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什么他是残废?可是我就好这口

  刀身并非寻常精钢的亮白或熟铁的灰黑,而是一种内敛的、泛着幽幽青黑色泽的哑光,仿佛吸纳了所有的光线,只在刃口处,流淌着一线极细、极冷、仿佛能将视线都割裂的森白寒芒!

  刀身比制式战刀略厚,背阔刃直,至刀尖处有一个明显的弧度收束,形似鱼头,正是边境军中惯用、利于劈砍的“鱼头刀”制式。刀柄缠着密实的深褐色皮革,护手是简朴的熟铁圆盘。整把刀没有任何花哨的装饰,却散发着一种纯粹为杀戮而生的压迫感!

  “好刀!”

  一声粗豪的赞叹如同炸雷般响起。都督韩猛铜铃般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那目光粘在刀身上,几乎要冒出火来!他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悍将,对兵器的好坏有着敏锐的直觉。这刀一看那刃口的寒光和独特的色泽,就知道绝非凡品!

  他丝毫不顾身旁参军沈知节微微蹙起的眉头,庞大的身躯灵活地一挤,就把身形清瘦的沈知节挤得一个趔趄,自己则凑到了萧玄弈轮椅前,脸上堆起与他凶悍面容极不相称的谄媚笑容:

  “王爷!王爷!这刀……啧啧,光看着就让人手痒痒!您腿脚不便,这等粗活,让末将来!末将皮糙肉厚,最适合试刀了!保证给您试得明明白白!”他搓着手,眼巴巴地望着萧玄弈,又看看那刀,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沈知节被挤到一边,无奈地整了整被撞歪的衣襟,眼角细微地抽搐了两下,对韩猛这副见到神兵利器就忘了自己姓什么的德性,早已见怪不怪。

  萧玄弈瞥了韩猛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微微颔首:“准。”

  “谢王爷!”韩猛大喜过望,大手一伸从赵磊手中接过了那柄鱼头刀。

  长刀入手,韩猛脸上的嬉笑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属于百战老兵的专注与肃穆。他掂了掂分量,比寻常精钢鱼头刀略重几分,但重心调配得极好,握持感异常沉稳。他后退几步,来到场中空阔处,低喝一声,手腕一抖

  “呜!”

  一道青黑色的弧形刀光骤然劈开空气,发出低沉慑人的破风之声!刀随身走,韩猛接连几个标准的劈、砍、撩、刺动作,动作迅猛刚烈,刀光在他周身织成一片寒森森的光幕,竟隐隐带起风雷之势!他越舞越快,脸上的兴奋之色也越来越浓。

  “好手感!顺!太顺了!”韩猛收势停刀,气息微喘,但眼中精光四射,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刀身,“这分量,这平衡,绝了!”

  赵磊见状,连忙对旁边的工匠伙计使了个眼色。立刻有几个膀大腰圆的伙计吭哧吭哧地抬过来六卷捆扎得极其结实、竖立在地上的厚实草席,每一卷都有成人胳膊粗细。

  韩猛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深吸一口气,双脚不丁不八站稳,腰背如弓般微微下沉,全身力量节节贯通,汇聚于双臂。他双手紧握刀柄,眼中凶光一闪,吐气开声:

  “哈!”

  青黑色的刀光如同雷霆般竖直劈落!

  “嗤啦!!”

  一声干脆利落到极致的撕裂声响起!

  没有阻碍,没有迟滞!刀锋过处,六卷并排的厚实草席如同热刀切牛油般,被齐刷刷地从中斩断!上半截草席轰然倒地,断口处平整光滑,草茎纤维清晰可见!

  “哈哈哈哈!痛快!真他娘的痛快!”韩猛放声大笑,声震屋瓦,畅快无比,“再来点硬的!”

  不用他吩咐,伙计们又迅速拖过来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里面装满了沉重潮湿的河沙,模拟人体或铠甲的阻力。麻袋被吊起在半空。

  韩猛这次改为双手横握刀柄,腰身猛地一拧,全身力量爆发,刀光横向掠出,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

  “噗!”

  闷响声中,沉重的沙袋应声断成两截!内部的河沙“哗啦啦”倾泻而下,瞬间在地上堆起一个小丘。再看刀锋,依旧寒光凛冽,毫无损伤。

  “好!”连一向沉稳的沈知节也忍不住低声喝彩,眼中异彩连连。这刀的锋利和坚韧,已经超出了他对寻常精钢武器的认知。

  韩猛已经彻底玩得兴起。他目光在场中逡巡,忽然瞥见院口,胡大厨早上刚订了一头准备吃上三天的整猪,用板车拉着去往王爷小厨房的方向。

  “老胡!借你猪一用!”韩猛吼了一嗓子,也不管胡大厨在远处跳脚,直接让伙计把那头百十来斤、刮洗干净的白条整猪用粗绳吊了起来,悬在半空晃晃悠悠。

  这一次,韩猛的神色更加专注。他后退两步,眯眼看了看猪身,尤其是那粗壮的脊椎骨位置。

  第一刀,他选择了猪的左腰侧,避开最硬的脊椎,斜劈而下!

  “噌!”刀锋深深嵌入肉质,但被坚韧的筋膜和脊椎骨阻挡,未能一刀两断。韩猛抽刀,刀身上沾染了血迹。

  第二刀,从右侧腰腹再次斜劈!刀刃划过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依旧未能彻底斩断。

  韩猛吐出一口浊气,眼中凶光更盛。他双手紧握刀柄,手臂肌肉虬结,将全身气力灌注于刀身,瞄准那最粗壮的脊椎骨正中,暴喝一声,第三刀,全力横斩!

  “咔嚓!!!”

  一声清晰无比的、骨头断裂的脆响!刀锋势如破竹,毫无停滞地斩断了坚韧的筋膜、肌肉,以及最坚硬的脊椎骨!

  整头猪,自中间断裂处被彻底斩开!只剩下被绳索吊着的上半截还在晃动,下半截“砰”地一声沉重地砸落在地。

  院子内外,一片寂静。只有炉火燃烧的噼啪声,以及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韩猛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脸上却洋溢着无比酣畅淋漓的笑容。他随手扯过一块粗布,仔细擦去刀身上沾染的血迹和油脂。青黑色的刀身再次显露,在火光下幽幽发亮。他举起刀,对着光线仔细查看刃口,又用手指轻轻拂过。

  “王爷!”韩猛转身,声音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狂喜与敬佩,“末将试过了!连续斩击,刃口无崩无卷,仅有极其细微的磨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三刀断一猪,其中一刀斩断脊椎!这刀……哈哈哈,咱们匠作处的老师傅们,什么时候有这等神乎其技了?竟能造出如此神兵!”

  他这话问出了沈知节,甚至钱伯心中的疑惑。寻常精钢刀,砍砍草席沙袋还行,如此暴力地连续斩击硬物,尤其是脊椎骨,刃口不崩不卷几乎不可能。

  萧玄弈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若本王说,以此法所造兵器,本王亲卫营,人人皆可配备呢?”

  “什么?!”

  “当真?!”

  韩猛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化为极度的震惊。沈知节也猛地向前一步,素来平静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就连钱伯,虽然早知王爷计划,此刻亲耳听到,心头也是剧震。

  亲卫营人人配备此等神兵?那将是何等恐怖的一支力量?!

  “王、王爷……您此话……当真?”韩猛的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他死死攥着手中的鱼头刀,仿佛攥着千军万马。

  萧玄弈目光扫过震惊的众人,最后落在赵磊身上。

  赵磊连忙上前一步,激动地解释道:“韩都督,沈参军,此法关键在于新炼出的‘高碳钢’!其材质均匀,杂质极少,硬度韧性天生就强!锻造时,无需像以往反复折叠锻打以去除杂质,可直接锻造成型,省却了大量工时和人力!只要原料和燃料跟得上,产量……远比精钢要高!”

  钱伯也捻着胡须补充,眼中闪着精明的光:“而且,算上省下的人工和损耗,单柄成本,比打造同等规格的精钢刀,还要低上约两成。”

  “产量更高……成本更低……性能更好……”沈知节喃喃重复,迅速抓住了其中的关键,看向那柄鱼头刀的眼神,已不仅仅是欣赏,更带上了灼热的战略考量。这意味着,他们可以在更短的时间内,以更少的资源,武装起一支装备水平碾压对手的精锐!

  韩猛更是兴奋得满脸通红,恨不得现在就去亲卫营宣布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此事,列为王府最高机密。”萧玄弈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场诸位,包括匠作处所有知情工匠,严禁向外透露半个字。违者,以叛国论处,诛九族!”

  “末将遵命!”韩猛与沈知节神色一凛,肃然应道。玄七等人亦在阴影中微微躬身。

  “中秋宴上,”萧玄弈语气稍缓,“本王会择机,向部分核心将领展示此物,以振军心。你二人心中有数即可。”

  “中秋宴?好!太好了!”韩猛兴奋地一挥拳头,已经预见了同僚们目瞪口呆的模样。

  测试结束,众人准备散去。赵磊眼巴巴地看着还被韩猛紧紧攥在手里的鱼头刀这可是第一柄样品,有纪念意义的!

  “韩都督,您看这刀……是不是……”赵磊搓着手,赔着笑上前。

  “啊?什么刀?”韩猛一脸茫然,开始装傻充愣,随即恍然大悟般,“哦!你说这个啊!王爷说了中秋宴展示,这样品我得先拿回去熟悉熟悉手感,到时候好给那帮家伙开开眼!走了走了!”说着,他把刀往腋下一夹,庞大的身躯异常灵活地一个转身,迈开大步就朝院外冲去,那速度,简直不像个身形魁梧的武将。

  “哎!韩都督!您不能……那是样品!”赵磊急得直跺脚,连忙追了上去。可他一个老工匠,哪里追得上行军打仗出身的韩猛?转眼就只能看着韩猛得意的大笑和远去的背影干瞪眼。

  “这……这简直是土匪行径!”赵磊气得胡子直翘。

  沈知节无奈地摇摇头,对萧玄弈行礼后,也告辞离去,他需要回去好好消化今日所见,并思考如何将这种新式兵器的优势,融入到未来的战略规划之中。

  钱伯推着萧玄弈的轮椅,缓缓离开依旧炽热的匠作处,朝着惊蛰院的方向行去。夕阳的余晖给王府的亭台楼阁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一路上,萧玄弈的嘴角,一直带着未曾完全落下的弧度。那是发自内心看到切实希望的愉悦。

  钱伯在后面推着轮椅,看着王爷比往日挺直几分的背脊和那罕见的轻松神色,布满皱纹的脸上也露出欣慰的笑容,乐呵呵地开口:“人逢喜事精神爽,古人诚不我欺。老奴瞧着,自从这‘高碳钢’有了眉目,王爷您这眉宇间的郁色都散了不少,精神头足了,看着……倒有了几分年轻人该有的鲜活气。”

  萧玄弈闻言,微微一怔。

  年轻人该有的鲜活气?

  他今年不过二十有四,只比那个满脑子奇思怪想的小子大了八岁。可这五年,从云端跌落,身残志郁,被放逐到这苦寒边地,与阴谋、背叛、腐朽为伍,他早已习惯用阴鸷、暴戾和冷漠将自己层层包裹,心也仿佛随之老化沉郁。他自己都快忘了,二十四岁,本该是怎样的年纪。

  钱伯的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心湖,漾开细微的涟漪。

  细细想来,好像……确实是从那古怪的家伙出现开始,他这潭死水般的生活,才被接连投入了各种意想不到的“石子”激起涟漪。

  是那小子总能歪打正着的对他胃口?是他时不时冒出的、惊世骇俗却的言论?是他看似木讷却总能完成交代之事的可靠?还是他献上的那些实实在在的、能够改变处境的技术与方略?

  萧玄弈说不清。但他能感觉到,这几个月来,他动怒的次数多了,探究的心思重了,甚至……像今日这般,因看到切实成果而发自内心愉悦的时刻,也出现了。

  不再是过去五年里,大部分时间都沉浸在一片孤寂和阴谋算计的阴影下郁郁寡欢。

  这具行尸走肉,重新被注入了属于活人的情绪。

  “是吗?”萧玄弈望着前方被夕阳拉长的影子,声音轻缓,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和,“这……是件好事。不是吗?”

  钱伯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更深了:“自然是好事,天大的好事。王爷,这日子啊,总得有点盼头,有点新鲜气儿,才过得下去。”

  萧玄弈没有再说话,只是微微闭上了眼睛,任由轮椅平稳地前行。夕阳的暖意透过眼皮,带来一片朦胧的红光。

  盼头?新鲜气儿?

  或许,那个来历不明、行为诡异、满身谜团的小子,就是他这晦暗人生里,突如其来、却又不可预测的“新鲜气儿”吧。

  至于这是福是祸,是机遇还是陷阱……

  萧玄弈嘴角那抹浅淡的笑意,渐渐沉淀为一种深沉的、势在必得的幽暗。

  既然已经抓住了,那么是福,他便享;是祸,他便拉着这“祸水”,一起将这潭死水,彻底搅翻天。

  第18章 包完你的包你的

  日子像被秋风推着,转眼就滑到了八月十四。中秋将近,一向气氛沉肃的端王府,也难得地透出几分忙碌热闹的人间烟火气来。

  府门口早早搭起了施粥的棚子,几个管事带着杂役忙进忙出,准备着中秋当日要分发的小月饼和热粥。虽然东西不多,但对于宝安城里许多贫苦人家来说,也是节日里一份难得的甜头和慰藉。

  府内更是张灯结彩。丫鬟们踩着梯子,小心翼翼地将各式各样的彩灯悬挂在廊檐下、树梢间。有常见的圆形红灯,有精巧的莲花灯、兔子灯,甚至还有几盏走马灯,点上蜡烛后能悠悠转起来,映出里头模糊的骑马小人影。这些彩灯将平日里显得有些冷硬的王府院落,装点得流光溢彩,平添了许多柔和喜庆的氛围。

  更让底下人高兴的是,王爷今年似乎心情格外好,大手一挥,给府里所有仆役都发了一两银子的过节费!这对于青影、墨痕这样的一等大丫鬟来说或许不算什么,她们月例本就丰厚,赏赐也多。

  但对于前院洒扫的粗使杂役、厨房帮工的婆子、马厩喂马的小厮来说,这一两银子可是实打实的惊喜!差不多是他们小半个月的工钱了!一时间,王府各处都能听到欢喜的议论,干起活来也格外卖力。

  王爷批下的过节费用显然十分充足。大厨房和专管王爷饮食的小厨房都领到了丰厚的采买银子。尤其是胡大厨负责的小厨房,更是忙得脚不沾地。中秋节,月饼是重中之重,不仅要准备王府自己人吃的,还要预备大量包装精美的,作为节日赠礼送给即将赴宴的宾客。

  光是月饼馅料,胡大厨就准备了足足五种!甜的如枣泥、豆沙、五仁、芝麻,咸的如火腿,琳琅满目。

  面粉、糖、油、各式果仁蜜饯堆了半个厨房。胡大厨一个人加上两个帮厨根本忙不过来,索性开始到处“抓壮丁”。

  林清源就是那个不幸被“抓”的。他本来是夜班,白天睡醒后晃悠到小厨房这边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吃食当午饭,结果刚露个头,就被眼尖的胡大厨一把薅住。

  “阿源!来得正好!快来帮忙!包月饼!包完了管够!”胡大厨嗓门洪亮,不容拒绝地塞给他一个围裙,又指着院子里已经摆开的桌子,“去那儿,跟玄八搭伙!盆和模具都备好了!”

  林清源一脸懵地被推到院中的石桌旁。桌边已经坐了一个人,正是暗卫玄八。玄八看着约莫二十出头,相貌普通,属于扔人堆里找不着的那种,但眼神灵活,透着股机敏劲儿。他显然也是被抓来的,正苦着脸,笨手笨脚地试图把一团馅料包进面皮里,弄得满手油乎乎。

  “玄八哥。”林清源打了个招呼,乖乖坐下。他对这个暗卫有点印象,似乎是负责在外收集情报的,不怎么常在府里露面。

  “唉,阿源兄弟啊,”玄八叹了口气,甩了甩手上的面渣,“你说我好不容易轮休一天,想着来厨房蹭口热乎的,结果……得,直接被胡师傅扣下了。不过嘛,”他话锋一转,从怀里摸出个小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块红润油亮、香气扑鼻的金华火腿,“胡师傅说了,帮完忙,这个归我。看在火腿的份上,包就包吧!”

  林清源看了看自己面前那盆深红油亮的枣泥馅,又看看玄八面前那盆堆满了核桃仁、瓜子仁、芝麻、冰糖、青红丝的五仁馅,拿起旁边准备好的、已经醒发好的油酥面团,开始尝试。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玄八显然对府里这个近来“风头正劲”、据说极得王爷“宠爱”的卷毛小厮颇为好奇,但问得很有技巧,多是“在王府习惯不”、“胡师傅手艺好不好”之类不痛不痒的话。林清源则保持着惯有没精打采的样,问一句答半句,注意力似乎更多地放在手头的月饼上。

  包月饼倒不算太难。取一小团面,在掌心压扁成皮,舀一勺馅料放中间,然后用虎口慢慢收口,搓圆,再放进刻着“福”、“禄”、“寿”、“喜”或者简单花纹的木质模具里,用手压实,然后“啪”地一声,在铺了干粉的案板上一磕,一个印着清晰花纹、圆鼓鼓的月饼坯子就脱模而出,整齐地码放到旁边的托盘里。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