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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咸鱼暗卫升职记 小树撞鹿 3648 2026-08-27 12:25

  “我虽不懂怎么和男子相处,也不知往后会怎样,但我不想让哥哥难过。想来,我对哥哥,也是有好感的。我们……试一试,好么?”

  初拾原已做好被拒绝准备,如今文麟“试一试”三个字入耳,他就好似沙漠中旅人碰见绿洲,被绑上刑场的犯人听见“刀下留人”,一时大喜过望。

  “好好好!”

  初拾激动得声音都发颤,反握住他的手,力道大得近乎失控,什么“不要爱上直男”,“遇人不淑只会让人痛苦万分”,全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满心满眼只有眼前人。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酱肉放进文麟碗里,语气雀跃:“来,多吃点,补补身子!”

  “好,哥哥也多吃点。”

  两人一人好笑,一人强压喜悦地开始用饭。

  院墙外的阴影里,墨玄瞪大了眼睛,几度张嘴,却不知该作何反应。

  一旁的青珩默默捂住了脸:是,是的,咱们主子就是在骗男人!

  ......

  这顿午饭吃得初拾心花怒放。明明只是寻常的菜蔬,他却觉得胜过王府里所有的山珍海味。

  临别时,他在门口踌躇半晌,终于鼓起勇气:“明早……我来接你出门可好?”

  “好啊。”文麟答得干脆,眉眼弯成温柔的弧度。

  这个笑容让初拾一路飘回了王府。今日他当值夜巡,同组的老七在外头还没回来,暗卫营的屋子里只有初五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拿着块细布,细细擦拭着腰间的长剑。

  剑身映出初五冷硬的侧脸,却在看到初拾进门时,目光顿了顿。

  他放下布,脸上露出几分犹豫,沉默片刻,还是开口问道:“你是去见你那位麟弟了?”

  初拾重重点头,眼底的光藏都藏不住。

  “你们……这是好上了?”

  初拾再次点头,脸上全然是沉浸在热恋中的甜蜜。

  老五长长吐出一口气,利落地收剑入鞘。他起身走到初拾面前,拍了拍他的肩:“你是个有自我明辨能力的人,我本不该扫你的兴,但有句话我必须告诉你”

  他眸光一黯,露出一股过来人的沧桑:

  “越是好看的男人,越信不得。”

  晨光熹微,初拾依约来到小院。

  今日的文麟换上了一身月白长衫,勾着浅色竹纹,墨发用一根素银簪松松挽起,身姿挺拔硕长,宛若临水而生的翠竹,透着温润的风骨。

  初拾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怦怦直跳。

  “拾哥?”文麟见他发呆,轻笑唤道。

  初拾这才回过神,耳根微热:“我们走吧。”

  两人出了门,认识这么久,一块出门还是头一回,先在路边小摊买了两碗馄饨垫肚,暖气上涌,身子逐渐有了力气。两旁店铺依次开门,两人并非女子,头面脂粉店就不进去了,取而代之的是衣服。

  见初拾有意步入一家绸缎庄,文麟道:

  “拾哥不必破费了,我衣裳够穿。”

  “那怎么行。”初拾难得坚持:“你在京中日后难免要参加文会,总要穿得体面些。那些举子最是势利,不能让他们看轻了你。”

  他挑了一匹雨过天青的杭绸,一匹竹叶纹的苏缎,非要让掌柜量体裁衣。文麟推辞不过,只好由着他,柔软目光望着他,依依地说:

  “你待我真好。”

  一句话让初拾心头一阵擂鼓般的跳动,他慌忙扭头去问掌柜的尺寸布料。听闻如今客多,若要定制衣裳得等上一两个月,初拾只好退而求其次选购成衣,虽不如定制的合身,但料子做工都是上乘。

  二人拐进一条无人的小巷。阳光透过斑驳的墙头,在青石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初拾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轻轻握住了文麟的手。

  文麟的手微微一颤,初拾像被烫到般立即松开了手,心中一阵懊恼。然而下一秒,那只微凉的手却反客为主,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掌。

  初拾惊讶地扭头,就见文麟眉眼弯弯,笑容温柔:“我只是有些惊讶,不是不喜欢。”

  那一刻,初拾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像踩在云朵上。

  “......”

  不远处,隐在树影中的墨玄无声地扯了扯唇角,他实在不明白,他家主子是怎么......养出这性子的?!

  而青珩则是默默扶额:天哪,他家主子真的好像话本中骗财骗色的江湖骗子!

  两人逛了一上午,临近午时,走到一家名为“悦来居”的酒楼门口。刚要进去,就见一个青年被店小二从里面推了出来,“砰”的一声摔在地上,踉跄着差点撞到文麟。

  初拾反应极快,立刻将文麟护在身后,随后才伸手扶起青年:“你没事吧?”

  “多谢。”青年狼狈抬头。

  文麟看着那张脸,忽然皱起眉头,他前几日参加文会时见过这人。

  “周重文?”

  周重文猛地一颤,像是受惊的兔子般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文麟脸上逡巡良久,才从干裂的嘴唇里挤出细弱的声音:

  “文...文麟兄?”

  文麟正欲开口询问,酒楼里走出几个锦衣举子,为首一人居高临下地道:

  “穷酸玩意儿,也敢拦悦来居摆谱?”

  说罢,将剩酒往周重文脸上一泼,讥讽道:“诸位瞧仔细了,这破落户昨日偷抄陈兄的策论,穷酸贼穷酸贼,当真没有说错!”

  周重文擦拭脸上酒渍,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惶恐:“我没有,是陈兄自己借我看的......”

  台阶上的举子闻言勃然作色:“还敢狡辩!我看你是找打了!” 作势拎起拳头。

  周重文吓得整个人缩成一团,连滚爬爬地往后退,嘴里反复念叨着:

  “不是我......我没有。”

  文麟望着那个踉跄远去的背影,不由蹙眉。这周重文家境贫寒,身量矮小,相貌也不出众,素日总是唯唯诺诺,时常成为其他举子取笑的对象。

  “拾哥。”文麟收回目光:“我们换家酒楼用饭吧。”

  “行。”初拾虽然不爱多管闲事,但也见不得这般欺辱人的行径,当即带着文麟转身离去。

  二人最终选了一家清雅的小馆吃饭,等到吃过午饭,两人才在门口分别。

  与文麟分别后,初拾并未直接回王府,而是转身拐进了城南的棋盘街。

  前些日子,皇上给善王爷派了个差事,让他暗中彻查举子张景落水身亡的案子,这差事几经转手,最终落在了他们头上。这些天,几人轮流查探,已将张景死前几日去过的地方摸了个清楚,如今只剩最后一个地方如意赌坊。

  初拾刚走到赌坊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此起彼伏的吆喝声、骰子碰撞瓷碗的脆响,举子入京后,京中酒楼茶肆热闹非凡,这赌坊也丝毫不逊色。

  初拾走进赌坊,向着管事亮出腰间大理寺的令牌这是王爷特意借来的,倒是好用。赌坊的管事显然不愿招惹官府,问什么答什么,配合得很。

  初拾拿出一张画着张景样貌的纸递过去:“认识这个人吗?他叫张景,是个举子。”

  管事的接过纸,眯眼瞧了瞧,立刻点头:“张景?对对对,是有这么一个人!前阵子常来咱们这儿。”

  “他死了,落水身亡。”

  初拾盯着他的眼睛:“你知道他死前最后一次来赌坊是什么时候吗?”

  赌坊管事毕竟胆大,闻言也不害怕,只一味摆手:“死了?这我哪知道啊!官爷您也瞧见了,这赌坊来来去去这么多人,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少一两个谁数得出来?”

  “那你为何对张景印象这么深?”

  “您这话说的,他这人赌运不行啊,逢赌必输,前前后后在咱们这儿欠了足足五十两银子!这欠了债的人,我哪能不记着?不过官爷您放心,他的欠债已经有人还了,咱们可没逼过他!”

  初拾目光一凝,直觉这是个重要线索:“谁给他还的钱?”

  “谁来着......哦,对对!我想起来了!前几天有个穿着讲究的公子来还的,张景叫他,叫他......柳兄来着!”

  【作者有话说】

  青珩晚上写工作日记的时候,写了又撕写了又撕

  第5章 我还是头一回碰男人的身体

  夜幕低垂,聚香楼二楼的雅间里烛火通明。柳昭早已候在席间,见……

  夜幕低垂,聚香楼二楼的雅间里烛火通明。

  柳昭早已候在席间,见文麟推门而入,立刻起身,面上堆起热络的笑意:

  “文兄可算来了!快请坐,我特意让后厨备了你爱吃的菜式,还温了上好的女儿红!”

  文麟颔首致谢,在他对面落座。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雅间,屋内只摆了一张小巧的圆桌,除了柳昭,再无其他侍从,显得极为隐秘。

  柳昭殷勤地为文麟斟满酒杯,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月白长衫上时,语气夸张地开口:

  “文兄,你怎么还穿这么旧的衣服?这料子看着都起球了,若是参加文会,难免被人看轻!”

  “如今你我也算兄弟了,你别跟我客气!我明日就差裁缝去你那小院,给你量身定做几套上好的绸缎衣裳如何?”

  文麟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里面的酒液,语气平淡:“多谢柳兄美意,只是衣服乃身外之物,能保暖遮寒便足够了,不必这般破费。”

  “文兄倒是想得开!”

  柳昭哈哈一笑,见一招不成,再出一招:

  “家中唯有老父在堂,身子尚算硬朗。至于京城,并无亲故,不过是孑然一身罢了。”

  “文兄当真不易!”柳昭立刻换上感同身受的神情,热切地向前倾身:

  “这世道,孤身在外最是艰难。我第一眼见文兄便觉投缘,往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咱们兄弟齐心,还怕在这京城立不住脚跟?”

  说罢,他不等文麟回应,突然握住了文麟放在桌上的手。那手掌粗糙温热,带着几分用力的攥握,让文麟的身体瞬间一僵。

  他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厌恶,像被什么脏东西碰到般,不动声色地收回手:

  “那文某就谢过柳兄抬爱了。”

  “哎,不必如此客套,咱们兄弟......”

  “砰!”

  雅间紧闭的窗扇被一股蛮力轰然踹开,一道黑影从天而降,恰好隔在了二人之间之间。

  不等柳昭反应过来,手腕便已被来人铁钳般的手死死扣住!反手一拧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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