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纪溪看着拎个小桶跟在乐宝身边的艾琳娜,笑得有些不正经,“姐,我什么时候能改口啊?要不咱俩婚礼一起办了呗,还省事。”
“你跟二婚的一块办事讨什么彩头?”许知秋啐了她一口,“没事挂了,少来烦我。”
许知秋干净利落地挂了电话,纪溪摇头失笑。
她姐这脾气,真是十年如一日。
解决完这件事,纪溪又开始忙活下周二程诺生日的事。
这还是她俩在一起的第一个生日,纪溪不敢马虎,让陆泽言也帮着看看。
两人挑了半个多小时,勉强选出几个场地,纪溪整理好给程诺发过去,让她自己选。
陆泽言看着那些场地的定金,捂住心口轻轻吐气。
她玩模拟人生都不敢这么铺张。
万恶的有钱人!
……
广元这边,程诺也收到了苏晟关于与贝贝乐谈判的汇报。
如她所料,卫铭军不同意压两个点,态度甚至有些强硬,大概是笃定广元短期内找不到合适的供应商。
“按计划进行,二月份合同到期后不再续约。同时,加快与那几家新品牌的接触和评估。”程诺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角。
苏晟将一份资料放在她桌上,“这是初步筛选后的品牌资料,另外,卫铭军提出想跟你当面聊聊。”
程诺眼皮都没抬一下,“转告他,广元近期没有调整合作模式的计划。”
苏晟会意,刚要开口,程诺的智脑响起特别提示音。
然后苏晟就亲眼见证她是怎样从面无表情到笑靥如花。
不用问,苏晟也猜到是谁的消息。
恋爱的腐臭味快把她呛死了,苏晟翻了个白眼准备离开,却被程诺叫住。
“三十一号你有时间吗,我订婚。”
苏晟挑起眉,有些惊讶,“你是在邀请我吗?”
两人虽然认识这么多年,但彼此各有目的,勉强能称得上一句朋友。
程诺的突然邀请让苏晟有些意外。
反观程诺倒是很自然,“让你沾沾喜气。”
苏晟眼里浮现笑意,“行吧,我看看,有时间就去。不过我的年终奖还没发,可没多少钱随份子。”
“没关系,我直接扣下。”
“真扒皮啊!”
苏晟走后,程诺仔细看着图片上古堡、庄园、海边草坪等各种选择,目光最终落在其中一个一个拥有巨大玻璃穹顶,可以仰望星空的现代艺术馆。
她回复过去:[这个吧,很漂亮。]
纪溪几乎是秒回:[好!我也最喜欢这个!我马上去订!]
紧接着又发来一条:[晚上想吃什么?我订餐厅。]
程诺看着屏幕上跳跃的字句,仿佛能看到纪溪那双此刻一定亮晶晶的凤眼,她笑着打字:
[回家吃吧。我想吃03做的清蒸鱼了。]
……
将近年关,各个公司都比较忙,程诺不想让纪溪两边跑,两人只有上下班能见到。
纪溪担心她发情期不稳定,中午非要跑过来陪她一起午睡,程诺……也没舍得拒绝。
订婚的日期将近,两人回老宅的次数也变多了。
纪景盛询问程诺要邀请多少人,程诺仔细想了想,就苏晟一个。
她没什么朋友,值得尊敬的师长年纪也大了,她打算结婚的时候再邀请她们。
纪家这边要邀请的人就多了。
虽说订婚一切从简,但盛家、鹿家、上官家这些亲近的人家不可能不邀请,还有自家的亲戚,林林总总加在一起有几十号人。
程诺背地里问过纪溪,艾琳娜会不会来?
“我给她发请帖了,她肯定来。”纪溪戳了戳她的额头,“到时候你可别把眼睛黏她身上,那我真的会生气。”
“怎么可能嘛,那天除了你,谁都入不了我的眼!”程诺就差没对天发誓。
纪溪满意了,两人在书房里磨蹭了半天才出来。
唯一让纪溪忧虑的就是盛青山。
将近两个月都没有消息,盛云舒这两天也没动静,估计是知道盛青山没有生命危险,只是不方便回信。
虽然早就做好了准备,但最好的朋友不能来参加订婚宴,纪溪心里难免会有些遗憾
下次见面一定要狠狠揍一顿!没事乱跑什么!
腊月初九,程诺生日。
两人默契地起了个大早。
洗漱、接吻、穿衣,03举起托盘挡住脸,非礼勿视。
用过早餐,两人正打算按照计划前往海洋馆,盛云舒的电话忽然打过来了。
纪溪一手牵着程诺,一手划开光幕,“喂,云舒……”
“溪姐!你现在能来军医院吗,我姐……”
盛云舒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哭腔和慌乱,让纪溪的心一下子提起来了。
“你别哭,我马上就到!”
挂断电话,纪溪紧张地看着程诺,“宝宝,我……”
“没事,我陪你一起去。”程诺握紧她的手,体贴地开口。
纪溪匆忙让03备车。
丝毫没有注意到程诺骤然阴沉下去的脸色。
医院,重症监护室外。
纪溪快步跑上前,神色焦急,“怎么回事?青山现在怎么样?”
盛云舒双眼通红,面色憔悴:“刚才醒了,医生说右腿肌肉坏死,要截肢……”话未说完便泣不成声。
纪溪脸色煞白,“怎么会……”
程诺从后面扶住她,沉默无言。
“溪姐,你进去看看她吧。”盛云舒抹去脸上的泪,“你说的话,她会听。”
等到纪溪进去之后,长廊上只剩下程诺和盛云舒。
过了片刻,盛云舒沙哑的声音响起,
“你跟她分手吧。”
黑眸冷冷地看着她,程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薄唇轻启,
“你疯了。”
【作者有话说】
小程:姓盛的克我[摊手]
血肉献祭,赛博飞升,这个背景断肢重生不是事,青山养几天就能满血复活[害羞]
第63章 情意
纪溪推开重症监护室的门,放轻脚步,走到床边。
盛青山躺在病床上,唇色浅淡,胸口嵌着数根维持生命的管线,她的右腿自大腿中部以下,被包裹在一种半透明的生物修复凝胶里,红发披散在床上,失去往日的光泽。
她安静地躺着,眉头微微蹙起,仿佛在经历一场并不安宁的梦。
纪溪深吸一口气,眼圈泛红。
她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握住盛青山的手,指尖有些凉,经年累月的训练让她的虎口和指腹都带着粗糙的厚茧。
似乎是感受到了触碰,盛青山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睛。
她的眼神起初有些涣散,聚焦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人是谁。
“……西西?”她的声音干涩沙哑,几乎气音。
强忍的眼泪随着她的轻唤落下,纪溪喉间哽咽,手上却不敢用力,
“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我早就说了,那些事交给别人,你为什么不肯听我的!一走就是两个月,好不容易听到你的消息,结果你差点!盛青山!你以为你有几条命?!”
盛青山看着她,舍不得移开视线,目光克制又贪婪地描摹着她的轮廓。温热的泪一颗一颗砸在盛青山的心上,动了动被她握住的手指,想要帮她擦去脸上的泪,
“别哭……我这不是没事吗?”盛青山扯了扯唇角,轻声开口。
“都要截肢了还没事,那怎么才算有事?!”
纪溪低声吼道,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看着盛青山苍白虚弱却还在努力安慰她的样子,心里又气又疼,偏偏又一句重话都说不出口。只能用力回握盛青山的手,又迅速松开,怕弄疼她。
“疼不疼?”
纪溪的视线落在她的右腿上,心口一阵窒息般的闷痛。
盛青山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眼里闪过一瞬黯淡,快到无法捕捉。握紧纪溪的手,盛青山挑起眉梢,无所谓地笑着,
“用了神经阻断剂,疼倒是不疼,就是有点痒。真没事,你知道的,义肢会比原身更坚固,也不会有什么不良反应,就是隔几年需要维护一下,也没什么。”
纪溪知道,以目前的医疗水平,只要大脑没有受到破坏,只剩一口气也能救活。
可这并不代表她不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