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什么他是残废?可是我就好这口

  林清源看着那层薄薄的子宫壁,看着里面那个挣扎着要出来的生命,做了一件他自己都没想到的事

  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地,按在了子宫壁上。

  接过鹤神医手里的小刀划了一个小口之后,他开始撕。

  用手指,一点一点地,把那层薄薄的肉壁撕开。

  鲜血涌出来,染红了他的手。温热黏腻的,带着人体的温度。他的指尖触到了那个蜷缩成一团的小小身体,感受到了那个微弱的小生命。

  旁边的稳婆们发出一声惊呼,随即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她们接生了半辈子孩子,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这哪里是接生,这简直是在杀人。

  但林清源什么都顾不上。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一点,再快一点。

  手指撕开的缝隙越来越大,他终于看到了那个孩子蜷缩着,紧闭着眼,浑身裹着黏腻的胎脂。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伸进去,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托出来。

  那一瞬间,所有的稳婆都屏住了呼吸。

  孩子出来了。

  浑身青紫,脐带还连着。

  林清源剪断脐带,拎着孩子的两只小脚,把他倒提起来。

  好重。

  他下意识估了一下起码得有五公斤。

  “啪!”

  他一巴掌拍在孩子屁股上。

  没哭。

  又是一巴掌。

  还是没哭。

  林清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换了个姿势,把孩子翻过来,又拍了几下。

  “哇!!!”

  一声响亮的啼哭,瞬间响彻整个房间。

  门外,萧玄铮和萧玄弈对视一眼,同时长出一口气。

  ---

  屋里,林清源顾不上高兴。他把孩子随手递给一个稳婆那稳婆愣愣地接过去,才发现自己手里多了个光溜溜、血淋淋的婴儿,一时手足无措。

  “找个布包上!”林清源头也不回地喊。

  他转身去看鹤神医。

  鹤神医正一针一线地缝合伤口。麻沸散的效果还在,姚莞懿没有反应,但血还在往外渗。

  林清源走过去,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鹤神医当时摸不准深浅,不敢下刀,结果林清源撕开的口子太大了比正常剖腹产的口子大了将近一寸。

  子宫合不上。

  鹤神医的眉头拧成疙瘩,针线在手里微微颤抖。他试了几种方法,都不行。

  “帮我提着。”他简短地说。

  林清源立刻上前,两只手伸过去,小心翼翼地提着两边的皮肉,让伤口对齐。

  鹤神医继续缝合。

  一针,两针,三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林清源的手开始发抖,但他咬着牙坚持,不敢松开。血染红了他的袖口,顺着胳膊往下流,但他浑然不觉。

  终于,一层一层的缝,终于是把人合上了。

  鹤神医长出一口气,放下针线,整个人晃了晃。他七十多岁了,熬了一夜,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汗浸透了。

  “成了。”他声音沙哑,“接下来就看她的命了。”

  林清源松开手,才发现自己的手已经酸胀得动不了了。

  他低头看看自己满身是血,白大褂早就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手上、胳膊上、甚至脸上,都沾着血。

  但孩子活了。

  大人也暂时保住了。

  回过神来之后,觉得腿一软,扶着床沿才没让自己坐在地上。

  ---

  鹤神医走出门,萧玄铮立刻扑上来。

  “神医!怎么样?!”

  鹤神医摆摆手,示意他别急。他缓了口气,才说:

  “二皇子妃还没完全脱离危险。她失血太多,我已经给她喂了磺胺。接下来要观察两天如果她不发热化脓,这一关就算过了,人就保住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孩子是早产,不足月。要仔细照顾,不能离人,一定要做好保温。屋里烧暖些,裹严实些。”

  萧玄铮连连点头,转身就要往里冲。

  “等等。”鹤神医拦住他,“让你府里的人把屋里收拾干净,再进去。现在里面乱得很,地上全是血,别让二皇子妃受惊。”

  萧玄铮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立刻吩咐下人去收拾。

  一刻钟后,屋里收拾妥当。姚莞懿被换到了干净的床上,伤口被重新包扎好,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

  萧玄铮走进去,在床边坐下。

  他看着床上那张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看着那紧闭的双眼和微弱的呼吸,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唇边。

  “莞懿……”他的声音沙哑得听不清,“对不起……对不起……”

  他不敢想,如果没有鹤神医,如果刚才那一个时辰里出了什么差错,会是什么结果。

  他抬起头,眼泪往肚子里面咽,从今往后,他再也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

  院子里,萧玄弈和林清源站在回廊下。

  玄七过来请示:“王爷,现在回去吗?”

  萧玄弈看了一眼林清源这小子浑身是血,脸色惨白,眼神发直,显然是累坏了,也吓坏了。

  “不回了。”他说,“找间偏院,今晚住这儿。”

  玄七领命而去。

  林清源这才回过神来,低头看看自己一身血污,皱了皱眉:“我这……怎么睡?”

  萧玄弈看了他一眼:“洗洗再睡。”

  林清源“哦”了一声,想起来还少了一个人,往四周看了看:“鹤神医呢?”

  萧玄弈也扫了一眼,没看到那个白发老头的身影。

  “不知道。可能去休息了吧。”

  两人在偏院住下。林清源把自己洗干净,换了下人送来的干净衣服,一头栽到床上,立刻就睡着了。

  萧玄弈坐在床边,看着他疲惫的睡颜,伸手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

  今天的事,他全程看在眼里。

  那门被推开之后一地的血,和里边被吓得说不出来一句话的稳婆,都诉说着这场与阎王抢人的战争是多么的惨烈。

  这小子,比他想象的要勇敢得多。

  萧玄弈俯下身,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睡吧。”他低声说。

  ---

  而此刻,景王府另一处僻静的厢房里,鹤神医正伏在案前,借着烛光奋笔疾书。

  他的白发有些凌乱,他的衣服还是那身沾了血的白大褂,他顾不上换一身干净的。

  手里的笔,一刻不停。

  “……剖腹之法,古已有之,然成功率极低。今得实践,方知其中关窍:下刀不宜过深,以划开皮层为度;脂肪层需小心剥离,不可伤及血管;子宫壁极薄,难以把握深浅,可以手撕之,虽血腥,然可控……”

  他越写越兴奋,越写越快。

  七十多岁了,今晚这一场手术,是他行医六十年来最惊心动魄的一次。从摸不准子宫不敢下刀,到眼睁睁看着林清源用手指撕开肉壁,再到一针一线缝合那多出一寸的伤口

  每一步,都是在鬼门关前走。

  但每一步,也都让他学到新的东西。

  他要把这些都记下来。

  记下来,传下去。

  让以后的大夫们知道,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让以后的女人生孩子,能少死几个。

  窗外,天色微明。

  鹤神医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看着桌上厚厚的一沓稿纸,露出一个疲惫却满足的笑容。

  “好孩子。”他喃喃道,“都是好孩子。”

  他拿起稿纸,轻轻吹了吹上面的墨迹,小心叠好,收入怀中。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