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娇气包死对头竟是我夫郎

第101章

  韩靖川未曾想过谢景岚竟会有这种想法:“夫子为何这么说,从县试到乡试,若是没有夫子的教导,学生不会如此顺利。未来还是需要夫子多多指点,若学生侥幸有朝一日入了官场,更是需要夫子的提点。”

  谢景岚含笑道:“你只不过在文思堂读了几年书而已,你现在是明德书院的学生,那里有比我更好的夫子,日后也会对你的仕途更有帮助。”

  韩靖川表情有些难过,他是真的尊敬、爱戴谢景岚,或许因为谢景岚是他在大晟的第一个老师,在他心中,谢景岚和明德书院的那些夫子是完全不一样的。

  想了想,他把自己思考已久的一件事说了出来:“学生想拜夫子为师。”

  谢景岚惊讶不已。

  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但每个夫子教过的学生何其多,只有对行过拜师礼收入门下的学生,才会亦师亦父。

  在韩靖川还未参加县试时,谢景岚是动过收韩靖川为弟子的念头的,但他此前从未收过弟子,他犹豫了。

  后来韩靖川连中县试、府试案首,现在更是成了解元,眼见着前途不可限量,谢景岚就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他觉得韩靖川值得更好的老师,而非他这样一名普普通通的私塾先生。

  但现在看着韩靖川的表情,谢景岚动摇了。

  韩靖川:“夫子学问渊博,德行高远,学生自知愚钝,现斗胆请拜入门下,愿聆听夫子教诲,勤学不怠,恳请夫子成全!”

  谢景岚很是动容,沉思片刻应下了:“既如此,自今日起,你便是我弟子。”

  韩靖川大喜,深深一揖:“多谢先生成全!可惜学生今日未带束礼,可否允许学生明日补上?”

  谢景岚指着桌上的茶杯道:“何必在意那些虚礼,你敬为师一杯茶吧。”

  韩靖川上前倒好茶水,而后双膝跪地,双手捧着茶杯高举过顶:“先生在上,请受学生一拜。”

  谢景岚接过茶杯,掀起盖子轻啜一口,随即至于案上,起身扶起韩靖川:“望子渊贫不可丧志,达不可忘本,德行是首位。”

  “谨记先生教诲。”

  “明年会试你是如何打算的?”刚把学生收入门下,谢景岚就开始为韩靖川的会试操心了。

  韩靖川:“明年正月初去京城,本来这段时间还是打算在明德书院读书的,但是现在我已经拜先生为师,或许我不回明德书院为好?而且我若回明德,还要重新加入举人班,适应一段时间。”

  举人班在上舍,重新分班,认识夫子和同窗也要耽误一段时间,不见得有跟着谢景岚复习的效率高。

  谢景岚想了想道:“和明德书院其他举人切磋学问对你大有裨益,且山长学识渊博,你跟着他学不会有错。我会和山长去信,你不必担心其他,去京城前这三个月你就留在明德继续学习,也可以随时给我写信。你温书时要有所侧重,当今天子重实务,到了会试环节,诗赋占比不会太大,会试后面紧接着就是殿试,策论是重中之重。此外仍要关注算学和杂文。”

  韩靖川把谢景岚说的一一记在了心中。

  当了这么久夫子第一次收弟子,谢景岚兴奋不已,待韩靖川离开后,他提笔给京城的文怀安写了一封信,好好炫耀了一下自己新收的弟子是多么出色,毕竟能有解元弟子的夫子屈指可数。

  除了炫耀,最重要的是让文怀安帮忙搜罗京城各大书院的习题和试卷尽快送来府城。最后还暗示了一下等韩靖川去京城时,让文怀安好好招待他,若能对会试及殿试稍加点拨就更好了。

  文怀安收到信鸽送来的信时很是震惊,他虽给敏之留了信鸽,但这么多年敏之只用过一回,这次突然飞鸽传书,莫非有什么急事?

  刹那间文怀安心里闪过不少可怕的画面,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取下信纸仔细读了起来。

  看完信后,文怀安哭笑不得。

  但敏之难得求他,他怎么可能不帮,于是他安排手下花了三天时间搜集了全京城所有书院,甚至包括国子监的题集,而后让文丙快马加鞭送去了颖平府。

  韩靖川回到府城不久就收到了谢景岚托人给他带的复习资料。

  “居然是京城各书院的?”韩靖川越翻越心惊,当看到国子监三个字时,他揉了揉眼睛。

  舒乐拉下韩靖川的手道:“你没看错,诺,这里还有一封谢先生给你写的信。”

  韩靖川拆开信封,一目十行地看完,知道了是怎么回事,“先生说是拜托京城好友帮他寻的资料,估计是文大人吧。”

  舒乐没有见过文怀安,但这个名字他听韩靖川提起过好几次,现在更好奇了:“这个文大人怎么和谢先生之间有点怪怪的,不像普通好友关系,暧昧的很啊。”

  韩靖川翻资料的手一顿:“其实我也觉得……不过先生和文大人同为汉子,也许是我想多了,这事可不能瞎猜。”

  舒乐:“都是汉子怎么了,亏你还是个gay呢,难不成他们在一起的话,你还要脱离师门?”

  韩靖川:“怎么会,我尊重一切真爱!不过若是真的,在大晟这条路不好走,希望先生能幸福。”

  但愿所有的有情人都能终成眷属。

  作者有话说:

  师公将来可是会帮大忙啊。

  第109章

  天气渐凉, 品百味分店的火锅生意一日比一日好。

  舒乐每日忙忙碌碌,数银子数得十分快乐,他和韩靖川已经开始琢磨要不要把现在住的宅子买下来。

  韩靖川有些犹豫, 会试在即,若是他们将来在京城常居,府城这边几乎不可能来了, 买个宅子只能当作投资, 意义不大,还不如把钱留着在京城买个更好的宅子。

  舒乐同意了, 在店里不忙的时候就开始想象未来京城的豪宅。

  不过听说官员可以居住的宅子大小和品级有关, 也不知道韩靖川能当几品官,说不定他们只能买个一进宅子。

  想到这, 舒乐的幻想泡泡破灭, 他百无聊赖地拨弄算盘, 大脑逐渐放空。

  “舒老板,现在可有空?”突然,白瑾含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舒乐瞬间来了精神:“白瑾!你可算来了, 好久不见。”

  “孟府最近忙着宴请, 我才腾出时间来。前些天我让侍从来给你送请帖,可惜你回广安县了。”

  “韩家事情也不少, 正好许久未见家人, 就在村里多待了些时日。”

  “还未恭喜韩公子高中解元,孟云铮此前就说韩公子应能取得乡试前三名,果真如此。”

  “谢谢, 也是他运气好。孟公子考得也很好啊, 同喜同喜。走,咱俩去雅室聊。”舒乐招呼后厨一会儿给雅室送两份冰粉, 顺便让温宁盯着些大堂。

  白瑾:“雅室留着给食客用吧。”

  舒乐:“没事,这个时间人不多。”

  在雅室刚聊了两句,丽莹就端了两碗冰粉过来。

  舒乐把其中一碗推到了白瑾面前:“这是马上要出的桂花冰粉,你尝尝。”

  “又上新品了?”白瑾喜甜食,每次品百味推出甜品他都要来试吃。

  “前一阵桂花开的正盛,就采了不少做成了桂花酱,拿来做桂花冰粉挺不错。”

  白瑾吃了一勺,眼睛一亮:“真甜,还有种桂花的香气,好吃。”

  “等会儿你带走两碗回去吃。”舒乐自己吃的是红豆味的,“对了,明年会试你是不是陪你夫君一起去京城?”

  白瑾:“是的,我们一起去。你呢,肯定也去吧。”

  “当然要去,我还没去过京城呢。”舒乐对京城期待已久,就算韩靖川这次不去参加会试,他早晚也要找机会去京城看看。

  “此去京城路途遥远,就你一个人和韩公子去吗?”

  舒乐以为白瑾是担心安全问题,想也没想地答道:“对啊,再说了不是还有你们和温宁他们嘛,不会有危险的。”

  白瑾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不光是安危与否的问题,若韩公子将来一举高中,做了官,需要打理的事情可不少,你又要做生意,忙的过来吗?”

  舒乐愣了愣,他没想过这些,或者说长久以来他已经习惯了目前的生活模式,若是将来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他该如何应对呢?

  白瑾看舒乐的表情就知道他的担心并非多余,不过他也能理解,作为大户人家的嫡哥儿,他从小就是按照如何做好当家主君、掌管府邸、打理一应事务去培养长大的,但舒乐与他的成长环境不同,或许舒乐对于自己的夫君未来做不做官,怎么做官,做官后会对家里产生何种影响并没有特别仔细地想过。

  舒乐苦恼地皱了皱眉:“如果我们在京城定居,那只能让阿爹他们也去京城了,不过淀粉厂也离不开人啊。”

  白瑾提了个建议:“或许你们可以买些下人?再从中培养信得过的人做管家,协助你打理府邸。”

  买下人?舒乐下意识拒绝这个建议,在他的灵魂深处依然镌刻着人人平等这个准则,雇佣员工可以,买下人他做不到。

  “这……我不想买下人。”舒乐低声道。

  “为何不想买?”白瑾感到意外,他还以为舒乐和韩靖川迟迟没买下人是因为身份骤变一时未想到而已,没想到竟会不想买,“是不习惯身边有仆役伺候吗?”

  舒乐摇摇头:“买仆役是不是要拿着他的卖身契?”

  白瑾:“这是自然,有活契也有死契,主家拿着下人的卖身契也是求个心安。”

  高门大户哪家不是仆役成群,除了最下等的洒扫杂役,能近身伺候主子的都得把卖身契放到主人手里,不然主家如何放心交办差事?

  与之相对的,跟对了主子的下人吃喝不愁,比在地里刨食强得多,因此有不少穷人甚至自愿卖身给大户人家。

  虽也有黑心的主家不把仆役当人看,对下人非打即骂,但白瑾觉得舒乐不是那种人。

  舒乐又问:“若是当了官,府里却没有下人,是不是很奇怪?”

  白瑾道:“虽也有清贫的官员府中无下人,但那是因为他们养不起,不然的确……别说当官了,就说韩公子现在是举人,府中迟迟没买下人也是少见的。在咱们大晟,只要是良民,都可以采买下人。”

  舒乐动摇了,他知道入乡随俗这个道理,有些事不是单纯他想或者不想就可以的。

  或许他可以表面上拿着那些人的卖身契,内心深处仍然把人当成雇佣员工,最重要的是他自己能够守住底线,不会仗着主家身份奴役、压榨他人。

  “我和靖川商量一下吧,现在倒也不急。”舒乐还需要时间仔细考虑。

  白瑾:“若是采买下人一定要仔细挑选,那些瞧着奸诈的,太过笨拙的,还有心术不正的都不能要。”顿了顿,他又补充道,“特别是你家这个情况,一定要防着长相好又年纪轻的女子或是哥儿,尽量别安排贴身伺候韩公子。”

  舒乐呆了呆:“靖川他不是那种人。”况且他们两个有手有脚,也不需要人事事贴身伺候,即便有了仆役,最多让人做做家务,办些差事。

  白瑾有点着急:“我知道韩公子人品高洁,但汉子三妻四妾的多的是,对他们来说,那不过是风流韵事而已,受伤的只有咱们哥儿。哪怕韩公子没别的想法,也架不住遭他人设计。你现在又没有孩子,韩公子以后定步步高升,多少人盯着他身侧的位子啊。你要想坐稳正君之位,可一定要多留几个心眼。”

  舒乐相信韩靖川主观上不会做出背叛他的事,若是有朝一日真的没有爱情了,还有责任在,退一万步讲,也可以先和离再开启新的感情。

  但他知道白瑾是为他好,日后韩靖川若进入官场,有些事的确不得不防。

  “我知道了,谢谢你,白瑾。”

  白瑾见舒乐听进去了他的劝告,安心了不少。

  ────

  入夜,韩靖川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突然被身旁之人戳了戳手臂。

  “靖川,先别睡,咱们聊聊天。”

  “聊什么,你说。”韩靖川勉强睁开眼睛,侧身把手搭在舒乐腰上。

  “白瑾今天和我说咱家要不要买几个下人。”

  “买下人?”韩靖川彻底没了睡意。

  “对,我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家里越来越忙,咱们现在根本没时间做家务活,吃饭都在店里,一直这样也不是个事,以后去了京城,只有咱们两个根本不行。”

  韩靖川:“可以把阿爹还有云娘他们接到京城一起住。”

  舒乐:“村里活也不少,阿爹他们不一定走得开。再说了,也不能总让阿爹他们跟着受累,我还想让他们享享清福呢。”

  “那咱们就买几个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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