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等等。
曲延问:“师父你为什么会知道陛下遇险?”
无患:“九王那个病秧子不知从哪儿弄来我的住址,给我写信嘛奇了怪了,他还没死?”
“没呢。”曲延思绪飘荡,九王的目的,难道是把无患激出山?
现在无患是大周当之无愧的第一高手,龙傲天还没有修炼《武修秘籍》,也就无从战胜无患,否则这个世界战力体系就崩坏了。
高手嘛,性情总是有些古怪,与常人不同。原书里无患能千里为一面之缘的老将军寻仇,代表他虽然脾气怪,但至情至性。
无患从不对外宣称他有徒弟,独来独往,但有了徒弟,是肯定会帮的,纵然千难万险。
九王怎么知道无患的徒弟是周启桓?
这个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九王的目的明朗了,从计划西罗国来朝,他就算准了无患会出山。这里面的每一步棋,在结果没有出来之前,都让人摸不透。
“可怕。”曲延抖了抖肩膀,“九王好可怕。”
“喂,大外甥。”西罗王忽然叫道,“你就这么走啦?”
曲延这才想起还有个西罗王,扭头道:“不然呢,给你一个香吻再走?”
周启桓:“……”并不想给。
西罗王:“有这种好事?”
曲延:“没有,想屁吃。”
日上中天,正是午间阳光最炽烈的时刻,而过了这一刻,就是盛极而衰了。
西罗王站在日头下,因为沾了风沙而显得有些灰头土脸的,深凹的眼窝嵌着一双与周启桓同脉同源的眼睛,他用那双眼睛望着周启桓,忽然扯起嘴角,眼角皆是笑纹:“你和阿娅,果然还是不同的。”
不是遗物,不是替代品,也不是所谓生命的延续。
周启桓,只是他自己。
良久,周启桓道:“她希望,朕好好长大。”
西罗王叹出一口气:“她希望的,你要做到,一直一直做到。如此,我也无憾了。”
周启桓颔首,错开了视线,携起曲延的手,登上那辆破了门的马车。缰绳抽打马身,无患轻叱一声,马匹拉着他们开始往回跑。
西罗王站在原地,目送他们远去。
“……王上,还去盛京吗?”大壮问。
西罗王释然道:“不去了,留不住的,始终留不住。回家!”
“好,回家!兄弟们回家了!”
……
马车跑得快,没有门,呼呼漏风。
曲延连打三个喷嚏,“肯定是西罗王在骂我。”
周启桓不置可否,脱下自己的外衣。
曲延泪光闪闪,“陛下你不用管我……”
周启桓将衣服挂在车门框上,用匕首固定。
“……”曲延的感动收了回去。
周启桓:“如此,朕与曲君都不挨冻。”
有了这衣袍做门帘,风确实小了很多,曲延暖和起来,点点脑袋。
周启桓掐过曲延腋下,把人抱到自己怀里,用手臂环住他,“朕比衣服暖。”
曲延耳尖发烫,为自己刚才一瞬恼怒而羞愧,“嗯。”
赶车的无患牙酸道:“我还在呢!”
曲延更不好意思了,但没有推开周启桓,反正隔着衣服又看不到。
“不是我说啊,你这灵君太弱了点,吹个风都嫌冷。”
周启桓:“曲君身弱,但意志坚韧,他在天上飞了大半天才找到朕。”
“飞了大半天?”无患来了兴趣,“怎么飞的?”
“借助风筝。”
曲延插嘴:“那叫飞行器。”
无患好奇:“长什么样子给我看看。”
曲延说:“坏了。”
其实是收起来了,他怕无患因为好奇怎么飞,直接飞走,那就得不偿失了。
无患努努嘴:“小气。”
曲延又说:“以后修好了,一定孝敬给师父。”
遥遥的听到车马声,曲延一惊,以为是西罗王不死心追来,掀开衣服门帘一看,竟是禁军!
比禁军先到的,是暗卫,一人跳到了马车顶上,“陛下!臣失职!”
周启桓道:“回去待命。”
曲延还没看清,暗卫就不见了这才是真正的飞吧?
禁军赶了过来,齐刷刷下马跪迎,高呼一片:“陛下恕罪!臣该死!”
冯烈痛心疾首捶胸顿足道:“陛下!灵君飞走了!臣不知道他飞去了哪里!”
曲延:“……”
周启桓掀开衣服门帘,抱着曲延出来,就跟抱小孩似的,“曲君在朕这里。”
冯烈:“???”
冯烈磕巴:“原、原来是飞、飞到了陛下怀里。”
曲延羞耻,赶紧从周启桓怀里下来。真是罪过,他要是真的飞走了,会给这群忠心耿耿的禁卫造成多大的心理阴影。
用以迎接的御驾已经准备好,约莫一米多高,周启桓长腿一跨上去了。
曲延也跨,腿倒是上去了,人没上去。
想要上去,只能爬。
天杀的,就不能给他准备一个脚凳吗?
为了让曲延体面地上车,帝王弯腰,掐住曲延腋下提了上来。
曲延:“……”
坐进宽敞的车里,曲延也就不想什么体不体面,直接躺平吃好的喝好的,随口问了句:“陛下打算如何处置九王?”
周启桓:“曲君觉得应当如何处置?”
曲延想了想,“罚他给春老师洗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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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谢宝们的营养液,晚安~
曲延:陛下坐在箱子里,好像一个礼物,嘿嘿嘿[星星眼]
周启桓:朕允许你剥开包装纸。
曲延剥开包装纸,看到一根凶器:……
周启桓:曲君请用[黄心]
第71章 甜蜜惩
禁军开路, 帝王御驾安全回宫。
最激动的莫过于吉福,御驾百米开外时,他就颠着小脚狂奔而来, 一个踉跄五体投地, 眼泪哗哗嚎啕:“陛下~~~”
曲延打了一个激灵。
小太监手忙脚乱地将吉福扶起来, 吉福跟个小媳妇似的哭皱了老脸, “陛下万岁, 灵君万福,可算平安归来啊。”
周启桓问:“九王如何?”
吉福在宫中也是有一些权利的,小心翼翼道:“九王在皇子殿, 被禁军看管着。”
周启桓颔首, 没说什么。
吉福没问怎么处置,这是人家兄弟俩的事。
周启桓牵着曲延的手下了御驾, 道:“准备沐浴。”
谢秋意欠了一下身, “遵。”
曲延害羞:“大白天就洗澡?”
周启桓道:“你身上很冷,需要暖一暖。”
“那陛下呢?”
“朕体魄强健。”
“……”原来是他一个人洗澡。
系统:【不能白日宣淫,很失望吧。】
曲延:“滚蛋。”
话虽如此,回来就洗一个热水澡, 当真舒坦得很。曲延浑身的骨头都泡酥了, 却有一股酸痛劲儿袭来,尤其是肩臂,就跟蘸了醋似的。
这感觉完全就是运动过量后的肌肉乳酸堆积。
洗完澡, 曲延费力地把胳膊伸进袖子里, “哎, 嗷,呼……”
帝王听到动静进来,“朕帮你捏捏。”
这一捏, 曲延叫得更“酸爽”了,哼哼唧唧叫道:“啊,陛下,不要……”
外面伺候的宫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