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A大的春运会在周二开幕,周五落幕,白应初的项目在赶在了最后一天下半场,场上的气氛没有前两天热闹,人散了不少。
不过白应初跳高的场地外,还是围了十几个人,都是奔着校草来的,还有好几个校园媒体社团的学生抱着相机,毕竟白应初报的项目少,这几天能拍的就只有这个。
十分钟前,白应初收到姜雨的消息,说已经进了A大,很快就能找到操场,让他不用管,忙自己的。
起跳前,白应初扫了眼不远处的看台,没见着人,收回视线时掠过跑道边的一个小红帽,白应初目光定住。
只见姜雨穿着件宽敞的黑色卫衣站在人群外,夕阳下,红色鸭舌帽格外显眼,压低的冒烟遮挡了大半张脸,又让他显得很低调,对上白应初看过来的目光,姜雨笑了下,给白应初做了个加油打气的手势。
白应初唇边扬起一抹笑,被眼尖的摄影学弟捕捉到,收入镜头,扫视一圈没找到他在对谁笑。
枪声一响,白应初冲刺身影宛如猎豹般矫健,四肢肌肉爆发出强劲的力量,跃起的身体在空中滑过一道完美的弧线,离横杆尚有一寸的空挡,轻盈而不失力量感的坠落。
姜雨抱着手里的矿泉水瓶,激动的满脸通红,似染上了头顶帽檐的红,轻呼声融入周围人的喝彩声中。
连着跳了三次取最高成绩,白应初错开同学,径直走向操场上唯一的小红帽跟前,不等姜雨递出手中的水,他直接捞过来,拧开盖,仰头灌了下去。
修长脖颈上的喉结滚动数次,水珠滑落,冷白皮肤青筋浮动,姜雨感觉自己也有些口渴。
白应初把喝了一半水塞回他手里,抹了把脖间的汗:“跟我去换衣服。”
姜雨应了声,跟在白应初身后,悄悄拧开瓶盖抿了口。
操场对角处远远站着一个神情怪异的人,眯起眼看向两人的背影,似努力辨别什么。
半道碰上了陈淼,他气喘吁吁追过来,见到白应初就把胳膊搭了过来,“找你半天,晚上约个饭?”
这学期白应初独来独往,连陈淼都时常找不到他人,吃个饭都难约,一问就是回家了。
白应初拍掉他手,看向姜雨,介绍道:“我另一位前室友,关系还行。”
晚上没别的计划,白应初说:“看的顺眼就让他跟着。”
姜雨没意见,乖乖点头,越过白应初看陈淼。
这人不是很高,瘦瘦的,眼睛小小的,典型理科直男长相,行为举止也很大方。
陈淼不乐意了,“不是我说,前室友咋啦?论兄弟地位我怎么也该排个第一吧,什么叫关系还行了?什么叫看得顺眼?”
白应初没理他,手臂往姜雨肩上一搭,大半身子都压了过去,“累了,让我靠下。”
姜雨没说什么,抓了下白应初垂落在肩头的手。
“我身上有汗,嫌不嫌?”
“不嫌。”姜雨说,身体凑近和白应初挨更近了。
他俩旁若无人,陈淼感觉自己插不上话,这才探头看向白应初找的“新欢”,“这你弟弟啊,家族基因真了不起。”
白应初终于搭了他的话:“不是弟弟”
姜雨飞快瞥了眼白应初,拉拉他衣摆,白应初便没多说。
陈淼没发觉两人小动作,“我们小学弟吗?”
姜雨:“我在上高中。”
“啊,看着就是未成年。”
姜雨面无表情看他一眼:“十九了。”
陈淼没觉着说错话,哦了声,笑嘻嘻把人夸了通,姜雨扶着白应初,腰板又挺直了些。
三人约了吃饭地点,白应初要去换衣服,陈淼跟他们走了一阵,被叫去搬器材。
运动场有专门的换衣间,在场外的厕所旁边,今天人少,两个隔间都是空的。
姜雨被白应初拽了进去,脑子慢半拍的问:“帮你拿衣服?”
白应初轻笑了声,背对他,抓着衣领把短袖脱了下来,大片冷白的背肌暴露在空气中,上面覆着薄汗,线条紧实漂亮,抬手时小臂肌肉鼓动,姜雨眼神四处乱晃。
白应初从他手里捞走外套,拉上拉链,姜雨转身摸想门把手,身体却被人从背后压住。
“白、白应初?”姜雨结巴问。
白应初手撑门板,低头凑在姜雨耳边,滚烫的呼吸喷洒,湿软的触感从耳垂到脸颊,他握住姜雨后颈,拇指顶住他下巴,将人锁在着狭窄的空间亲吻。
门外传来脚步声,有人进来了,姜雨睁开眼睛,挣扎着转过身时却被白应初咬了下舌尖,发出微弱的一声闷哼,身体愈发紧绷。
“这间有人啊。”门板被人从外面推了推,没推动。
姜雨舌尖被白应初裹着,外面脚步声和时不时的交谈声刺激的他头皮发麻,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钻进了衣服下摆,在皮肤上游走,姜雨一把按住,红着脸瞪向白应初。
白应初垂着眼皮,作势上前开门,姜雨吓得一把抱住他脑袋,嘴唇狠狠啃过去,泄愤似的用尖牙咬着,呼哧呼哧从下巴啃到喉结,渐渐沉浸,连外面人什么时候走都不知道。
白应初捂住姜雨的嘴,呼吸重了几分,“再亲走不了了。”
姜雨似有所感的低头,下意识搓了搓手指,“要不要……”
“陈淼在催了。”白应初把手机消息给他看。
两人出了换衣间,白应初面上风轻云淡,除了嘴唇红润了些,看不出异常,眉宇间尽是愉悦,
姜雨一整个脸红脖子粗,嘴唇红肿的像是辣椒过敏,腿脚都不利索了,假装淡定的姿势很僵硬。
走出了校门,姜雨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你是不是故意的?”
白应初心道他这反射弧够长的,“什么?”
姜雨飞速左右瞅了瞅,低声:“故意吓我,在换衣间,在有人的时候压着我亲?”
他把自己说不好意思了,脸上一层薄红,比天边夕阳还要惹眼。
傍晚春风拂过,微凉中带着惬意,青涩草木香沾染衣袖。
“没有。”白应初双手插兜,低头看他,懒懒道:“只是想在学校亲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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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烤鱼店是小吃街的多年老店,一楼大厅座无虚席,三人上了二楼,挑了个四人座位。
底座炉子占了大半张桌子,白应初又加了两三道爽口小菜,甜品是酸奶碗,陈淼受宠若惊道:“点这么多咱吃不完多浪费。”
白应初瞥了他一眼:“浪费不了。”
陈淼:“行,你请客你说了算,等会打包呗。”
菜很快上来,姜雨腮帮子吃的鼓鼓的,眼神看向白应初碗里,说:“你那块刺有点多,换我这块。”
他把自己碗里的鱼肉夹过去,替换白应初的那块,白应初很自然地吃掉,两人之间氛围容不下第三个人。
陈淼无意间夹了快鱼尾回来,笑道:“我也不怎么会挑刺,倒霉的是每次都挑中鱼尾哈哈哈。”
姜雨埋头苦吃,几乎抬不起脑袋,偶尔吃到好吃的眼睛一亮,立即送到了白应初那儿,白应初面不改色全盘接受。
“……”
没人搭理陈淼也不在意,他适合饭桌热场,一人的嘴顶三人。
“我们宿舍新搬来两个人,鸡飞狗跳的,没你在的时候好过。”陈淼边吃边说,“大蒋……蒋齐风的事你要不要听?”
白应初余光扫到姜雨悄悄僵住的模样,对陈淼道:“你说。”
“听说他上学期挂了好几科,现在忙着重修,精神不振,成绩一塌糊涂,我感觉他有点险。”
这险,自然是补考不过,面临退学。
“你说他怎么回事?”陈淼筷子立在碗里:“当初能考上A大,也不是玩物丧志的人,怎么就堕落了?”
白应初轻飘飘道:“可能是感情上的问题,遭受打击,一蹶不振。”
姜雨夹肉的筷子慢吞吞收了回来,小心咽了咽口水。
陈淼恍然想起来:“还真是,我听他喝醉后老念叨人家名字,说什么以前同甘共苦,感情深厚,就是被甩了走不出来啊。”
“念叨什么名字?”白应初问。
陈淼:“叫什么……鱼,记不清了。”
姜雨:“……”
“诶,当初他被骗又是怎么回事?”
白应初声音凉凉:“不清楚。”
姜雨见状,放下筷子,捧起装着西柚乌龙的饮料壶,给白应初刚喝了半口的杯满上,又夹了一块解腻爽口的小黄瓜过去,十足的殷勤。
陈淼酸酸道:“你这是收了个小弟吧。”
饭吃到最后,陈淼打包回宿舍当宵夜的心思泡汤,目瞪口呆看着桌上光盘,对姜雨竖了个大拇指,姜雨淡定笑笑。
出了餐厅,夜幕沉沉,和陈淼分道扬镳后,姜雨拉过白应初的手解释:“没有同甘共苦,当时条件不好,也就和他凑合一起生活。”
砖粉色的人行道上,两条影子一高一矮,身侧的手交叠,脚步缓慢。
“然后慢慢变得感情深厚?”白应初语气淡淡,叹了声:“真让人羡慕。”
乍一听是拈酸吃醋又委屈话语,可落在姜雨耳朵里,莫名充满了威胁,好似回答的不好,就要面临某种难以启齿的惩罚。
“我和他没什么感情的。”姜雨认真道,怕白应初不信,把当初的细节说了:“其实,一开始是蒋齐风告诉我,男人和男人之间不存在真正的感情,都是身体有毛病,加上欲望使然。”
“他说很多男同都去找女人生孩子,不结婚的年纪大了没人要。蒋齐风自己不想这样,不如我俩搭伙过日子,我就同意了”
“这你也信?”白应初嗤道。
姜雨点点头,发现白应初变了脸色,立马将头摇成拨浪鼓,“以前被骗了,现在肯定是不信的。”
什么叫不存在真正的感情,都是屁话。
“为什么?”白应初笑着看他。
姜雨用力捏了他手心,耳根发热:“你明知故问啊。”
说罢,他身体一个大跨步向前,一手和白应初十指交握,另一条手臂高高甩起,脚下影子为他描摹出一个歪歪斜斜的“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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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白:为什么?
姜:(害羞嘀咕)#%*#!
白:大声说一次给一个亲
姜:(吼)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