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绝身体猛地一颤，一声闷哼卡在喉咙里。那股药力顺着毛孔钻进去，像是有无数把烧红的小刀在刮他的骨头，痛得连灵魂都在战栗。

　　“忍着点！系统……不是，祖训说了，不大力没效果！”麦满头大汗，手上力道一点没减，反而更重了。他也是真的怕凌绝好不了，要是比赛输了，两人还得一起去送死。

　　凌绝死死咬着下唇，很快就尝到了血腥味。冷汗瞬间浸透了身下的床单。太痛了。痛得他想杀人，想把眼前的一切都撕碎。

　　但他能感觉到那双手。

　　那双手掌心滚烫，甚至因为用力过度而在微微颤抖。汗水顺着麦的额头滴落，砸在他敏感的背脊上，烫得惊人。

　　在凌绝模糊的视线里，他回头看到麦牙关紧咬、面容扭曲的样子。

　　师兄也很痛苦吧？为了治好自己这个废物，师兄一定是在消耗某种代价。

　　明明只要轻轻涂抹就好，师兄却为了让自己好得更快，不惜耗费心力……

　　这种痛，是师兄给的。是为了他好。

　　这个认知让凌绝在剧痛中产生了一种变态的快感。他不再抗拒，反而尽量放松肌肉，好让那双手更深地入侵。

　　“师弟，你怎么样？要是受不了就叫出来！”麦累得气喘吁吁，感觉手腕都要断了。

　　“没事……”凌绝的声音沙哑破碎，那双埋在枕头里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剧痛让他保持着极致的清醒，这是师兄给的痛，每一分痛楚都在提醒他，此刻师兄的手正贴着他的肌肤，为了他在耗费心神。

　　“师兄……继续，”他从齿缝里挤出破碎的低语，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别停……哪怕把骨头捏碎也没关系。

　　“？？？”

　　麦有点蜜汁脸红，这是什么虎狼之辞。没想到这小子是个受虐狂啊。

　　半个时辰后，药效终于完全渗入。麦像是跑了个全马，整个人脱力，脚下一软，直接栽倒在凌绝身上。

　　两具身体毫无缝隙地贴在一起。麦的脸埋在凌绝颈窝里，热气喷洒在那片苍白的皮肤上。

　　“累死老子了……”麦哼唧着，实在没力气爬起来。

　　凌绝还没从剧痛的余韵中缓过来，浑身肌肉都在痉挛。感受到背上那沉甸甸的重量，他眼底的血色未退反浓。他缓缓反手，虚虚环住了麦劲瘦的腰身。

　　那是个极其占有欲的姿势。就像恶龙圈住了这一生唯一的宝藏。

　　“辛苦师兄了。”他在麦耳边轻声呢喃。

　　一夜无话。

　　......

　　第二天清晨，麦是被系统提示音吵醒的。

　　【恭喜宿主，攻略对象好感度+50，当前好感度：-880。解锁新称号：他是我的药。】

　　麦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昨晚居然抱着凌绝睡了一整夜，半条腿还压在人家肚子上。他吓得一激灵，赶紧滚下床。

　　院子里传来破空声。

　　麦推开门，只见晨光微熹中，一道黑色的身影正如同鬼魅般穿梭。凌绝手里拿着那把破匕首，动作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刷！”

　　枯叶整齐裂成两半。凌绝收势，苍白的脸上瞬间涌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红，捏着匕首的手指微微痉挛了一下。那一瞬的极致爆发拉扯着刚愈合的经脉，痛如针扎，但他眼底只有满意的冷光。

　　只要能杀人，痛点算什么？

　　“我去，大力出奇迹诚不欺我啊！”麦看得目瞪口呆，这恢复力简直是属小强的。

　　听到动静，凌绝瞬间收敛了那一身杀气。他身形一晃，借着转身的动作，极其自然地捂住胸口，原本冷硬的眉眼瞬间染上几分脆弱。

　　“咳咳……师兄，”他眼帘微垂，遮住眼底精明的算计，声音虚浮，“我不行，头好晕。”

　　麦脑子里的那根弦瞬间绷紧，刚才的“高手风范”全被他当成了错觉。他几步冲过去扶住凌绝：“哎哟我的祖宗，好了也别乱动啊！这刚接上的骨头脆着呢！”

　　凌绝顺势把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麦身上，苍白的脸颊在麦肩膀上蹭了蹭，嘴角在麦看不见的角度漾开满足的笑意。

　　“师兄扶着我，我就不晕了。”

　　“行行行，我就是你的人形拐杖。”麦毫无怨言地架着他往屋里走，完全没注意到院墙的角落里，一只用来监视的纸鹤正悄无声息地化作齑粉，随风散去。

　　“既然师兄想要那个第一名，”凌绝在他耳边低语，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说情话，“那我就把它抢来……送给师兄。”

　　第11章 捡垃圾也能捡到神武？

　　太清宗的外门广场今天人格外多，人声鼎沸，彩旗飘飘。

　　麦如同伺候月子一样，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虚弱不堪”的凌绝去报名处排队。两人这一身洗得发白的弟子服，外加麦那一脸“我家孩子重病在身”的苦逼相，在周围一群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修二代中间，显得格外格格不入。

　　“哎哟，这不是咱们外门的‘双废组合’吗？”

　　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从侧面传来。麦心里一紧，这标准的龙套反派开场白，不用看都知道是谁。

　　赵峰带着一群狗腿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这人自从上次巴结王麻子没成，反而因为王麻子死了，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撒。此刻看见麦和凌绝，那表情就像看见了两只待宰的肥羊。

　　“怎么，王麻子死了，你们这两个丧门星还没滚出宗门？”

　　赵峰手里摇着一把不知所谓的折扇，眼神在凌绝那张苍白的脸上转了一圈，嗤笑道，“都病成这鬼样子了还来报名？是想在擂台上直接办丧事，省得买棺材？”

　　周围的弟子发出一阵哄笑。

　　麦气得脸涨红，但他谨记苟命原则，赔笑道：“赵师兄说笑了，重在参与，重在参与嘛。”

　　“参与？”赵峰冷笑一声，路过麦身边时，脚下突然隐蔽地一伸。

　　麦正扶着凌绝往前走，完全没防备，眼看就要被绊个狗吃屎。这大庭广众之下要是摔了，丢人是小，万一压坏了身娇体弱的凌绝，那任务可就全完了。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一直低垂着头、看似弱不禁风的凌绝，脚步“踉跄”了一下。他的膝盖看似无力地一软，实则精准狠辣地撞在了赵峰的小腿迎面骨上，位置刁钻至极正是麻筋所在。

　　“嗷！”

　　一声惨叫划破长空。

　　麦只觉得眼前一花，自己没摔着，反倒是那个不可一世的赵峰，整个人像个大蛤蟆一样四脚朝天地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

　　“磕哒。”

　　一颗沾着血的门牙在大理石地面上蹦了两下，滚到了麦脚边。

　　场面一度十分安静。

　　麦瞪大了眼睛，看着跪在地上捂着嘴哀嚎的赵峰，又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腿，脑回路惊奇地转了个弯，小声逼逼：“卧槽，这年头报应来得这么快？赵师兄，虽然快过年了，但这大礼也不用行得这么标准吧，我也没红包给你啊。”

　　赵峰痛得眼泪都出来了，指着麦的手指都在哆嗦：“你……你敢阴我？！”

　　“吵什么吵！”

　　负责报名的长老不耐烦地一拍桌子，元婴期的威压一放，赵峰瞬间闭了嘴，只是眼神怨毒地死盯着麦。

　　长老冷漠地扫了一眼麦和凌绝，那眼神像是在看两个死人。他随手扔出一块木质的号牌，那是最低级的丙组：“名字记上了。下一个。”

　　麦捡起号牌，赶紧扶着凌绝溜了。直到走出老远，他才拍着胸口长舒一口气：“吓死我了，刚才赵峰那是怎么了？真的是遭天谴了？”

　　凌绝靠在他身上，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讥诮，脸上却是一副茫然无辜的表情：“也许是路不平吧。师兄，我们要去哪？”

　　“去哪？当然是去给你找把趁手的家伙！”麦一拍大腿，“大比规定必须自带武器，你那把切水果的匕首肯定不行。走，师兄带你去淘宝！”

　　所谓的“淘宝”，其实就是去宗门废弃的兵器库俗称垃圾堆。

　　这里堆满了历代弟子淘汰下来的残次品，断剑、缺口的刀、生锈的枪，像一座座废铁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尘土混合的味道，呛得人直咳嗽。

　　“咳咳，虽然环境差了点，但没准能捡漏呢！”麦兴致勃勃地在垃圾堆里翻找，“小说里不都这么写吗，神器蒙尘，等待有缘人。”

　　系统在他脑子里无情吐槽：【宿主，这里的废铁按斤卖都嫌占地方。建议你找根结实的烧火棍，至少不会打一半断了。】

　　麦选择性失聪。

　　凌绝默默地站在一旁，目光并没有落在那些兵器上。他只是贪婪地盯着麦弯腰时紧绷的臀部线条，以及那一截因为动作而露出来的白皙腰肢。

　　师兄真好骗。什么神器，不过是一堆破铜烂铁。

　　“师弟！你看这个！”

　　麦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他费力地从一堆废铁下面抽出了一根……长条状的物体。

　　那玩意儿简直没眼看。剑鞘已经烂没了，剑身被厚厚的红褐色铁锈包裹，剑柄上的缠绳也烂了一半，看起来就像是一根刚从茅坑里捞出来的烧火棍。

　　但麦觉得这东西手感特别沉，沉得坠手，肯定是用料扎实！

　　“师弟你摸摸，这分量！绝对是宝贝！”麦献宝似的把那根“烧火棍”递到凌绝面前。

　　凌绝本想随便敷衍两句，但在指尖触碰到那层铁锈的瞬间，一股森寒刺骨的气息顺着指尖直冲识海。

　　那是……杀戮的味道。

　　不是灵气，而是纯粹的、渴望鲜血的魔气。

　　系统面板在麦眼前疯狂闪烁：【警告！检测到高危物品！物品名称：被封印的魔剑（碎片）。危险等级：SSS。备注：它以血为食，唯有天生魔种方能唤醒。建议宿主立刻丢弃！立刻丢弃！】

　　系统面板在他眼前疯狂闪烁着红光。麦直接忽略了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看着那满屏的红色感叹号，内心狂喜：“卧槽！红色传说！系统诚不欺我，红光闪烁必出神器！这光效越红，说明宝贝越猛啊！”

　　凌绝的手指缓缓摩挲着粗糙的剑身。铁锈之下，似乎有一只猩红的眼睛猛地睁开，与他的灵魂产生了某种令人战栗的共鸣。这剑在欢呼，在渴望回到主人的手中。

　　有趣。太清宗这种自诩名门正派的地方，竟然藏着这样一把绝世凶兵。

　　“师兄好眼光。”凌绝抬起头，露出一个纯良无害的微笑，从麦手里接过了那把魔剑，“我很喜欢。就它了。”

　　麦乐开了花：“是吧！我就说我有鉴宝天赋！”

　　两人拿着破剑刚准备离开，那个阴魂不散的赵峰又出现了。这次他身后跟着七八个内门弟子，手里都拿着明晃晃的灵剑，显然是有备而来。

　　“跑？我看你们往哪跑！”赵峰缺了颗门牙，说话有点漏风，但这并不妨碍他释放杀意，“刚才让老子出丑，现在就要你们的命！”

　　他一挥手，几个狗腿子立刻散开，将两人堵在了这死胡同般的兵器库里。

　　麦吓得腿肚子直转筋。这还没上擂台呢，就要被群殴了？

　　麦吓得牙齿打架，但他脑子里警报狂响：

　　【任务警告：攻略对象死亡=世界毁灭=宿主当场暴毙】。

　　为了小命，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一步跨出，挡在了凌绝身前。

　　他张开双臂，尽管双腿抖得像在跳迪斯科，嘴却比铁还硬：

　　“谁……谁敢动我师弟！想过去，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心里：系统救命啊！这波逼装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