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祝茯橘记得师尊说过曲绛绡的母亲是师尊的同窗,以前还是抗击魔族的正道之士,怎么会突然选择住在魔族呢?
千秋真人看着旧友留下的痕迹,目光中也不禁露出一抹怀念,小曲的家世不像是曲绾信中所说的那般,好友对她当年亦多有隐瞒。
曲绛绡不想让师尊过于劳神,朝着千秋真人说道:“师尊,正房有一间床,是我母亲曾经睡过的,那里宽敞一些,师尊先去那里歇息一下,晚些我再同师尊讲讲这些年我母亲身上发生的事情。”
“大师姐,你就和我先住在偏房吧。”
千秋真人见曲绛绡安排妥当,今日设置阵法,消耗了很多心神,就去了正房歇息。
祝茯橘见师尊休息了,自己也伸了个懒腰,跟着曲绛绡去了偏房。
偏房比正房还要用心许多,门帘挂了很多漂亮五彩的贝壳,风吹过叮当碰撞的,房间虽然很小,但是布置得很温馨,被子和枕头都是天蓝色的,窗户上还摆了可爱的动物木雕。
她发现曲绛绡的小床很小,只有两臂宽,这样两个人肯定是睡不下的。
祝茯橘瞥见床脚还放了一张席子,首先抢占了小床,将蓝色小被子给了曲绛绡:“我是大师姐,我睡床上,你睡床下席子上,被子分给你。”
曲绛绡见她贪心的样子,可不管什么大师姐,她将祝茯橘和小被子一起抱到了自己的腿上:“这是我的床,小猫咪,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魔女的红唇近在耳侧,祝茯橘的脖颈被吹得很热,侧倒在小床上:“那你睡床尾,我睡床头。”
曲绛绡看着她抱着自己的被子不松手的样子,眼眸之中漾起了涟漪:“随你了。”
祝茯橘开心将柔软的小被子铺好,大字形地躺在了床上。
她歪头看着对着轩窗盘膝而坐的曲绛绡,发现曲绛绡的眸色有些忧郁,像是陷入过往的回忆之中。
她平时是不是对曲绛绡太过分了,其实曲绛绡也挺可怜的,要不然她以后对曲绛绡温柔一点?
祝茯橘不由得用毛茸茸的小猫尾巴轻轻拍了拍她。
以前她小时候心情不好,师尊就会这样拍拍她,她就会心情好很多。
曲绛绡还在想着事情,祝茯橘拍着拍着,就困困地睡着了。
曲绛绡听到小猫咪绵长的呼吸声,扭头发现祝茯橘甜美的睡颜。
小猫咪尾巴本来是在温柔地拍拍她,渐渐拍得速度慢了下来,最后只用尾巴尖弯了起来,柔柔地勾住她的腰肢,就像是在安慰她一样。
!!
虽然晚了点,但是今天更新多一点[可怜]
第76章 压在本尊身上
曲绛绡将小猫尾巴放下来,从自己的发尾拨出一缕发丝,弯身轻轻拨在祝茯橘的鼻尖。
睡熟的祝茯橘被她扰得眉头皱了又皱,忍不住抱住了她的手臂。
曲绛绡收了发丝,脸上露出得逞的笑意。
她刚要把祝茯橘抱入怀中,忽然感觉到大脑之中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激疼痛。
曲绛绡捏了捏眉心,离血月之夜越近,她的大脑之中时不时出现的针扎般疼痛感就越来越频繁了。
她盘膝而坐,从袖中取出上一任魔君的魔丹,运转魔功,炼化魔丹中的力量,抵御这种疼痛,同时也无可避免地吸收到了那些晦暗的邪气。
翻涌的邪气在她身体内徘徊不散,对血月月华的渴望深植心底。
曲绛绡无法控制地想起魔族之中的传闻,只要吸收血月之力,就能魔功大涨。
只有变强,才没有魔再敢欺凌她,她不会再是那个任人践踏的半人半魔的怪物。
曲绛绡的呼吸不由得变得急促起来,邪气侵染着她的灵台,灰色的眼瞳慢慢变成了一片赤红。
魔功运转得越来越快,红得妖异的彼岸花渐渐染上了一层深渊般的黑色,如同蔓延开的花海,将整个房间铺得到处都是,花香馥郁,散发出诡异的邪气。
主屋中的千秋真人正在盘膝休养元神,神识没有铺开,也就没有发现偏房之中的情况。
祝茯橘也彻底睡熟了,她身下的床变成了铺满彼岸花的花床,纤弱弯曲的花丝温柔地包裹着她。
柔软的花瓣如同海水一般,不停地抚过她每一寸肌肤,涨潮起伏之时,热烈地快要将她吞没。
她的手无意识地拨开那些彼岸花,挨挨挤挤的花瓣再一次吻向她的指尖,随着吸入的花香越来越多,连灵台之中也出现了玄色的彼岸花,幻化成了曲绛绡的模样。
和她平时认识的曲绛绡不一样,如今的曲绛绡艳丽的脸颊透着一抹邪气,祝茯橘的脸颊被曲绛绡伸手轻轻触碰,手指也被她带着抚向她细柳般的腰肢,炽烈的红唇吻了上来,祝茯橘感觉到自己身体中精纯的灵气在被她吸食掠夺。
她连忙推开了曲绛绡,灵台之中曲绛绡如同彼岸花妖一般,很快地缠住了她,藤蔓中的花茎拂过她纤细的脚踝,似乎是想从别的地方吸取灵气。
祝茯橘立刻运转虎族功法,一爪划了过去,花叶瞬间凋零,她的灵台终于获得了一阵清明。
她睁开眼眸,额角沁满了汗珠,失神的目光看向盘膝而坐的曲绛绡。
那些宛如梦境的黑色彼岸花全都消失了,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而已。
祝茯橘检查着体内的丹田,妖丹和金丹都还在体内,灵气也没有减损,难道刚刚的一切都是错觉吗?
曲绛绡听到床上小猫咪醒了的动静,收回了正在炼化的魔丹,好整以暇地问道:“怎么醒这么快?”
祝茯橘摇了摇头,起身要去穿鞋:“我要去和师尊一起睡。”
曲绛绡拉住她的手腕,将她重新带回了床上:“这些天师尊奔波劳碌,好不容易已经歇下了,师姐这时候还去打扰她老人家,会不会太过分了?”
祝茯橘看着魔女的脸颊,和她方才梦中的魔女有些重合,心生疑惑:”那我过会儿再去,先在你这里磨磨爪子。”
曲绛绡甚是无奈地看着她:“磨吧。”
祝茯橘变成小猫咪,跳到了床下,挑了一根顺眼的床柱子,磨了磨自己的小猫爪。
她磨着爪子,焦虑的心情缓解了许多,琢磨起了另一件事:“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欠我的二百五十一箱灵珠?”
曲绛绡听着祝茯橘将木头刨得啪啪直响,低头看到小橘猫尖尖的小耳朵耸立着,亮晶晶的圆眼瞳正盯着她看。
真是一只财迷小猫猫。
曲绛绡将小白从手腕上摘下来:“你去让人从库房里运二百五十一箱灵珠过来。”
小白摇了摇蛇尾巴,领了主人的命令,连忙出门了。
曲绛绡看着祝茯橘:“这下你总该满意了吧。”
祝茯橘嘿嘿一笑:“满意。”
曲绛绡将小橘猫从地上抱了起来,看了看祝茯橘的小爪子,方才磨了一会儿已经磨得更亮了。
她给祝茯橘吹了吹猫爪垫的小木屑:“师姐,怎么一点都不好奇,我为什么会生活在这里?”
祝茯橘的小猫脸靠在柔软饱满的胸口上,脸颊都烫了起来,不由得用后爪蹬了蹬曲绛绡的手臂。
她从曲绛绡的怀里钻出来,跳到了床头:“是因为你母亲?”
曲绛绡幽幽说道:“我在这里生活了几年,我母亲就因病去世了,什么念想也没留给我,那时候其他魔都会欺负她,她失去了灵气,和凡人一般无二,只能住在这种荒僻的地方,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爱上那样一个无情无义的男人。”
祝茯橘舔了舔小猫爪子:“也许是情劫吧。”
曲绛绡手撑着身体,眼睑微垂:“她明明可以搬离魔界,过自己想要的日子。”
祝茯橘侧躺在床上,将自己身上的猫毛也舔了舔:“那她是舍不得你。”
曲绛绡低叹道:“我不过是半魔半人。”
祝茯橘翻了个身,用猫尾巴拍了拍曲绛绡,安慰道:“那也值得喜欢啊。”
曲绛绡见她仰躺着,露出柔软的小肚皮,不由得埋进祝茯橘软软的小肚子上。
祝茯橘连忙用四只爪爪抵住了她:“坏魔女!我不容易梳理好的毛!”
曲绛绡眼波流转:“明明是大师姐自己在勾引我。”
祝茯橘气得猫耳朵往后一背:“我没有!你赔我!”
曲绛绡从储物戒里拿出一把小梳子,逗弄她道:“那你躺好,我给你梳梳毛。”
祝茯橘怕曲绛绡又趁机袭击她的小肚皮,翻过身来只留个后背给她。
曲绛绡梳猫毛的手艺还不错,除了总是碰她的小猫尾巴,其他都挺好。
祝茯橘的小爪子扒在床边上,猫尾巴左摇右摆的,脑子不由得思索着,要不要等到魔族的血月之夜,也许会有一些新发现。
但是上次血月之夜她也来魔族了,什么都没有发现啊。
祝茯橘焦虑了起来,小猫爪子不由得多扒拉了好几下床板,床板被她扒拉得啪啪直响。
她放轻了动作,扒拉了两下,床板还是被她挖破了一个角。
祝茯橘毛茸茸的小猫爪往里面掏了掏,居然掏出了一本小册子。
“这是什么?”
祝茯橘将小册子递给了曲绛绡,曲绛绡擦了擦发黄小册子上的浮灰:“应该是我母亲留下的遗物。”
祝茯橘的猫脑袋连忙凑了过去。
曲绛绡翻开了泛黄的小册子。
[他身上的邪气越来越无法控制了,今天险些杀了一个无辜的属下。]
[又到了血月之夜,我将他捆在了床上,他浑身疼痛,面目狰狞,但我不能让他继续修炼那种邪门的功法,为了我们的孩子和未来。]
[他挣脱了锁链,疯癫之症越来越严重了,渐渐就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也很少再来我们的家了。]
[我看到了他私下背着其他魔,和一个剑修在万魔窟单独会面,他们发生了争执,他被重伤之后,神智终于清醒了一些。]
[绡儿,原谅娘亲不能继续陪着你了,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这些纸张上的字迹上满是泪痕,纸张也是皱巴巴的,当年写下这些记录的曲绾心中一定经历了激烈的挣扎。
曲绛绡眸光沉郁,苍白的指尖攥紧了册子。
祝茯橘不由得看向她:“那个剑修会不会当年那些杀我母亲的人?能不能将你爹放出来问问?”
曲绛绡唇边勾出一抹冷笑:“他不是我爹,那些事情已经过去几千年了,他早就疯了,他连我娘都记不得了,还将我丢到了万魔窟,这种人不配做我爹。”
祝茯橘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安慰人不是小猫咪擅长的事情。
曲绛绡看着祝茯橘一副怔楞住的样子,放缓了语气:“关押历任魔尊的死牢是由初代魔尊所制,从来只有关魔进去,没有放出过魔,封印的阵法会镇压他们,也吸取能量加固封印,一旦打开,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也许古剑封印立刻破碎哦。”
祝茯橘只好问道:“那你在血月之夜会不会也觉得不舒服,要不然你别当魔尊了,这次跟我和师尊一起回太玄宗吧。”
曲绛绡真不知道该不该说祝茯橘太天真。
她重新恢复平日里那副满满恶趣味的笑意,语调慵懒:“如果我去和大师姐逍遥快活,魔界群龙无首,也没有魔再去守着封印,大师姐可就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祝茯橘握住了她的手,真诚说道:“那也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大家一起解决,总能想出个办法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