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什么他是残废?可是我就好这口

  笑声在空旷的廊下回荡,惊起了远处檐上的鸟雀。她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笑得一旁的宫女们毛骨悚然。

  “好……好……”皇后边笑边说,上气不接下气,“凌怀羽,看看你这副样子……我们都一样,越想要越得不到……”

  凌怀羽死死盯着她,胸口剧烈起伏。

  她猛地转身,一把抓起小几上的茶盏,狠狠砸在地上。

  “砰!”

  青瓷四分五裂,碎片迸溅。

  她又掀了茶案。案上的茶壶茶点滚落一地,发出稀里哗啦的声响。

  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脚步声很快远去,消失在廊道的尽头。

  留下一地狼藉,和一个坐在原处的皇后。

  宫女们跪了一地,瑟瑟发抖。

  皇后没动。

  她就那么坐着,看着满地的碎瓷和泼洒的茶水点心,望凌怀羽离去的方向。

  殿内传来老皇帝的声音被吵醒了,在问“谁在外面”。皇后听见了,却充耳不闻。

  她嘴角还挂着笑,眼睛里却没有笑意。

  她轻轻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那里,有五道红红的指印,正慢慢肿起来。

  皇后看着指尖上沾的一点脂粉,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旁边的宫女没听清,也不敢抬头去看。

  天色,终于亮了。

  ---

  景王府。

  林清源站在院子里,看着一车一车的箱子被抬进来,觉得自己有的忙了。

  从端王府搬到景王府,听上去就是挪个窝的事。但实际上,要把那一堆家当包括但不限于机床、模具、矿石、火药、图纸、实验记录、以及萧玄弈那一柜子的袜子全部转移过来,简直是场灾难。

  “小心点!那个箱子轻拿轻放!里面的东西很脆弱啊!”

  他朝两个搬箱子的侍卫喊了一嗓子,这样的箱子太多了,他嗓子都快喊哑了。

  萧玄墨从他身边经过,怀里抱着一摞图纸,累得像条狗:“源哥,咱们为什么要搬过来啊?二哥这儿离皇宫更近,太子打过来不是更方便吗?”

  林清源头也不回:“你哥说了,二皇子府不安全。咱们是来保护二皇子妃的,总不能让人家一个刚做完刨腹产手术的挪窝吧。”

  “那咱们那边的人呢?玄七他们呢?”

  “所有家当都搬过来了。”林清源终于转过头,看着他,眼神复杂,“包括你。”

  萧玄墨:“……”

  他怎么觉得这话听着不太对劲。

  正说着,萧玄弈从里面走出来。

  “都搬完了?”他走到林清源身边,很自然地抬手,把他额头上的一点灰擦掉。

  林清源没躲,只是问:“你的人布置好了?”

  萧玄弈点点头:“前后门各二十,墙根下三十,屋顶上十个,暗哨若干。从今晚开始,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那飞出去的?”

  萧玄弈看了他一眼,眼里带了点笑意:“你问这个干什么?”

  林清源转过头不看他:“随便问问。”

  萧玄墨在旁边看得直牙酸。

  他默默抱起图纸,转身往里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人还站在一起,一个在说什么,另一个微微低头听着。

  萧玄墨叹了口气,继续往里走。

  算了,习惯了。

  后院里,姚莞懿靠在床头,她失血过多还没有恢复好,但精神已经好多了。

  萧玄铮坐在床边,怀里抱着一个襁褓,正笨拙地调整姿势。襁褓里那张皱巴巴的小脸,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小嘴一动一动的,不知道在做什么梦。

  “你这样抱不对,”姚莞懿伸手,帮他把手臂抬高一点,“托着脖子,对,就这样。”

  萧玄铮紧张得满头大汗:“这样?他会不会不舒服?”

  “他才多大,哪里知道舒不舒服。”姚莞懿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有奶便是娘,有抱便是爹,他不挑的。”

  萧玄铮低头看着儿子那张小脸,眼神柔软得一塌糊涂。

  姚莞懿看着他,想到什么说:“你别老在这儿守着,前头还有事呢。”

  “没事。”萧玄铮头也不抬,“三弟在布置,用不上我。”

  “那你也不能……”

  “我能。”萧玄铮打断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你差点就没命了,我多守一会儿怎么了?”

  姚莞懿愣了愣,捂嘴偷笑。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伸出手,轻轻覆在萧玄铮抱着孩子的手上。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

  真好,一个人都没少。

  ---

  后院角落的库房里,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砰砰砰砰砰”

  那是锤子敲击金属的声音,密集得像下雨。

  林清源站在一张长桌前,手里拿着一把锉刀,正在仔细打磨一个零件。他面前摆着那台从宝安城运来的小型机床虽然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已经是神器,但在林清源眼里,依然简陋得像个玩具。

  萧玄墨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把小锤子,正在拼命砸一个铜片。他已经砸了小半个时辰了,手酸得要死,腰也疼,眼睛也花,整个人处于一种半死不活的状态。

  玄八坐在他旁边,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他负责的是装填火药,要一颗一颗地称重,一颗一颗地倒进弹壳里。这活儿需要耐心,偏偏他最缺的就是耐心。

  “源哥……”萧玄墨有气无力地开口,“怎么这么多啊?”

  林清源头也不抬:“多?这才三百发。”

  “三百发还不多?一发一个人那也能杀三百个人了!”萧玄墨差点跳起来,“话说咱们在京城哪来这么多火药啊!”

  林清源无语的白了他一眼。

  “宝安城卖烟花的史简,”林清源慢条斯理地说,“知道吗?”

  萧玄墨的手顿住了。

  他心虚地低下头,装作没什么心眼的样子:“……知道。”

  他去年联合了以前蒙学班里很多孩子,在史简那里买了烟花,然后一起在中央大街玩,然后市中心就……

  总之,萧玄弈赔了一千两银子,他被禁足了三个月。

  “他们家烟花厂就在城郊,”林清源继续说,“火药都是他折了一半的价钱,贱卖给我们的。”

  半晌,萧玄墨捏着黄铜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真是谢谢他了。真是个好人。”

  林清源抬手就给了他一个脑瓜崩。

  “哎哟!”

  “说话嘴动就行了,手别停。”

  萧玄墨捂着脑门,委屈巴巴地继续砸铁片。

  玄八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笑得手一抖,火药洒了半桌。

  林清源默默看着他。

  玄八的笑声戛然而止,老老实实低头收拾。

  库房里又响起密集的敲打声。

  不知过了多久,萧玄墨终于忍不住了:“源哥,咱们准备了这么多东西,啥时候能用上啊?”

  林清源的手顿了顿“不知道,我去问问,你俩别偷懒。”

  他放下锉刀拍拍手,站起来,走到门口。

  萧玄弈正站在院子里,背对着他,看着远处的天空。

  林清源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萧玄弈感觉到他来了,没回头,只是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快了。”他说,声音低低的,“今天宫里来消息,父皇现在……人有点糊涂了。”

  林清源一愣:“不就是晕倒了吗,怎么这么严重?”

  萧玄弈低头看他,眼神里是对时光的感慨:“父皇人老了。七十多了。轻轻一个小病,都可能要了他的命。”

  林清源想起老皇帝寿宴上的样子,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浑浊的眼睛,和控制不住颤抖的手。

  曾经弑父杀兄的人,如今也到了被人惦记着那把椅子的年纪。

  “你会伤心吗?”他问萧玄弈。

  萧玄弈摇摇头,又点点头。

  “虽然他不喜欢我,但再怎么说也是我父亲。”他轻轻的说。

  林清源心里知道,不受父母待见的孩子,一生都在期待父母的认可。

  林清源把脸埋进萧玄弈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平稳的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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