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姜雨耳朵发热,不自觉抬手摸摸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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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寒风凛冽,雪花如鹅毛般在夜空翻飞,这场雪到底下了个彻底。
白应初从校门口走到宿舍,肩膀和头顶积了一层薄薄的雪。
他脱下外套抖了抖雪,打开衣柜,看见了走前塞里面的衣服,冬天的衣服体积大,又没仔细折叠,占了大半个衣柜。
绕过凌乱的衣堆,白应初找出一套换洗衣服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浇在头顶,洗发露的香味消去了在酒吧沾染的烟酒味,白应初抬手抹去眼前的水珠,想到今晚姜雨出现在包厢门口的原因。
姜雨说他没发觉蒋齐风去了他们店,也不是奔着捉奸去的。
姜雨看见了白应初,见他被人泼了一身的酒,状况不对劲,一路跟了过去。
白应初关了头顶的花洒,抹去眼前水珠。
他是跟着他去的。
和蒋齐风无关。
最后却又回到了蒋齐风的那条线上。
但故事线到底已经偏离了原来的轨道。只要姜雨不再和梦里那般对蒋齐风“余情未了”“藕断丝连”,就不会如原剧情里的一样重蹈覆辙。
以后这两人如何,都和白应初没关系了。
从浴室出来,宿舍多了一人。
蒋齐风坐在椅子上,眼神清醒,正死死地瞪着白应初,白应初从他身旁经过,视若无睹。
宿舍气氛逐渐古怪,陈淼戴着耳机背对两人,毫无察觉。
白应初桌面整洁,他随手收拾两下,起身将椅子推进去时,他偏了下头,嘴角扯出讽笑。
眼神再毒,也不能在他背上剜个窟窿。
一个小时后,白应初熄灭了桌上台灯,站起身。
蒋齐风终于忍耐不住,他看了眼一无所知的陈淼,起身逼近白应初,压低声音:“你什么意思?今晚故意找我茬?”
“说了,找错人了。”
白应初比蒋齐风高,说话的时候眼皮微阖,是睨着人的姿势,就愈发显出他的傲慢轻蔑。
蒋齐风被刺的眼睛疼,粗犷的五官变得狰狞,没了平时装出来的和善。
“你都知道什么了?!姜雨是你故意引去的吧?”
白应初眉梢冷冷一挑:“姜雨是谁?”
蒋齐风一愣。
在包厢看见姜雨和白应初一起出现时,蒋齐风的脑子里瞬间浮现阴谋论。
白应初故意在那个时间点闯进包厢,带着姜雨算计他,以此达到和女人分手的目的,继而造谣他是同性恋。
现在白应初说他不认识姜雨,蒋齐风看不出真假。虽然白应初平时爱装,但人比较懒散,不像爱管闲事的人。
而且酒吧里的一个服务生告诉他,包厢和后来开酒的钱,都是白应初结的账,他来这酒吧,原是跟人承诺了请客,然后将开销记在姜雨账上。
难道这一切,都是一场意外?
“这就信了?”白应初见他怔愣,讥讽一笑,“我知道的,还多着。”
被耍了一番,蒋齐风怒火中烧,一把揪住白应初衣领,推攘间撞到座椅,刺耳的声音惊的陈淼摘下耳机。
白应初握住他手腕,轻而易举就卸了下来,蒋齐风还要往前扑,陈淼慢半拍跑过来死命抱住他的腰,
“卧槽,有事好商量,别干架别干架!”
蒋齐风喘着粗气:“你到底想干什么?”
白应初理了理被抓皱的衣领口,淡淡道:“没什么,单纯看你不顺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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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求包养
宿舍关系自此降到前所未有的冰点,一如窗外的天寒地冻。
陈淼夹在两人中间战战兢兢,左右不是人,最后还是悄默默向白应初这边靠拢,拐弯抹角打听原因。
白应初没具体说,只道不是误会,也谈不拢。
蒋齐风的性格确实和原文中相差无二。
白应初三两句似是而非的威胁,他便如惊弓之鸟,信了全部,原因无外乎是忌讳和男同这个词沾上边。
说来可笑,在蒋齐风看来,如果曝光他和姜雨这个gay有过牵扯,他的学业,他的前途都将沾染上污点,最后毁于一旦。
倒也能理解,不愧是又当又立的软饭男。
如果只有姜雨拿这个把柄威胁他,他不会怕,但现在白应初也掺和了一笔,他就不得不顾忌,也不敢太嚣张。
而他不得不承认,白应初的存在刺目的让人无法忽视。
他的一举一动,总能吸引周围大多数人的目光,也能轻易粉碎蒋齐风好不容易维持的表面风光。
蒋齐风一夜没睡,第二天一大早就出了宿舍,溜到没人的地方,给姜雨打电话。
姜雨已经下班两个小时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头上的发圈睡前没摘,顶上的揪揪也跟着他左右摆动,在他意识不到的时候,悄悄散开了。
他在想怎么和蒋齐风彻底断了。
说实话,姜雨并不是无动于衷。
两年前他刚满十六岁,高中没毕业便退学了,因为未成年,只能留在小镇打黑工。最开始姜雨找了在超市干卸货搬货的活,整日发愁自己和蒋齐风的生活费。
那时蒋齐风在城里念高中,开销比较大,姜雨一个月工资经常所剩无几,很难攒下钱。
后来他陆续在烧烤店,早餐店干过。手头刚宽裕了一点,蒋齐风考上了a大,那些钱全填了蒋齐风的学费。
但姜雨的日子不是没有盼头的。
蒋齐风是他对象,两人以后要搭伙过日子,蒋齐风能考上重点大学,姜雨很高兴,却未曾留意到蒋齐风的变化。
刚满十八岁,姜雨怀着对未来日子的憧憬来到这座城市,却见到了已经变得面目全非的蒋齐风。
蒋齐风眼底的烦躁和恶意不再掩藏,剜人心窝子的话张嘴就来,要钱时像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逐渐吞噬掉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
姜雨或许早有预料。
手机嗡嗡震动,姜雨看了眼来电显示,捏紧了手机。
“小雨,昨天的事是误会……”
姜雨:“你不用解释,我都知道。”
见他语气平静,蒋齐风直觉不对劲,姜雨是个倔的,要是闹起来还真麻烦。
“你相信我就好,别听外人挑拨。”他安抚道。
岂料姜雨戳开他面皮:“相信你真的不是gay?”
蒋齐风呼吸一紧:“怎么扯到这上面了?都说了是客户喝醉酒,我扶她一把,她醉的厉害倒沙发上。”
“你能不能听话点,别疑心这么重,相信我一次。”
姜雨没想到蒋齐风这个时候还编瞎话糊弄他,气得脸都憋红了,破天荒大声骂出声:“信你个大傻逼!你不喜欢男的,骗我感情,骗我的钱,蒋齐风你就是个畜生!”
蒋齐风被劈头盖脸一通骂,知道同性恋人的关系怕是维系不下去了,只好用拿出另一重身份捆绑:“姜雨,我不跟你计较……就算做不了情人,我们也是兄弟。”
“那你能还我的钱吗?”姜雨一针见血。
蒋齐风那边沉默了。
姜雨狠声道:“狗屁兄弟!那些钱我不要了,你最好别来找我,否则我揍死你。”
蒋齐风:“……”
以前的姜雨,算不上逆来顺受,好歹是个闷头耷脑的,突然变得这么尖锐,蒋齐风有些不是滋味,但他没心思计较这个。
赶在姜雨挂电话前,蒋齐风急忙问:“除了白应初,你还跟谁说过我们的关系?”
听到白应初的名字,姜雨蓦地滞了,没了声音。
蒋齐风没发现端倪,着急忙慌重复一遍。
姜雨忽然眼珠转了转,说:“很多人。”
“上次你来出租屋找我,同事都看见了,还有楼下包子铺老板……”
“嘟”
通话断了。
手机扔到一边,姜雨把自己摔进被窝。
他做了个肉包子打狗的梦。
那只狗的丑陋嘴脸和蒋齐风很像,龇牙咧嘴地冲着姜雨汪汪叫唤,姜雨赶不走它,只好把怀里热乎的肉包子全砸狗头上。
大狗没被砸疼,张开深渊般的巨口,一口气吞了满地的肉包子,姜雨心疼地哇哇哭,一屁股摔坐在雪地上。
雪停了,风也停了,微弱的光线拨开云层,照在蓬松的雪地上,发出晃眼的白光。
临近期末,白应初在图书馆待了将近一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脚下的雪咯吱响,一脚一个白色鞋印。
蒋齐风在宿舍,桌面罕见地摊开一本书。
白应初回来没多久,他那边断断续续制造了不少噪音,拉开椅子时故意在地板划拉出尖锐刺耳的声音,用力摔阳台门的震动回响,视频外放……
白应初戴上耳机,无视了。
他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
昨天事发突然,带回来的衣服还没来得及处理。
塞在衣柜里一夜,大小件的衣服都起了一层褶,饱受蹂.躏的模样,白应初将他们收进从陈淼那儿找的超大号塑料购物袋,进行二次蹂.躏后,对着鼓囊囊的塑料袋拍了张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