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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虐文大合集崩溃后 山山尔 3388 2026-08-27 20:21

  魏穆生:“过奖,你莫要忘记还债。”

  季长君:“……”

  季长君就此住下,这处宅子离将军府有些远,一趟来回坐马车耗费一个时辰,季长君本是以退为进,不曾想,他自己先后悔了。

  第一夜睡在烧着银炭的屋子,被窝仍是冷飕飕的,没有热烘烘的身体贴着舒服。

  卢氏的身体还在调养,药材和大夫都是将军府的出,卢氏过意不去,季长君也不愿一无是处,只找魏穆生拿银子,上街找了一家规模不小的酒楼,应聘里面的账房先生。

  他识字,又懂算术,掌柜先前瞧他一副贵公子的模样,本是试工,没想到季长君当天就揪出了前任账房做下的假账,掌柜当即留了他。

  魏穆生翻墙进了酒楼后院,挑开里间帘子,瞧见伏案忙碌的人。

  算盘珠子打的起飞,纤长灵活的手指在黑色珠子映衬下,白得刺目,秀气眉头蹙起,似遇到了什么难题,而后恍然,眸底绽开愉悦。

  季长君换下了在魏穆生面前常穿的月白衣裳,身着账房先生的朴素青衣长衫,愈发清秀脱俗,似误入烟火气息的仙人。

  他白皙手心搭在黑糊糊的老旧木桌上,身下凳子坐的不稳当,摇摇晃晃的,他似没有注意这些细节,曾对魏穆生挑挑拣拣的小毛病都没了。

  魏穆生一直都清楚他的适应能力,吃得了做俘虏的苦,也享受得了魏穆生后来的悉心照顾,如今靠着他自己,也能撑得起来。

  魏穆生放下布帘,撞见掌柜的走过来,对他无声摇了摇头。

  季长君识字和算术的本事,全是卢氏一人教的,若卢氏身体无恙,想必也不甘心待在宅院被人养着。

  上工第二日,季长君傍晚回去时,肩酸背疼,连指尖都有点轻微的不适,和卢氏用过晚饭,洗漱后立即躺到了床上。

  按照休息的时间安排,到月底可能才得一天空闲。

  季长君用被子蒙住头,嘴角微微下撇。

  到那时再去将军府,屋顶的雪都要化了。

  听闻镇国公白日上朝,下朝后又要前往兵营操练士兵,忙得很。

  抽不出空来看他这个小小的账房先生。

  窗外冷风呼啸,吹动窗棂咯吱作响,季长君忽地僵住,那响动好似并非风吹动。

  院外没有护卫看守,季长君心跳加快,脑袋从被子探出,听见微不可察的脚步声靠近,眼前漆黑一片,黑影晃动。

  “谁?”季长君冷声问。

  魏穆生一顿,“是我。”

  季长君脊背一塌,放松道:“你半夜翻窗做什么?我当是贼人。”

  魏穆生走到桌前,点了盏油灯,昏黄的光线映照出他英挺的眉眼。

  “翻窗掳人。”魏穆生说:“跟不跟我走?”

  季长君翻了个身,背对他。

  魏穆生在床边静静伫立,一动不动,似夜间趁人睡着勾人魂魄的黑无常。

  季长君忍无可忍坐起身:“你就干站那儿?”

  魏穆生:“我身上冷。”

  季长君朝里侧挪了下,不太自然道:“外衣脱了,进来暖暖。”

  魏穆生哪有拒绝的道理,上床前,他主动交代:“来之前沐浴过。”

  魏穆生骑马将一个时辰的路程压缩到半个时辰,身上寒气未散,老老实实侧身躺在温暖的被褥里。

  季长君背身等了许久,不见身后人像往常那般抱他,亲他,他抿了下唇。

  身后传来动静,一双干燥暖热的大掌控了他的腰。

  “趴好。”男人低沉的声线响在耳侧。

  季长君轻声:“我明日早起。”

  大手隔着柔软的中衣缓慢按揉起来,按在季长君酸胀的后腰,季长君舒服的头皮发麻,情不自禁低.吟出声,腰上大手一顿,季长君脸颊发热。

  原是单纯给他舒缓放松来的。

  “别停。”他催促了声。

  魏穆生:“我记住了。”

  季长君:“……什么?”

  没得到答复。

  魏穆生给他仔细捏了捏的腰,又换到肩膀,季长君坐了一天僵直的身体,在他手下揉搓似一根柔韧的面条,疲惫一扫而光,困意袭来,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翌日清早醒来,身侧床榻泛着凉意。

  一连几日,魏穆生夜夜翻窗进季长君卧房,什么都没做,只给他按摩,似小厮尽心尽力伺候精贵大少爷,等人睡下了就走。

  这夜,季长君撑着没睡,魏穆生手从他肩头收回,捋了捋他颈间长发,就要下床,衣角被拉住。

  “外头下雪了?”

  “没。”

  “好冷。”季长君被子盖到了下巴。

  魏穆生:“叫人再添一盆炭火。”

  季长君:“……”

  他拽住魏穆生衣角的手灵活似一尾鱼,溜进衣摆,在紧实热烫的腹肌流连。

  “这里更暖。”他说。

  暗示的不能更直白,魏穆生将他下巴从被子里捞出来,俯身吻上去。

  许久不曾亲热,唇齿一贴,似燃了的火星子,魏穆生啃咬着季长君的唇肉,舌尖吮吸着他的舌根,力道大到令他舌头发麻,又隐约觉得如此才是恰到好处,喉间发出意味不明的喟叹,似久旱逢甘霖的满足。

  魏穆生按住季长君在他腰间作乱的手,唇舌分开,嘴唇蹭了蹭他鼻尖,带着他的手抵达另一处,“暖不够,你该要烫的。”

  外头的风一下一下撞击窗棂,季长君再也不敢说冷,每一寸皮肤都被细致的烘烤过,被褥掀开一点缝隙,热潮潮的白雾冒出来。

  拱起的被褥里,季长君浑身汗透,躺在里面细细喘着气儿,任由魏穆生给他擦洗,没受一点风寒。

  魏穆生洗后自己也睡下,翌日天蒙蒙亮,魏穆生起身穿衣,轻微的动静惊动了季长君,他看了时辰,也跟着起来。

  没睡几个时辰,季长君面色有几分疲惫,“腰疼。”

  魏穆生:“再给你揉揉。”

  “别了,赶紧走,等会我娘要起了。”季长君说。

  魏穆生:“我今晚再来。”

  外面天寒地冻,季长君轻皱了下眉:“你不必日日来。”

  魏穆生俯身吻在他唇上,“那你跟我回去。”

  “那是你家,不是我的。”季长君说。

  魏穆生双手按在床侧,将人困在自己身前,目光灼亮,“将军府的一切都可以是你的。”

  季长君眸光一闪,垂下眼,抬头推了推,魏穆生直起身,这次没跳窗,走了门,出了院子远远瞧见清早散步的卢氏,颔首示意。

  当晚季长君下了工,回屋刚换了衣裳,身后门被推开,魏穆生走了进来,二话不说,抱起人往床上丢,然后用厚实的棉被把人紧紧裹住。

  季长君猝不及防被一番动作,反应过来时,已经成了条动弹不得的蚕蛹,魏穆生连人带被子抱进怀里,就要出门。

  “魏穆生!”

  魏穆生顿了下,似才想起般解释两句:“今夜去我那儿,公平。”

  季长君:“我不去。”

  魏穆生充耳不闻,腾出手拉开门,冷风灌入脖颈,季长君被冻的一抖,没忍住脑袋埋进魏穆生怀里,瓮声瓮气道:“魏穆生,我娘发现我不在,担心了怎么办?”

  魏穆生:“那我带你去和伯母说一声。”

  季长君立即揪住他衣襟,“你敢。”

  “伯母发现前,我将你送回来。”魏穆生说。

  季长君脸颊被捂的发红,一句话也不想再说。

  天色黑沉,院子里静悄悄的,魏穆生出了院子,把人塞进提前准备的马车里,一路朝着将军府去。

  两人离开时,卢氏房间还亮着灯,卢氏正就着烛火缝制一双兔毛手套,丫鬟催她早些休息,她收了线,把手套递给丫鬟,“送去给长君吧。”

  丫鬟:“公子不在府上。”

  卢氏疑惑。

  丫鬟:“将军才接走了人。”

  卢氏:“……”

  马车折腾大半个时辰,终于到了将军府,季长君下了车,身上罩了件黑色貂皮大氅,棉被般保暖的厚度,里头留着余温。

  魏穆生给他收紧领口,一丝风也灌不进去,带着人进了院子,季长君走了一段路,才发现不是朝着先前的院子去,小道曲径通幽,季长君前些日子住这里,没有特意逛过将军府,比想象中宽敞气派。

  到了目的地,打开门,一股热腾腾的水气扑面而来,竟是一处汤池。

  “早年修建的池子,一直没用过,这些天冷,清洗后通了温泉水进来。”魏穆生说,“泡一泡能解乏。”

  季长君眼眸发亮,他从前只听说那些个富人建有汤池,冬日泡汤万分享受,当即忍不住褪下沉重的大氅递给魏穆生,解了外衣外裤,往池中去。

  季长君不会凫水,小心的沿着池壁落入水中,直到池水没过腰腹,他闭眼轻轻呼出一口气,眉眼舒畅。

  “扑通”一声响,季长君蓦地睁眼,岸上男人已不见踪影,身后水波荡漾,腰间骤然多了一双似炽热大手,混着热泉水,烫的季长君抖了下。

  他回眸看向男人:“你也要泡?”

  魏穆生:“我为何不能泡?”

  “不是单单为我准备的?”季长君问。

  他脸颊被热气浸湿,黑发湿漉漉的黏在粉白皮肤上,身上白色中衣未褪,打湿后透明似薄纱贴在肩头,陷入脊背沟,池水以下,勾勒出圆润饱满,欲露不露,比脱了个精光,都让人食指大动。

  魏穆生沉默着又靠近一分。

  没有回应便已是回应。

  与其说为季长君准备的,不如说为他自己而备下的。

  他自己私心重,无可辩驳,无法遮掩。

  魏穆生褪光了衣物的胸膛结实精悍,泛着润泽水光,只那些歪曲的疤痕太过碍眼,季长君仰头后靠,主动贴了过去,被烫的打了个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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