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凌绝收回手,像看某种不可回收垃圾一样看了麦一眼,转身离去。
“无趣。”
直到那白衣身影消失在拐角,麦才瘫软下来,大口喘息,后背的冷汗浸透了云锦。
活……活下来了?
靠一个烂梗?
【叮!新手大礼包已发放。】
【获得技能:绝对安全屋(卧室限定)。】
【获得生活技能:家常厨艺(只要没毒死人就算成功)。】
麦看着那简陋的技能介绍,想哭。
别人穿书是龙傲天附体,神器满地捡。
他穿书是烂梗保命,奖励还是个厨子技能?
而且,安全屋只限卧室?
肚子发出一声不合时宜的雷鸣。他会饿死在安全屋里。
还得出去。
不仅要出去,还得抱大腿。那个好感度-990的煞星,随时可能回来补刀。
必须刷好感!
凌绝缺什么?
他不缺神兵利器,不缺功法秘籍。原著里写过,凌绝童年凄惨,从未吃过一顿饱饭,从未有人真心待他。
胃,是通往内心的捷径。
虽然老套,但对付缺爱儿童,往往最致命。
麦连滚带爬地冲向宗门小厨房。
……
次日清晨。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麦端着一个粗瓷大碗,像个做贼的,站在了凌绝的小院门口。
碗里是粥。
白粥。
没办法,只有这点食材。但他熬了一个时辰,把米油都熬了出来,撒了一点细碎的葱花,热气腾腾,米香霸道地往鼻子里钻。
这碗粥不值钱,值钱的是那股子“烟火气”。
麦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咽了口唾沫。
他不是在送饭,他是在送命。
如果凌绝还没消气,这碗滚烫的粥可能会被直接扣在他头上。
但这是唯一的破局之法。
他在赌,赌那个曾经渴望温暖的少年,还没彻底死绝。
手腕在抖,瓷碗和勺子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咚、咚、咚。”
麦敲响了那扇门,声音微颤,却带着一股子孤注一掷的决绝。
“师弟……吃早饭了。”
第2章 这粥,是你为我做的?
木门紧闭。
门板上甚至还能看到岁月侵蚀的细微裂纹。
麦端着碗,盯着那处裂纹看了足足半分钟。
他在赌。
赌一个连路边野狗都不会信的概率。
手里这碗东西,黏稠,泛灰,像兑了水的腻子粉,散发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焦糊味。
这就是系统奖励的【家常厨艺】。
只要毒不死人,就算成功。
确实毒不死,但如果不给水喝,很有可能会把人噎死。
“咚。”
指节叩击木板。
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麦自己的横膈膜上。
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清晨山间那种带着湿气的冷风,顺着领口往里钻。
就在麦准备转身战略性撤退时。
没有脚步声。
门栓自行脱落。
两扇木门向内无声滑开,露出了里面的光景。
凌绝站在阴影里。
也没见他如何作势,那股子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意就逼得周围的气温骤降。
他没束发,黑发如瀑般垂落,那张惊艳绝伦的脸苍白得近乎透明。
十七岁的少年,脸上还存留着一丝青涩。
因为刚结束修炼,他领口微敞,露出一截修长的颈项,上面还挂着几滴没来得及蒸发的冷汗。
美。
实在是太美了。
是带着病态与毁灭气息的美。
凌绝的视线没什么焦距地落在麦脸上,又慢慢下移,定格在那碗像是腻子粉的物体上。
“这是什么。”
声音沙哑,带着久未开口的滞涩。
麦感觉被一条剧毒的竹叶青缠上了脚踝。
跑不掉。
只能演。
“早饭。”
麦硬着头皮,把碗往前送了一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慈祥的老母亲,“我看师弟昨夜没吃东西,特意去小厨房做的。”
“特意?”
凌绝重复着这两个字。
眼底浮现出了迷茫和不可置信。
多少年了。
自从那件事后,送到他面前的食物,只有馊水,或者拌了蚀骨散的佳肴。
眼前的食物,看起来卖相不怎么样,所以不像投毒的样子。
或许是这个缘故。
他伸出手。
手指修长有力,指尖却透着常年不见日光的青白。
麦眼睁睁看着他端过了那碗粘牙的粥。
竟然没有犹豫。
也没有试毒。
凌绝拿起瓷勺,舀起一团灰色的糊状物,直接送入口中。
麦屏住了呼吸。
他在等。
等凌绝喷出来,或者直接一掌把自己拍进墙里扣都扣不下来。
然而。
凌绝只是顿了一下。
这粥很难吃。
米不仅没熟透,甚至还夹杂着生硬的颗粒,没有放盐,只有一股被烧焦的苦涩。
但奇怪的是,顺着食道滑下去的一瞬,胃里那股常年盘踞的阴冷,竟奇异地散去了一分。
这是热的。
干净的。
没有杀意的。
凌绝面无表情地咀嚼着半生不熟的米粒,喉结滚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