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嘤~”
沈泽决低头看了看自己好不容易求着二姐买的本季新款星陨衣全是脏污,眼里的小火苗猛蹿,可听见幼崽的嘤嘤声,即将脱口而出的脏话硬生生咽下。
他啧了一声,松开捏崽的嘴,什么话也没说转身离开了餐厅。
两兄弟的矛盾,陈伯有心劝解,但三少爷走得太快,根本没给他留说话的机会。
沈凛没有因沈泽决的生气而委屈,脸上还带着愤怒的小表情,嘴巴嗯嗯呜呜发出嘤语。
虽然听不懂,但一定骂得很脏。
沈泽决把他的嘴捏痛,这可是自己填饱肚子的重要“道具”,捏坏了,他怎么吃饭饭?
三哥坏!
可能幼崽根本没有get到沈泽决生气的点,但他对别人的情绪敏感,自然发现沈泽决对自己的不喜,可那又如何。
谁让他先说自己的,反正不是崽的错!
他不打算在这个家里常住,顶多以后当一个住同屋檐下的陌生人。
经此一役,小幼崽打定主意不和情绪不定的沈泽决多来往。
“三少爷刚刚考完学院实体测试,强化血脉的力量还未消退,脾气自然暴躁。这个时候,小少爷跟三少爷置气,很容易误伤自个也没必要。”
陈伯抱着沈凛一边往住处走去,一边絮絮叨叨。
幼崽抿着嘴,低头看着脚下快速移动的光板没说话。
陈伯叹口气,家里这几位少爷小姐脾气跟元帅一样的倔。
前面三个,脾气倔点倒也没什么,顶级凶兽皮糙肉厚,受点伤没什么。
可小少爷没有这项天然优势,又是一个孱弱的食草系。
跟着三只顶级凶兽血脉一起生活,即使对方不是故意,但散发出一丝血脉之力的能量也会让小少爷受伤。
陈伯暗自思忖,看来大少爷吩咐的事情得提前了。
回去让人好好对比对比,主星城哪个机械师打造武器的手艺比较好。
小少爷全身上下装上武器,打架应该不会输得太惨。
管家陈伯没有发现,他心里的天枰已经开始向小幼崽倾斜。
沈泽溪忙完一天的应酬,带着一身酒气回家,听说了两个弟弟白天闹的矛盾。
“沈泽决这么大个人了,还跟一个幼崽计较?”
静立一旁的侍者,闭嘴不语。
现在不是他说话的时候。
沈泽溪捏捏眉心,从茶几暗格取出一支女士香烟点燃。
尼古丁味道的抑制药剂从肺腑过滤,缓解了紧绷一天的神经。
最近几天是她血脉逆潮的特殊时间,黑曼巴的毒液会在全身游走。
情绪比刚刚经历考核的沈泽决也好不到哪去。
而且经常和白塔那群心眼子比筛子还多的老狐狸玩脑筋,脾气须得精确掌握,免得露出丑态被人抓住。
尤其是父亲出事,她已经陷入这种高压工作长达一个月,体内的毒液正在加速流动。如今她每天使用药剂的次数增多,睡眠质量逐渐下降。
可以说,她已经快一个月没有正常地睡个好觉。
“如果小四没有异常表现,这点小问题就让他们兄弟俩内部解决。”
沈泽溪将烟头摁灭,朝侍者摆摆手。
房门合上,房间陷入安静。
沈泽溪起身进盥洗室,再次出来,烘干机器运转,湿漉漉的头发瞬间干透,柔顺地披散肩头,走向书房。
这个点了,主星城的天空早被星云覆盖,就连机械人都躺进墙角的充电舱里休眠,而沈泽溪还得埋头工作。
白塔议会成员看上去受人尊敬,实则背地里累成狗。
在文件上签好自己的名字,等光屏的人去执行。
在光屏自动划过下一个工作内容时,房门被人敲响。
“进。”
侍者有些喘地道:“二小姐,小少爷发烧了。”
光屏对面正在汇报工作的声音逐渐小了。
沈泽溪起身对着光屏对面的人,道:“总结问题根本原因,等我明天去白塔再议。”
“好的,阁下。”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沈泽溪来到小城堡内,医疗师正在为幼崽诊治。
“情况如何,严不严重?”
医疗师将幼崽轻轻放进巢穴里,取下自己的无菌手套,“只是有些高热,只要退下去,应该没什么大碍。这些都是食草系幼崽的正常反应,平时多注意一些就好了。”
“医师,药来了。”医疗师的副手,端着药剂走进来。
“这就是你说的没什么大碍?”沈泽溪闻到药味,语气说不上好。
幼崽孱弱期经常接触药物很容易影响以后开发血脉力量。
医疗师见沈大议员误会了,解释道:“我刚才帮小少爷检查时,发现他的牙床红肿得厉害,应该就是这个原因间接性地引发了高热。”
当医疗师掰开小幼崽的嘴,沈泽溪往里一瞧,原本还不以为然的表情瞬间阴沉。
只见幼崽稚嫩的牙床一片红肿,严重一些地方还有血丝。
沈泽溪强压怒火,声音一改往日的温和,掺着寒冰道:“今日照顾小四的人是谁?!”
几名女佣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其中就有专门照顾幼崽起居的女仆长,她的脸色白得吓人,浑身打着哆嗦。
沈泽溪一眼就注意到她。
被冷血动物一般冰冷的目光盯上,女佣颤抖得更加厉害,兽纹浮动,额上冒出一对羊角,即使这样她也不敢发出半点求饶的声音。
“晚餐的时候,三少爷抢了阿梅的工作,主动喂小少爷吃饭。三少爷从未照顾过人,下手不知轻重,应该就是那个时候受的伤。”
还好管家及时出声,替她解围。
“老三……”
沈泽溪倒也没有质疑老管家的话,毕竟老管家一直服务沈家。小时候也无微不至地照顾过自己,相当于半个亲人。
只是……
向来无法无天的老三,让沈泽溪觉得头疼。
“嘤呜嘤呜~嘤~”
小幼崽因起高热烧得小脸通红,眼角挂着泪珠,哼哼唧唧难受的模样,实在让人揪心。
“都去休息吧,小四这里我亲自盯着。”
侍者、佣人们陆续离开。
“你也下去。往后看着点,不要再让老三喂饼饼吃东西。”
那名女佣如蒙大赦地砰砰磕头,在几名女佣的搀扶下离开。
沈泽溪揉揉眉心,坐在巢穴旁边,偶尔起身检查幼崽的高热有没有消退。
天微微亮,幼崽脸上的潮红才渐渐褪去。
沈泽溪松口气,照顾一只幼崽比审批一百份文件还难。
轻松下来后,眼皮像上了粘合剂一般。
强烈的疲惫感袭来,沈泽溪没有发现往日折磨她,使得浑身血肉寸寸崩裂的剧痛减缓,人已经强制关机。
幼崽的病来得快去得也快,一夜过去又是一个精神饱满的干饭崽
自己生病当晚二姐陪自己一晚上的事情,他毫无察觉。
医疗师给幼崽用的药是消肿快,无后遗症的好药。
唯一的缺点,就是高热需要它自己退,导致幼崽记起以前一些不好的事情,情绪低迷了好几天。
其实着这也怪不得沈泽决,连幼崽自己也没想到。
他只是想着把自己的治愈能量重新淬炼身体,没想到这具身体太脆,体内残留着属于正常幼崽的潜在病症被治愈能量激发全部爆发,所以昨晚他的样子才会这么吓人。
沈泽决很不巧撞上枪口,成了幼崽的背锅侠。
为此,幼崽还有些小心虚,打算帮沈泽决梳理一下他体内的“垃圾”。
谁知道几天都没看见人影,沈凛心想这可不能怪崽哟,是沈老三自己不出现的。
最近几天陪他吃饭的人,是他二姐。
沈凛没有意识到,早晚两顿饭,饭桌都会有一个陪着他。
大哥在家就是大哥陪着并包了喂饭的工作,大哥不在就是二姐。
总之在偌大的饭桌上吃饭,幼崽从未觉得孤单过。
二姐很忙,无论上班还是归家,身边总是跟着一大群人。
忙的时候,她在吃饭都还在跟光板对面的人对接工作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