人怎么劝她都置之不理看到她流泪的样子,盛青山不止一次想杀了程诺。
但她不能。
她知道纪溪是真的爱她,如果她对程诺动手,她和纪溪也完了。
这是盛青山最不愿看到的。
后来,程诺参与违规实验的事暴露,盛青山曾去监狱里看过她。
有那么一瞬间,盛青山想让她消失在这里。
一个精神有问题且身体虚弱的重刑犯,受不了精神和□□的双重打击,放弃生命很正常不是吗?
纪溪没办法知道黑潮岛内部的情况,但她可以通过某种关系达到目的。
只是当她看到纪溪日渐消瘦的模样,还是不忍心。
她到底哪一点比不上程诺?
看着紧紧抱着程诺、热泪盈眶的纪溪,盛青山很想问一个特别幼稚的问题。
如果救出程诺条件是杀了她,纪溪会怎么做?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盛青山摇摇头。
无论怎么选,纪溪总会哭。
算了吧。
……
参加完纪溪的婚礼后,盛青山给自己放了个假。
期间发色掉了,她没再补上。
沿着她和纪溪年少时一起走过的路,慢慢地消磨时间。记忆中的风景早已变了模样,她身边也不再站着那个明媚的少年。
等到艳丽的红褪尽,露出原本沉寂的黑,盛青山也走到了终点
盛家,老宅。
灰蒙蒙的天飘下细雪,她拒绝了侍者的撑伞,立身站在雪中,抬手接住几片雪花,指尖的冰凉让她眼睫颤了颤。
她拉下围巾,呼出一口白雾。
模糊的视野中闯入一道身影,前方响起盛云舒的催促声。
她没有回应,只是仰起头,任由凛冽的雪花落在她的脸上。
属于她的春天结束了,自从她的人生只剩下漫无边际的冬。
【作者有话说】
每次看到有人叫老纪“西西”的时候,我都想提醒来着hh
青山很爱老纪,她的爱就是只要你幸福、我在不在你身边都可以,她和小程的爱情观就是两极端[吃瓜],老纪对她只有姐妹情,一点爱情都没有[彩虹屁]
下篇是云舒,可以蹲,有个超级重磅的消息[眼镜]
对了还有件事,我审签来着,编辑留言说注意和谐问题?这是要改前三章的意思还是我被锁章太多次,不能签?不太了解这方面,有知道的朋友可以说一下吗,非常感谢[接]
第174章 盛云舒兰草倚青山
盛云舒的出生是一场备选。
因为姐姐患有轻微自闭症,在盛青山六岁那年,她出生了。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盛青山恢复正常,并且在各个领域展露出惊人的天赋。而她则在一次智力检测后,被盛家臻送回老宅,鲜少关注。
当时她三岁,盛青山九岁。
母亲不对她抱有期待,姥姥一颗心扑在姐姐身上,姐姐闲暇时会和另一位姐姐玩偌大的府邸陪伴型机器人会听她说话。
她有时候会溜到盛青山的住所,躲在楼底下的花坛后面,等着姐姐出来。
姐姐不爱笑,看起来有点凶凶的,幼崽不太敢往她面前凑。可是她在这里没有认识的人,她想离自己的姐姐近一点。
观察久了,幼崽发现每次那个姐姐一来,盛青山就会笑得很开心,像小尾巴似的跟在那个姐姐后面。
幼崽看准时机,猛地冲到那个姐姐面前!被撞倒后,幼崽把擦红的小手藏在身后,漂亮的小脸上露出一个笑:
“我没事哦!姐姐,我可以和你们一起玩吗?我跑得很快!”
“当然可以!不好意思啊妹妹,我刚才没看见你,胳膊是不是摔到了?让姐姐看看哦,我叫纪溪,你跟你姐一样,叫我溪溪姐姐好了。”
“溪溪姐姐!我不疼的!”幼崽乖乖把手伸出来,然后又抱了抱纪溪,只是眼神却在看一旁的盛青山。
幼崽太小,看不懂脸色,但她总觉得姐姐看自己的眼神更凶了。
如愿和姐姐们玩了一下午,幼崽高兴坏了,中途还让佣人带去换了身衣服。
等到纪溪离开的时候,盛青山牵着她的小手送她坐上车。
幼崽踮着脚、用力地挥手,直到再也看不到车身。
她刚想和姐姐说几句话,小手猛地被甩开,仰头看见盛青山冷着脸:
“不许叫她西西姐姐!”
幼崽害怕地绞着手指,往后退了一步,又上前,轻轻地捏住盛青山的衣角:
“姐、姐姐……不要生气……我以后不叫了……”
盛青山没有理她,转身离开。
幼崽看着她背影特别想哭,但还是忍住了。
她怕姐姐更讨厌她。
或许是因为没有长辈关心她,照顾她的佣人也渐渐懈怠起来。虽然称不上虐待,但背地里总会有人把她当出气筒、拿她撒气。
幼崽对恶意地感知很敏锐,但她不敢反抗,就像她们说的那样,妈妈并不喜欢她,这个家没人在意她。
她只能忍耐。
在她五岁那年,她因为换牙吃不了硬的东西,佣人却懒得给她单独做饭,找了个借口,哄着她把那颗松动的乳牙拔了。
疼只是一瞬间,但幼崽被满嘴的血吓到了。
等到她们离开之后,幼崽抱着自己的玩偶跑出小楼,在大雨中往盛青山的住所狂奔。
佣人们很快就发现她不见了,冒雨出来找她。
幼崽害怕被她们抓回去,连玩偶掉了也顾不上捡,光着脚拼命往前跑。
雨太大了,她看不清路,只知道要跑、要跑到姐姐那里去。
然后她脚下一滑,整个人摔了出去。
膝盖磕在青石板上,手心也擦破了皮,雨水混着泥土的腥味灌进嘴里。她想哭,但喉咙里发不出声音,只能趴在地上发抖。
“盛云舒!”
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不是佣人的声音。
她费力地抬起头,透过雨幕,看见一个身影朝她跑来。
是姐姐。
当被那个不算强壮的女孩抱在怀里,幼崽再也止不住哭声,紧紧搂着她的脖子:
“姐、姐姐呜……好痛、血……好多血……我害怕……姐姐……姐姐……”
那天之后发生的事幼崽不记得了。
她只知道,照顾她的那批佣人全部被解雇,她的住所也从西南角的小楼搬到了盛青山的楼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